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小院之中。
祝千寒正为周绍原清理脸上的伤痕。
而祝千易这个当哥哥的看着心中恼火的紧,思量着等那臭小子离开後,自己一定得回家一趟,让父母和妹妹说一说男女之情的禁忌,省的坏了巫觋的规矩。
就在几人心思纷飞之际。
祝千易与祝千寒兄妹似是感受到了什麽,忽然神色一滞,眸中随之透露出几分惶恐之色——
「还不快走?」
祝千易瞪了自家妹妹一眼,赶紧跑出院门,往边上的庙宇而去。
而祝千寒亦是将手中的药膏塞进周绍原手中,紧忙随自家兄长而去。
只留那周绍原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偏房小院外。
柳玉京隐匿身形,见祝家兄妹满脸急色的从自己身旁跑过,脸上不由浮出一抹笑意————
自前年秋季溪山部与黑山部交战过後,溪山部近两年基本就没有遇见过什麽力所难及之事。
即便如前几月有外部之人来寻衅,祝由胡山这两部盟友一来,也轻松解决了。
以至於祝家兄妹在此间过的极为闲暇,每日除了打扫庙宇,日常供奉、修行,基本无事可做——
故而他们兄妹对於仙尊的主动而来既感到意外,也感到紧张。
溪山部的庙宇之中。
祝千易与祝千寒跪在神像前请罪:「弟子祝千易/祝千寒,不知仙尊法驾临此,未能远迎,还请仙尊责罚!」
本书首发 读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供桌上。
蛇像的碧瞳之中飞出一点灵光,转瞬便已没入祝千易的眉心——
「起来吧。」
柳玉京一如既往的将自己的心神附身在祝千易身上,起身掸了掸身上泥尘。
祝千寒听到那声音,也知仙尊已经来了,起身後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仙尊临此,有何吩咐?」
「怎麽?」
柳玉京想到方才所见,心中还是觉得有趣的紧,问道:「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来看望看望你们兄妹?」
「弟子绝无此意!」
祝千寒闻言小脸一白,当即便要跪地请罪,却发现自己的身形好似被一股无形的气机架住了,根本跪不下去。
「好了好了。」
柳玉京也知堂仙」在部中积威深重,自己的玩笑之言落在他们兄妹耳中无异於责罚,便摆摆手示意她就此揭过,不必多想——
祝千寒乖巧的点点头,原本紧张的情绪也随之舒缓了几分。
「去年我传你们兄妹修行之法时,曾交代过你们,若是修行上有不明之处,可以祈愿问我。」
柳玉京问道:「可是这一年多,我却未见你们兄妹有过问询之举,是懈怠了修行,还是无有不明之处?」
「弟子与兄长的修行未有丝毫懈怠。」
祝千寒抿着唇角应道:「仙尊所传妙法详之又详,弟子修行至今,未见有何不明之处。」
「哦?」
柳玉京闻言看似惊疑,实则心中了然。
当初他将《周天引导术》分解为《二十四节气养生功》和《归元秘藏》两种暗合阴阳之意的修行之法。
为方便祝家兄妹理解天时修行《二十四节气养生功》,还特意绘以二十四幅阴阳聚散图让他们参照修行。
加之他还赐下了两颗融合了混元气的梨子相辅,真真是把修行之法掰碎了喂给弟子的——
只要祝家兄妹认真修行,不曾懈怠,参悟不难。
祝千寒见仙尊惊疑」,当即运起体内修行出的真气,以此来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却见一股柔和的气机自她体内荡漾而出,将她衣角与发丝引的无风自动。
「不错。」
柳玉京见状微微颔首,笑着称赞一句:「有几分模样了,看来你们兄妹确实未曾懈怠。」
庙宇外——
周绍原担心祝家兄妹遇事,便也偷偷跟了过来,想着若是真遇事了,以自己的身手也能帮上些忙——
结果他刚跟到庙外,便看到祝千寒身上气机荡漾之景,顿时惊的瞪大双目,满脸不可置信!
他修行武道一年有余,也是下了苦功的,自觉除了当初遇见的那位角大哥,鲜少有人在武道这一块修行的比自己强。
结果方才察觉到祝千易这位兄长身上的气机不俗也就罢了,原来一直柔柔弱弱的祝千寒也有这般雄浑的气机!
