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门口的地板上贴了一张维修告知单。
“编号#47832：因住户体重超出建筑设计标准（标准上限800公斤，实际3600公斤），已对室内地板进行第三次加固。加固费用由教务处代扣。请住户控制好步频与落脚力度。——后勤部”
王平安看了一眼金额。
一万两千联邦币。
他已经是联盟大学加固地板花钱最多的学生了。
推门进去，屋里黑着。
他没开灯，走到那张特制的加固床前坐下来。
床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金属呻吟，但没塌。
这是第二张了。
上一张被他无意中压断过一次。
后勤部给他换了一张承重八吨的钛合金特制款，他怀疑这东西原本是用来放矿石样品的货架。
“系统，把十七万亿的入账做一个预拨标记。”
【已标记。当前可支配能量点预计总额：224,547亿。备注：联合议会奖金预计48小时内到账，校长追加资助需走联盟大学内部审批流程，预计72小时。】
二十二万亿出头。
王平安闭着眼，在脑子里算了一遍。
全部砸进气血加点——两千一百亿。
留五万亿作消耗品战斗备用金的话——大概加到一千八百五十亿。
一千八百五十亿对四千五百亿，还是差了一倍多。
差距虽然比一千二百亿的时候小了很多，但正面硬拼依然是找死。
他需要更多的钱。
或者更多的时间。
校长给了他七天。
七天在法则本源矿脉里修炼，效率是外界的一万两千倍。
但矿脉不能加点。
矿脉能做的事情是——法则领悟。
他的空间至高规则和极致毁灭规则都已经是100%化道了，理论上没有提升空间。
但系统之前解锁的“法则解析”功能，还有一个他一直没舍得用的高阶选项。
“系统，法则融合推演的能量点消耗，在矿脉里会降低吗？”
【会。法则本源矿脉的高浓度环境可降低法则融合推演消耗约62%。即：外界需要1万亿能量点的推演项目，在矿脉内仅需约3800亿。】
王平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上次你提过的那个方案——双至高规则深度融合，需要多少？”
系统沉默了三秒。
【深度融合推演：空间至高规则×极致毁灭规则。预估消耗——外界环境下12万亿能量点，法则本源矿脉内约4.56万亿。融合完成后，宿主的法则攻击上限预计提升2.3至2.7倍。】
王平安一把从床上站了起来。
床架弹了一下。
2.3到2.7倍。
如果他的法则攻击强度翻两倍以上——
那一千八百五十亿气血值，打出来的效果就接近四千亿。
四千亿对四千五百亿。
这就有打的了。
他在屋里走了两步，地板微微颤动，隔壁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别走了，地板响！”
那是隔壁一个星系级后期的晶壳族学生，已经被他吵了很多次了。
王平安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继续算。
矿脉里七天，法则融合推演花掉四万六千亿。
剩下的钱——大概十七万多亿——全砸进气血加点。
系统，算一下。
【剩余约17.8万亿能量点全部用于气血加点：气血值可从1200亿提升至约1950亿。】
一千九百五十亿气血，加上2.5倍法则攻击倍率。
等效输出——接近四千九百亿。
四千九百亿对四千五百亿。
他终于，第一次，在纸面上反超了。
王平安长出了一口气。
但系统紧接着补了一刀。
【提醒：以上推算基于主宰制造使徒的“保守预估值”。实际气血可能高于4500亿。此外，多法则复合型使徒的战术多样性远超单一法则类型，纸面数据优势不等于实战胜率。】
他知道。
纸面上反超了，实战胜率也就是五五开。
但五五开已经是他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上次打零号的时候是四成七的胜率，他赢了。
这次五五开——他还是选择打。
“系统，把法则融合推演排进明天矿脉修炼的第一优先级。”
【已排列。建议宿主在进入矿脉前完成以下准备：一、补充高浓度精神力药剂，推演过程对精神负荷极大；二、购买矿脉专用隔热护具（矿脉内部温度可达四千度以上）——】
“多少钱？”
【精神力药剂×3：约150亿。矿脉隔热护具（一次性）：约280亿。合计430亿。】
又是四百多亿。
王平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钱这个东西，不管赚多少，总是不够花。
他躺回床上，金属床架发出了熟悉的哀嚎声。
明天进矿脉。
七天时间。
出来之后要么变强了，要么在里面把自己炼废了。
他拿出通讯器，看了一眼。
蓝星那边凌晨四点。
还是不能打。
他盯着通讯器的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翻出了一条旧消息。
那是母亲上周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你爸今天又去废品站了，被我骂了一顿，你别管他。”
王平安把通讯器放在枕头边。
旧夹克没了。
被零号的使徒打烂了。
新买的“无序之铠”外表和旧夹克一模一样，但穿上去的感觉不太对。
旧的那件软，穿了好几年，领子都起毛了。
新的这件硬，法则纹路在内衬里隐隐发光，承受得住星域级的全力一击，但就是——不太一样。
他把手伸进内侧口袋，摸了一下那块黑色晶体。
42万能量点。
在他四十多万亿的资产面前，这个数字连零头的零头都不算。
但他从来没想过把它兑换掉。
这是他爸翻了好几个月的废品站，翻了无数个废弃引擎，手被划破缝了三针，才找出来的。
四品武者。
一个月工资十万联邦币。
在垃圾堆里翻了几个月，就翻出了这么一块石头。
他儿子在外面打一仗赚的钱，比他一千辈子挣的都多。
但那块石头就是那块石头。
王平安把扣子按紧了。
“明天进去之前，得打个电话。”他自言自语。
然后他闭上了眼。
三吨六的身体在钛合金床上安静地躺着，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窗外的联盟大学很安静。
但安静的下面，所有人都知道——
战争还没结束。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