一旁。
熔山君、垚灵、金山夫妇皆是瞠目结舌的看着柳玉京。
他们方才看到那尊玉龙时皆有一种好像是在直视天意的错觉,那种源於对天地的敬畏,让他们神情都有些恍惚。
金山瞠沉默了许久,才讷讷的问一句:「你现在究竟是敕灵玺还是赖皮蛇?
」
熔山君上下打量着自家结义兄弟,摩挲着大胡须咕哝一句:「贤弟,你这是成——龙型敕灵玺了?」
「敕灵玺中的天道权柄已被我融於己身。」
柳玉京稍作沉吟,打趣道:「若是以这般来说的话,将我说成是龙形敕灵玺倒也没什麽问题——」
「呵呵哈哈哈~」
熔山君闻言乐的开怀大笑,随即紧忙问询:「贤弟融此权柄於己身,可曾参悟出什麽大神通?」
「大神通倒是没有参悟出来。」
柳玉景摇摇头,随即便将那美道权耦融进己身後所得的权耦缓缓道出。
几人听得不住咋舌——
「贤弟啊。」
熔山君正色告诫:「此等敕封手段既会让你因果加身,那究竟是善果还是恶果皆是未知,你还是少用为妙。」
「不错!」
金山同样正色的附和一句,说道:「据我所知,因果加身者少有善终,我辈修行,最忌被他人之因坏了自身气运。」
垚灵沉吟了一会儿,亦是关切的叮嘱一句:「二哥若是用此敕封手段,还需洞悉敕封者品性,省的平白得了恶果。」
「此事我知轻重。」
柳玉京也知他们是在关心自己,说道:「而且个中缘由我也思量过,用此等权柄之前我自会三思後行的。」
他也不想众人在此事上担心,便有意扯开话题:「大金毛,你的机缘呢?」
「喏。」
金山翻手取出一枚土黄色的果实。
说其是果实并不真切,因为那地元道果只是具果之形,其内的道蕴几乎凝成了实质,显然不是靠天生地养就能种出的果实。
「这便是道果嘛——」
垚灵看着金山手中的那枚地元道果,感慨道:「此果我也只是听人提及过其名,未见过其实,如今倒是涨了见识。
1
「据我所知。」
金山稍作沉吟後解释道:「只有修为高绝且道途圆满者才可以圆满道途为养分育出此果,踏足相似道途者服用此果,妙用无穷。」
「先祖既说此果可以让临近真境者踏过门槛,想来绝非空言。」
他语气稍顿,将手中的地元道果递与垚灵:「三姐救我夫妇之命,我夫妇无以回报,还望三姐笑纳。」
「一派胡言!」
垚灵瞪了他一眼,笑骂道:「似这等至宝,想来即便是盛时的妖庭中也不多见,那位前辈前脚刚走,你这泼猴後脚就想拿祖上传下的东西还情?」
「我————」
金山被训的面皮发烫,只觉臊得慌。
他祖上虽阔过,但祖上毕竟只是祖上,并不影响他现在为了灵果和柳玉京打生打死。
他来此也是有意想取宝偿还垚灵之情,结果先是被祖上的太爷爷训斥一顿,太爷爷走了又被三姐骂——
「我知你心意。」
垚灵啼笑皆非的说道:「但这地元道果显然是你祖上所育之物,其内蕴含的也是你们一族的道蕴,与我作用不大。」
「再者,我道途清明,也用不着外物相助。」
「眼下你需要做的是依那位前辈的话,好好用此果提升修为,而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琐碎之事。」
「金山,你若还想当那不孝子孙。」
她说着语气稍顿,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去,正色道:「无论是我,还是两位兄长,都不会高看你一眼,只会觉得救错了你!明白吗?」
」
」
金山闻言如遭雷击的愣在原地。
「金山老弟呀。」
熔山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咧嘴笑道:「好好提升修为,莫要再让白园妹子和金明那小子陷入险地了。」
说罢,他与结义弟妹打了个眼色,便不再多言的往洞天外而去。
垚灵紧随其後。
柳玉京亦是往外而去,只越过金山身旁时留了一句笑言:「大金毛,好好修行吧,与你斗法时我都未用三成实力,着实不尽兴啊~」
"
」
金山拿着地元道果的手都在发颤,便是眼珠都隐发红,也不知是被那兄长与三姐感动的,还是被那未用三成实力」之言给刺激的——
白园见自家丈夫那般,不由失笑出声。
既是笑能有幸结识这样的三位兄姐,也是笑自家丈夫被这一番刺激的只怕要钻进牛角尖了————
