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穿梭机。
艾琳娜、格尔德和希尔都在。三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你们都知道了？”王平安把烤焦的夹克挂在门口的钩子上。
“希尔刚截获了第二段影像。”艾琳娜坐在操控台边上，手里握着弓，指节发白。“那个东西——它在加速。”
王平安看向希尔。
“原来的预估是三天抵达。”希尔推了推眼镜。“现在看，可能只有两天半。它跃迁的间隔越来越短。”
两天半。
六十个小时。
王平安在心里重新排了一下时间表。
加点需要两个小时。适应身体参数需要六个小时。加上吃饭、睡觉、制定战术——
时间紧，但够用。
“行。”他坐到穿梭机地板上。地板发出了金属弯曲的声响。“我先加点。你们该干嘛干嘛，别看着我。”
“看你加点很好玩吗？”艾琳娜挑眉。
“不是——我加点的时候会出汗。很多汗。味道不太好。”
艾琳娜站起来走了。
格尔德也走了。
希尔走之前留下了一杯水和一块精灵族行军口粮。精灵族的食物什么都好，就是分量像喂鸟的。
门关上。
穿梭机的隔音舱壁将外界的声音隔绝。王平安盘腿坐在加固过的合金地板上，后背靠着冰凉的舱壁。
“系统。”
【在。】
“把校董会的两万亿和现有余额，全砸进气血。留一万五千亿做战斗备用金。其余的，全部加点。”
【计算中——】
【可投入气血加点的能量点总额：183,947亿。】
【预计提升后气血值：2060亿。】
【提升后，混沌法则·雏形2.4倍增幅等效输出：4944亿。】
四千九百四十四亿。
对面五千两百亿。
还差两百五十六亿。
但比之前好多了。
四千六百八十亿对五千两百亿，差了十分之一。
四千九百四十四亿对五千两百亿，差距不到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的气血差距，用装备、战术和战斗经验来弥补——有得打。
“开始。”
【气血加点程序启动。预计耗时：2小时17分钟。过程中宿主将经历持续性的肌肉再构和骨骼重塑。疼痛等级：高。建议咬紧——】
“别建议了，直接开始。”
系统没再废话。
第一波能量灌入的瞬间，王平安的太阳穴上暴起了青筋。
痛。
这种痛跟修炼和战斗都不一样。不是外力造成的疼痛，是身体从内部被拆开重组的感觉。每一根骨头都在膨胀，每一条肌纤维都在断裂重连，血管壁像被注入了滚烫的铁水。
他确实开始流汗了。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下来。汗水砸在合金地板上，被体温蒸发出一缕白色的水汽。
系统的进度条在缓慢地往前爬。
【气血加点进度：3%……7%……12%……】
他闭着眼，在心里默默算账。
这一波加点花了十八万三千九百四十七亿。
花完之后，余额只剩一万五千亿。
一万五千亿听起来挺多。但上次打零号使徒，光消耗品就烧了将近三千亿。如果新使徒更强——
不能想了。越想越穷。
进度条爬到30%的时候，他的体重突破了四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重。屁股下面的合金地板出现了清晰的弧形凹陷。他的身形没怎么变，还是那副年轻人的模样，但密度在往上涨。肌肉更紧实了。骨骼更粗了。暗金龙鳞的覆盖密度也在增加。
50%。
穿梭机的重力补偿系统发出了一声警报。王平安的体重超过了标准乘员上限。
格尔德从舱外喊了一句“你还好吗”。
“没事。”王平安的声音有点闷。“别进来。里面味道不好。”
70%。
身体的疼痛开始减弱。不是因为痛觉降低了，而是新的骨骼和肌纤维已经开始就位。微型宇宙的法则底层在自动适配更高的气血容量，能量循环的通道在拓宽。
90%。
几乎就是一瞬间，一股极其充沛的力量从骨髓里向外膨胀。
像血管里灌满了液态金属。
又不是。
是脚底踩着岩浆、头顶顶着天花板的那种满涨感。
100%。
【气血加点完成。】
【当前气血值：2060亿/2060亿。】
【当前净体重：4.13吨。】
【混沌法则·雏形等效输出上限：4944亿。】
【能量点余额：15,000亿。】
王平安睁开了眼。
四吨一。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关节发出了清脆的咔嗒声，舱内的空气压力肉眼可见地波动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
舱壁上的三个固定螺栓同时松动了。
新身体的力量参数比之前高了太多。他现在随便一个动作，附带的气血波动都能在周围三米内制造物理性干扰。
得重新适应。
他花了大概十分钟学会怎么在不破坏穿梭机内饰的前提下站起来。又花了二十分钟学会怎么走路不踩碎地板。
推开舱门的时候，外面站着三个人。
艾琳娜看了他一眼。“你的眼睛。”
“怎么了？”
“颜色更深了。左边金里带灰，右边灰里带蓝。比进去之前更明显。”
格尔德没有说话，但他的盾牌在微微颤动。那面盾的材质感应到了王平安身上释放出来的法则压力，在本能地抗拒。
希尔在旁边默默地打开了一份文档。
“干嘛？”王平安问。
“校长让我记录你每次加点之后的参数变化。他说这个数据'对后来者有参考价值'。”
“后来者？”
“他的原话。”希尔推了推眼镜。“可能他觉得以后还会有人需要走你这条路。”
王平安没接这个话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外表没有变化。还是那张年轻的脸。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比七天前更沉、更密、更硬。
四吨一的体重。
走路的时候，走廊的合金板在轻微变形。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以后去哪儿都得提心吊胆——怕踩坏地板。
这大概就是变强的代价。
不是战斗的风险，而是踩坏地板的维修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