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之魂的双目,如被点燃的金色星辰般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的双手在虚空中结出一道道繁复而古老的手印,每一道手印落下,都有无数金色符文在他周身浮现、旋转、交织。
这些经文与手印在玄天大陆那边如沉寂的枯井般毫无反应,但在这片灰黑色的混沌雾气之中,却好似落入干柴中的火星般瞬间爆燃。
那些金色符文在他周身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宛如无数道金色的光环将他层层包裹。
这一次,经文的威力比上一次更大。圣人之魂的十九种道则犹如十九条被灌满的江河,将那些经文中的力量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和强度催动、释放、扩散。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圣人之魂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着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低阶生灵虚虚一按。
一道横贯天穹的九色雷霆从虚空中骤然劈落,那道雷霆比上一次更加粗壮、更加狂暴,宛如一条由九种颜色交织而成的巨龙从虚空中俯冲而下。
雷霆所过之处,灰黑色混沌雾气被撕裂成碎片,虚空被炸裂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缝。
那些低阶生灵在那道雷霆触及瞬间,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飞蛾般无声湮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飞灰。
然而圣人之魂知道,这还不够。
上一次在异界时,他便感受到,那些咒语在异界这边施展时所引动的力量、如一种共鸣般引动着此界的规则之力。
而这一次,圣人之魂更加凝实,十九种道则之力在他体内交织成更完整的循环,太清篇章与雷霆之术的威力自然随之暴涨。
他双手再次结印,十指翻飞间,那些金色符文在他周身旋转得更加迅速,如同无数道金色的光环层层叠叠地向外扩散。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
“持诵一遍,却病延年。”
“持诵千遍,真圣自灵。”
“持诵万遍,太一保形!”
每一道经文落下,都有一道无形的涟漪从圣人之魂身上扩散而出。
那些涟漪如无形利刃般掠过那些低阶生灵的身躯,将它们无声无息地切成碎片。
暗紫色血液、灰黑色本源之气、破碎的残肢断臂,在虚空中翻涌、飘散,然后如被无形漩涡吸引般朝着圣人之魂的方向汇聚。
这一次,剑塔的吞噬之力远比上一次更加恐怖。那条贯穿封印的混沌通道好似贪婪的巨口般,疯狂吞噬着那些低阶生灵死后逸散出的精血、本源、道则碎片,将它们如百川归海般卷入方云逸的本体之中。
成片成片的低阶生灵在太清篇章的经文声中倒下,它们的尸体堆积在地面上,又被后续的雷霆轰碎,化作漫天的血肉碎片。
血雾之中蕴含的一缕缕精纯本源,就像是受到召唤般从四面八方朝着圣人之魂的方向涌去,汇聚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光柱,穿过封印光幕上的裂缝,灌入剑塔本体之中。
短短数息之间,便有数以十万计的低阶生灵、在太清篇章与雷霆之术的联合绞杀下化为飞灰。
封印光幕边缘被清空出一大片的真空地带,那些还在后方涌来的低阶生灵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般被雷霆之力烧灼成灰烬,无法再靠近封印光幕一步。
那六位真神境老祖,直到此刻才真正反应过来。摩罗耶老祖灰黑色的眼眸中,如同有一道无形的利刃猛然闪过。
他的面色在瞬息之间变得极其难看,从方才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变成一种被惊扰的猛兽般的冷怒。
原以为,这尊圣人之魂即便强大,也不过是一道虚影,在他们六位真神境齐聚的威压面前,应该只会是如同惊弓之鸟般仓皇逃窜才对。
可这个年轻人,这道金色的虚影,不仅没有逃,反而在他们六位真神境老祖的眼皮底下,率先对那些低阶生灵大举屠杀。
金焱老祖周身的金色烈焰、如被狂风骤雨吹拂般骤然暴涨,他那金色鳞甲覆盖的高大身躯踏前一步,声音如同滚烫的熔岩炸裂开来,“放肆!”
墨渊狱主没有说话,但他身后那柄通体漆黑的巨剑已骤然出鞘。剑身上赤红色纹路如血管般疯狂跳动,整柄剑裹挟着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剑意,朝着圣人之魂斩去。
“你竟敢在吾等面前如此行事!”
摩罗耶老祖声音如万古惊雷在混沌雾气中炸裂开来,他那灰黑色长袍在狂暴的元气中猎猎翻卷,抬手之间便凝聚出一枚暗灰色的古印,朝着圣人之魂猛然拍去。
噬魂帝君水银身躯表面无数面孔同时张开嘴,万道暗紫色光线如无形毒蛇般从他体内激射而出,朝着圣人之魂缠绕而去。
虚空老祖那模糊面容上旋转的深紫色光晕骤然加速,无形的虚空道则如同无形的利刃般切割着圣人之魂周围的虚空,要将它的退路彻底封死。
六道攻击,如六条从不同方向扑向猎物的毒蛇,同时朝着那道金色虚影绞杀而来。
摩罗耶老祖古印厚重如山,墨渊狱主剑光锋利如狱,噬魂帝君光线阴毒如蛇,虚空老祖道则诡异如影,金焱老祖的烈焰暴烈如火,无定形存在的意志侵蚀如雾。
圣人之魂在那些攻击降临的瞬间猛然转身,双手结印的速度骤然加快到极致。
他口中再次念诵出太清篇章的经文,那些金色符文在他周身旋转速度快得如无数道流光,交织成一道横贯天穹的金色屏障。
“斩妖缚邪,杀鬼万千!”
经文声落下的瞬间,那道金色屏障骤然凝实。十九种道则之力在屏障上交织成一道完整的循环,如同一个小小的世界在虚空中展开。
摩罗耶老祖的古印轰在屏障之上,炸裂出一道刺目的灰黑色光芒,屏障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却并未碎裂。
墨渊狱主的暗金色剑光紧随而至,如同横贯天地的月弧般斩在屏障上。
那柄漆黑巨剑的剑刃在触及屏障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屏障上的裂纹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瓷器般骤然加深,几乎要穿透整面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