莽莽青山中。
三道灵光破空而行。
垚灵抿着唇角笑问道:「二哥,你与金山斗法时真的只用了三成手段?」
「当然不止了。」
柳玉京亦是唇角噙笑的说道:「那厮心气颇高,当初斗法时明显轻视於我,以至於他搬山移岳的神通未能尽用就被我薪火所烧,此番我若不言语刺激他一二,只怕他修行都不安稳。」
「哈哈哈哈~」
熔山君闻言开怀大笑,打趣道:「果然是被追撑了三百年的宿敌,还是你了解他啊。」
「呵呵哈哈哈~」
几人说说笑笑的往家而回。
因此行收获颇丰,熔山君要闭关些时日为自家三妹添置防身法宝。
而垚灵也要为法宝敲定形体,融以神通,未免来回奔波,索性也跟着熔山君去虎跃岭的洞府闭关修行了。
柳玉京回到溪山部,已是深秋。
恰逢溪山部的农户们正在收割稻田,晾晒稻谷,部落中充溢着熟透的稻谷香。
这一季溪山部所种的稻田约莫有四五百亩之多,在溪伯的动员下,那些猎户们也不入山打猎了,纷纷加入到收稻之列。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如今武道盛行,已有不少人寻得武道气机,相应而来的便是饭量大增!
但溪山部拢共不过百户人家,即便是均分,每家都能分得两三千斤粮食,在他们这种以打猎为主要谋生手段的部落,即便饭量大增又如何能吃得完?
更别提他们的整地屯田大业从未断过了——————
与之相应的,周边大小部落之中,除了祝由部和胡山部本就有特定产出外,其他的部落之中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吃食短缺的情况。
就这下半年的几个月中,就有其他部落之人眼红溪山部的水稻产出,想要带人来挑事端,霸占稻田。
但溪山、胡山、祝由三部乃兄弟盟友,溪伯见情况不对就派人去搬救兵。
而胡山侯和周侯此前本就承情於溪伯,但凡得知有部落去溪山部闹事,或亲领,或派心腹领着部落里的猎户去援。
那乌泱泱的一片人出现在山道上,闹事的要麽跑的快,要麽腿打折。
後来消息传开了,也就没人想不开了——
於是乎,有眼光的、为吃饱饭的、投机倒把的纷纷将生意做到了溪山部。
有的赶着奴隶来溪山部换取粮食和种此粮食的方法,有的则拖家带口想要加入溪山部。
溪伯对此来者不拒,拿粮食换奴隶,加入整地屯田的大业之中,即便部中没余粮了也会告知对方明年什麽时候来换——
至於那些拖家带口想要加入溪山部的,凡是其家中有两三个以上壮年劳力的,也统统收下,让其自行置备住所。
唯一要求便是得离部落里的那间篱笆小院远点————
看到溪山部一派欣欣向荣之景,柳玉京也觉欣慰,心中暗道:照这般发展下去,少则三两年,至多十年,溪山部定会成为闻名附近的大部落!
柳玉京没有急着回自家小院补觉,而是施了个隐匿身形的术法,往部中堂仙庙而去——
去年。
他传授祝家兄妹二十四节气阴阳聚散图和《二十四节气养生功》时,曾答应一年後要来检查他们修行成果的。
如今已经过了一年多,也该看看那两个小家夥修行的怎麽样了——
柳玉京还未进庙,途径庙旁的偏房时,便已面色怪异的停下了脚步。
「少痴心妄想了!」
偏房院落之中,祝千易正语气愤懑的在叱骂着什麽人:「就你这癞蛤蟆也敢觊觎我妹妹?莫不是想讨打!?
「我————我————」
被骂的少年面皮臊的通红,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
「只是什麽?」
祝千易瞪了他一眼,叱骂道:「你这厮最近常来我溪山部,每次来还都往这边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龌龊心思!」
「今儿农忙,我妹妹回家帮忙做饭去了,你这厮竟还敢找来,正好容我教训教训你!」
「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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