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沧浪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向后翻滚了几圈，撞在书架上才停下来。
“你这个废物！”
与此同时，厉寒也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
“就算现在把你的脑袋割下来，都不为过，竟还敢将责任推到老子的头上？”
“没错，老子是说了，让你们不论用什么办法，也要把那几人抓回来。”
“但老子有让你去留下把柄吗？”
墨老眯了眯眼睛，很是赞同。
他喘着粗气，眼神阴沉得可怕：
“你动手之前应该先过过脑子，而不是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现在好了，因为你我被停职查办了，你说你该不该死？”
“！！”
沧浪惶恐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
对方这话的意思。
就是要让他成为这场舆论风暴的牺牲品。
想到这儿。
沧浪心里七上八下，他可不想死啊。
于是眼神渴求的看着墨老，十分卑微的说道：
“墨老，求求您高抬贵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怪只能怪林阳太狡猾了！”
“您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一定去把林阳杀了……我要让那家伙死无葬身之地！”
别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沧浪粗重的喘息声。
墨老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从抽屉里摸出一根雪茄，颤抖着点燃。
他眯着眼睛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到沧浪的脸上。
烟雾缭绕中。
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我给你机会？那谁给我机会呢？”
他的声音透着寒意，又阴冷的笑了笑：
“如果不出意外，之前与我交好的那些老家伙。”
“现在都在急着找律师，想着怎么跟我撇清关系。”
“一直跟我作对的人，也在想着如何才能彻底将我踢出局。”
“我这一生的努力，全都要白费了……”
说着，他从茶几上拿起一把削水果用的尖刀。
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他将刀扔在沧浪面前，语气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与其让我死，不如你先走一步。”
“就算你死一万次，也弥补不了我的损失。”
“所以不要再废话了，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清楚。”
该怎么做？
沧浪心里当然清楚。
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出了这样的事情。
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可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来扛？
既然都要死。
那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沧浪突然停止了哭泣。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腾起疯狂的戾气。
猛地转身。
手指指向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厉寒，嘶吼道：
“墨老！你可以追究我的责任，那凭什么这家伙能留下？”
“就是因为他昨天办事不力，才会导致舆论发酵！”
“我不过是被他给牵连了！如果你让我死，那他也必须死！”
“……！？”
厉寒闻言眉毛微微一挑，倒是有些意外这只濒死的狗还敢咬人。
沧浪见墨老没说话。
以为有了转机，更加歇斯底里地喊道：
“昨天如果不是他指挥失误，如果不是他非要强攻，我怎么会开枪？”
“他才是主谋啊，墨老，您要杀就一起杀，不能只杀我一个！”
“……”
墨老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向厉寒。
意识到自己难逃一死的沧浪，眼中最后的一丝理智被疯狂的求生欲彻底吞噬。
他猛地暴起。
手中的水果刀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直直朝着厉寒的腰腹刺去。
这一刀极快，却也极险。
沧浪心里清楚。
凭厉寒的身手，这一刀大概率会被挡下来。
甚至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
但这正是他的目的。
声东击西。
就在厉寒注意力被水果刀吸引的瞬间。
他的左手已经如闪电般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只要枪响。
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也认了。
但他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点。
在这个房间里，掌握生杀大权的不仅仅是他手中的枪。
还有那个一直坐在沙发上的老人。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枪柄。
即将拔枪的刹那。
墨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精芒。
轻轻动了动手指，就像只是掸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嗡！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沧浪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了神经中枢。
那是墨老隔空打出的气劲。
精准无比地切断了他手腕的肌腱。
当啷！
配枪还没来得及拔出枪套。
就随着他无力垂落的手掌掉落在地。
紧接着，厉寒动了。
他侧身避开那把软弱无力的水果刀。
反手一抓扣住沧浪的手腕。
借力打力，一脚狠狠踹在沧浪的膝盖窝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沧浪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厉寒的手掌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他的面门狠狠劈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
沧浪的脑袋重重磕在地板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一直到死，沧浪那双充血的眼睛都死死瞪着厉寒，瞳孔里写满了不甘与怨毒。
他想要把这个家伙拖下地狱。
想要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但黑暗已经无情地吞噬了他的意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很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手下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们熟练地用一块黑布裹住沧浪的尸体。
又有人拿着清洁剂迅速清理地上的血迹。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那个刚刚叫嚣着要拉人垫背的沧浪。
就像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彻底消失了。
对于墨家而言。
死一个人，甚至比死一只苍蝇还要常见。
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
厉寒站在原地。
看着手下将尸体拖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自己不过是因为对墨老还有用处，所以才侥幸活了下来。
如果刚才墨老哪怕有一秒钟的犹豫。
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两具尸体。
他立即低下头。
收敛起所有的锋芒，语气虔诚而惶恐地说道：
“墨老，这次的事情是我办事不力导致，连累了您的清誉。”
“等风头过去，我一定会亲手取下林阳的首级，以此谢罪，还请墨老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