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完颜丹脸色大变,远远就看到了大型攻城辎重。
这玩意儿在西域早就威名赫赫,几乎全部留在了疏勒。
疏勒把这些打穿了西域的神器当做镇国之宝,一直保护得很好。
“撤兵,快撤兵!”完颜丹顿失战意,猛扯缰绳调转马头,哪里还有心情去追杀宁远。
迟了。
“放!”
裴绮罗抽刀直指前方,她所指方向便是战场。
“轰轰轰!”
裹挟火油运送而来的巨石,在襄阳炮配重弹射下,宛若燃烧的陨石冲天而起,直奔大金上京轻骑军。
巨石砸落,人仰马翻,将整个轻骑军队搅乱。
不等完颜丹喘口气,三弓床弩已然射出。
巨型箭矢撕裂空气,轰然射来。
前方轻骑军战马被洞穿,连人带马轰飞出去。
完颜丹在哀嚎和火海之中被打得晕头转向,疯狂撤兵逃亡,不甘心地深深看了一眼逃出绝境的宁远,便再也不敢追。
“宁大哥,疏勒来助你了!”
裴绮罗驭马亲征,来到宁远面前。
时隔半年再度看到宁远,裴绮罗热泪盈眶。
这半年时间,疏勒生活虽然过得非常拮据,但好在北凉州将生机带到了疏勒。
这也让疏勒百姓能够跟北凉建立经济连接,生活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好。
“可以啊,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哭的公主了。”宁远翻身下马,叉着腰上下打量起裴绮罗。
人就是如此,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便会。
自从疏勒王死后,裴绮罗接下了这烂摊子,虽然还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疏勒王,但好在当初第一个跟宁远联盟,镇北府自然重点关照。
“宁大哥,吐蕃驻守的五千镇北军很快便到,而且我听说这一次大景军队、西夏,以及北庭、东庭、中庭、西庭都抽调了各自王庭兵马,最多数天将会前来支援。”
“好,好啊。”宁远没有想到消息这么灵通,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不留余力打通西域。
只要西域打通,支援能力将会直线飙升,实现从西域包围幽州,在敌军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完成合围。
一切都在按照宁远规划的蓝图顺利前进。
“宁王,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吹响反攻的号角了吧?”完颜不破笑着走来,战意盎然。
自从宁远带着镇北军撤离西域后,让西域盟军休养生息,完颜不破依然对当初在西域驰骋草原的一幕热血沸腾。
跟宁远冲锋,那是一种享受。
宁远看着远去的大金上京兵马,溜出漫天尘烟,冲进戈壁。
“不着急,大金还有其余势力即将赶来,这一战胜算不好说。”
等八方援军一到,趁着老皇帝在攻打闽州,自己正好借此机会,一口气拔了夜王府军,顺便帮完颜不破一统大金。
让他从王爷,翻身成为大金第一个皇帝。
那样西域基本盘就能紧握手中。
毕竟上一次事情太多,面对大金的分裂局面,他确实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解决。
如今反而成了一个定时炸弹。
兵马开始休整,清点牺牲的人马。
“宁大哥,我带了一些馕,你吃。”裴绮罗卸下身份,此时只是一个少女,将自己亲自烤的馕送到宁远面前。
宁远看了她一眼,知道这丫头对自己其实是有意思的,他看了一眼身边薛红衣,笑了笑,将馕递给薛红衣。
薛红衣也没有说什么,接过撕下一半,心事重重地吃了起来。
“咋了?”
裴绮罗回归自己军队整顿,宁远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薛红衣。
薛红衣抬起头看着宁远,“那南宫寰真厉害,一招就把我撂下马。”
“我不服。”
宁远苦笑,感情是在为这事儿闷闷不乐。
薛红衣的好胜心,可不比塔娜弱。
身为轻骑左将军,她一直在打磨自己,早就不是那个守在宝瓶州一百多人、名不正言不顺的草班子野将军了。
宁远歪着头,笑着捏了捏薛红衣脸蛋,“术业有专攻,你擅长的是带兵冲锋,绝非单打独斗。”
“可塔娜为什么可以?”
“塔娜是人吗?”宁远笑道,“她天生体魄超越普通人,自然可以。”
“但打赢一场胜仗,可不仅仅靠的是个人武力,在领兵打仗、军事专业上,你肯定是强过很多人的。”
薛红衣憋着嘴巴,表情有些可爱,惹得宁远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脸蛋,“行了,别丧气了。”
“等你男人下一次,把你的面子给找回来,你打不过,我替你出气。”
“好。”薛红衣点头,展露笑容来。
以前宁远没有发现,薛红衣笑起来竟然有个酒窝。
这酒窝难道后天还能有?
几天后,驻守草原的五千镇北轻骑军赶来,随后是大景带来的五万军队,以及西夏收编的西夏本土兵马两万。
如今除了草原王庭兵马,其他的便已经聚集得差不多了。
宁远召开了一场会议,一众代表聚集在篝火旁,一边喝着热水一边听着宁远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大金其余三京加上南府军的五万多兵马,总人数绝对不超过十万。”
“咱们这里有之前滞留在疏勒的六架还能够使用的襄阳炮,以及四张三弓床弩,拿下他们不是问题。”
“宁老大,那咱们何时出手?”
“不着急,他们只能躲在戈壁西域都护府,我在青阳城的援军应该马上也要到了。”
“一旦抵达,拿下他们是分分钟的事情。”
……
“该死的,西域其他势力支援速度怎么会这么快,一眨眼就死了两千多我上京兄弟。”完颜丹逃出生天,额头青筋直跳。
他看向一旁南宫寰,沉声道,“夜王,现在怎么办?”
南宫寰冷笑,“想要杀死宁远,哪有那么容易?”
“况且,上位只是让我们牵制宁远,不要让他的镇北军在南方一带搞出什么名堂。”
“正面冲锋,咱们是斗不过,但至少在保证不全军覆没的情况下,也不能让镇北军牵着鼻子走。”
“您的意思是……”完颜丹眯着眼睛上前。
南宫寰单手负立,身形挺拔,眉眼间却充斥着超越男子的野心和魄力。
“他笃定我会死守西域都护府,我却偏偏不如他意,等三京兵力齐聚,杀出戈壁,咱们就攻打他青阳城去。”
“我有可靠消息,他青阳城正在拆除城池,大面积重新修建,这反而是机会。”
“这不是疯了?”完颜丹大喜,“现在重新修建城池,又有什么意义?”
“他这是在给自己自掘坟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