想到平日里祝千寒请教自己武道,自己还兴致勃勃的与之分享修行心得。
少年如遭雷击,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好似受了极大的打击——
他神情恍惚的折过身子,仰头看向落日的余晖,看向那火烧般的云霞,默然了许久才苦笑而去。
柳玉京自然也看到了庙外偷窥後离去的周绍原,甚至方才的惊疑」就是为了引导让他看到这一幕。
少年意气风发是好事,青春萌动亦是人之常情,可不论是其心,还是其性,都还太过稚嫩,仍需打磨。
祝千寒是他柳玉京的弟子。
他这当师父的,自然不希望弟子过早的把心思浪费在那些情情爱爱上。
即便真有所需,他也得为弟子把好关、选好人才是——
至於那少年,若是块璞玉,那打磨些年月只会让他更加璀璨,届时也不失为良配。
若是块劣石,那磨平了也便磨平了————
祝千寒不知庙外异样,只见仙尊称赞,小脸上自是透出欣喜:「弟子驽钝,越是修行仙尊妙法,越是感觉天宽地阔。」
「不必自谦。」
柳玉京笑了笑,说道:「当初我曾许诺过,若是你们兄妹一年後能参悟出几分模样,便再授予你们更为高深的修行之法。」
「弟子惶恐。」
祝千寒闻言眸中透着纠结,说道:「仙尊年前所授之法已是精妙绝伦,弟子不敢奢求其他。」
「是不敢奢求其他——」
柳玉京笑问道:「还是觉得贪多嚼不烂,想一门心思只修行一法?」
「瞒不过仙尊——」
祝千寒闻言心神一颤,赧然的抿着唇角应道:「弟子修行一法已觉吃力,若是再兼顾其他,怕是会自乱跟脚。」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柳玉京见她坦然说出内心想法,也是欣慰,随即笑问道:「你兄妹所修之法不全,若是生平只修行此一法,日後让你们延年益寿个三五十载不成问题,但终归难窥大道,你们可知?」
「大道————」
祝千寒眉眼之中透着深深地茫然。
他们兄妹是部中巫觋,若无意外的话,注定了一辈子都要供奉在庙中神像左右的。
他们从小到大都没走出过部落,所知所想多是上一代巫现所传,所修所悟皆得自供奉的仙尊——
又哪里懂得什麽叫大道?
「弟子驽钝——」
祝千寒神情很是赧然,怯生生的问道:「仙尊,何为大道?」
」
7)
柳玉京闻言稍作沉吟,一时也为如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犯了难。
说难了,以对方的年纪和阅历根本听不懂。
说易了,似乎又折了大道的格调。
「大道因人而异——」
柳玉京似是有了主意,指了指外面枝头上的鸟雀,笑道:「喏,有些人的大道是像鸟雀一样在太空翺翔,有些人的大道是御九极以览天地全貌,不可一概而论。」
」
祝千寒顺着他的所指看去,看到枝头上的鸟雀,又想到他方才所言,眉眼中尽是憧憬,问道:「仙尊,那弟子窥见大道後也能像鸟雀一样在太空翺翔吗?」
「自然可以。」
柳玉京微微颔首,笑问道:「现在,还敢不敢奢求其他?」
「....
祝千寒闻言神情有些恍惚。
在她那简单质朴的思维里,只有仙家才能像鸟雀一样在天空翺翔。
现在。
她供奉的仙尊却告诉她,你也可以————
那花一样的少女重重的点点头,随即眉开颜展的跪在地上,行以叩首大礼:「弟子拜谢仙尊赐法。」
「呵呵哈哈哈~」
柳玉京笑着屈指弹出一抹灵光,没入其眉心,笑着交代道:「此法唤作《归元秘藏》,修行的乃是人体秘藏,与你们之前所修行的《二十四节气养生功》互为表里。」
「你们修行时可寻二者之间的关系,至於能参悟出几分,全凭你们自己造化了。」
说罢,祝千易眉心中的灵光飞出,转瞬没入供桌上的蛇像之中,只留一句「修行之人当有向道之心,希望你兄妹二人亦如此」在庙中回荡——
,,祝千易回过神来,也知仙尊已经离去了,紧忙与自家妹妹跪地恭送仙尊。
确认仙尊已经离去後,兄妹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探查起了脑海之中的《归元秘藏》。
「咦?」
祝千寒似是发现了什麽异样,惊疑道:「兄长你有没有发现,仙尊此次所传之法与武道的修行很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