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门的剑果然犀利!」
许阳双目精光爆涌,这一招永夜降临犹如泰山压顶,刚猛无匹,一点剑法的飘逸灵动也没有。
「砰!」
脚下泥土炸开,他双腿才从地里拔出来,正要劈杀柳清原,只见漫天的剑芒犹如雨点轰落,将他尽数笼罩。
每一道剑芒,都蕴含穿金裂石的力量,凝聚惊人的剑意,撕裂空气发出阵阵尖啸。
许阳战意奔腾,背後血狱轰隆而鸣,血浪滔天。
「轰!」
他双手握刀劈斩而出,金色的刀光瞬间暴涨一丈,淩厉的刀意几欲撕裂苍穹。
好多剑芒还未落下,便已经被他的刀意给震裂,漫天的剑芒直接被撕出一道口子。
金色的刀光劈落,以开天辟地之势斩向柳清原。
柳清原惊怒交加,没想到自己冒险施展出的永夜降临还是奈何不了许阳,对方刀法境界之高深,还在他之上。
他只得展开剑芒,挡住迎头劈来的刀芒。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彻山野,溃散的天地之力和劲气犹如潮水往四面八方涌动,所过之处将地皮层层揭起,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所有东西尽数撕裂。
「噗嗤!」
柳清原浑身颤动,两处伤口同时飙血,将他的衣袍染红,淩厉的刀意趁机往他的身体里面钻。
「该死!」柳清原发出气急败坏的咆哮。
数次飙血,已经令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一再下滑,许阳的凶悍,远超他的想像。
许阳竟是顶着他的剑雨,也要对他劈出一刀,一点喘息的时间也不给他。
「杀!」许阳大喝,杀机炙热滚烫。
他的护体罡元被剑芒撕开,衣服被切出密密麻麻的口子,露出宛如黄金浇铸的肌肤,柳清原施展的永夜降临,终究是没有破开他的防御。
背後武道意象撼天动地,疯狂吸取天地之力,许阳身姿矫健如龙,顾不得翻涌气血,大步迈出又是一刀劈出。
「铛铛……」
刀剑碰撞之声不绝於耳,兔起鹘落之间,两人已经碰撞了十几招。
接连的拚命,每次都是不顾沸腾的气血强行出手,又一直运转八凶伏龙劲,哪怕许阳肉壳强横,此刻也是感觉浑身一阵酸痛,筋骨发出哀鸣,手上的碧水刀光芒越来越暗淡,像是要化作废铁。
他能够感受到这把灵兵的灵性在多次碰撞交锋之中被震散了许多,牵引天地之力的能力大打折扣,他感觉最多再有十几二十次的碰撞,碧水刀就要毁掉。
「不过快了!」
他一脸杀机的看向对面的柳清原。
此刻的柳清原面白如纸,每一次碰撞,柳清原的伤口都会飙血,伤口被刀意撕扯越来越大,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他的气息原本远超过许阳,此刻跌落到和许阳一样的程度,甚至比许阳弱了一些。
「许阳你奈何不了我,我奈何不了你,不如就此罢手,你我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以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柳清原开口道。
事实上他的情况远比许阳看到的还糟糕,不只是一直流血的问题。
长时间施展武道意象,他心神消耗大半,脑袋已经如同针紮般刺痛,像是要裂开,已经打不起多少精神。
一直运转八凶伏龙劲增幅战力,肉身负担同样很恐怖,时间再久一些,肉身直接解体都有可能。
「你这种人踩低捧高,睚眦必报,我不过是没救你侄子就要杀我,你不死,我心难安啊。」许阳眸光灼灼。
什麽奈何不了柳清原,真奈何不了柳清原,柳清原就不会开口求和了。
一下子,他明白柳清原已经要油尽灯枯了。
长时间运转八凶伏龙劲厮杀,连他这样的肉身都有些承受不住,柳清原的情况只会比他更糟糕。
「我可以请掌门还有离火峰峰主作保,保证以後不找你麻烦,你我都是紫阳门的人,若是同归於尽,只会是宗门损失,我没有真正伤害过你,没必要和我同归於尽。」
柳清原急忙道,身体又被许阳一刀震出一串血花。
他想逃。
但是他明白自己一旦转身将後背留给许阳,等着他的就是大成血狱心刀经斩出的死亡一刀。
「同归於尽?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许阳声音冰寒,眼中杀机爆涌,身後血狱涌动起来,血海翻滚,金色的刀光之中开始出现一抹血光。
「轰!」
无形的刀意破体而出,一把血刀冲天而起,淩厉的刀意像是要斩开苍穹,令柳清原背後的武道意象都有些扭曲。
「破血狱!」柳清原脸色大变。
作为紫阳门的长老,他参悟过血狱心刀经,对血狱心刀经自然了解。
血狱心刀经乃是修炼心神,凝练刀意的无上功法,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招式的。
但要是严格来说,其实是有一招名为「破血狱」的杀招。
这破血狱乃是血狱心刀经圆满之时,用来斩破血狱,杀伤力究竟如何,他也不得而知,但绝对很强。
金色的刀光掺杂血色的光芒,充满死亡气息的刀意势如开天。
血狱轰隆而鸣,血浪滔天,在许阳身後疯狂涌动。
柳清原只觉得一股恐
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蔓延过来,顷刻间他如同陷入泥沼之中难以动弹,武道意象摇摇欲坠。
一方血狱仿佛由虚化实,将他困在其中。
「啊!」柳清原大吼,知道这是许阳真正的杀招,他已到了生死关头。
疯狂震荡武道意象对抗血狱的同时,他浑身罡元爆涌,想要从恐怖威压之中挣脱出来。
「轰隆隆……」
两种武道意象对抗,汹涌的天地之力粉碎万物,大地撕裂着炸开,烟尘滚滚。
许阳杀机激荡,筋骨轰鸣,所有力量尽数灌注於碧水刀
「咻!」
金光与血光交织的光芒一闪,刀芒迸发,化作刺耳的尖啸。
这一刀快到极致,唯有死亡与杀伐,充斥无物不斩的淩厉刀意,犹如星芒爆开。
刀未至,柳清原身後的武道意象已经被刀意割裂,护体罡元裂开。
这一刀能杀他!
「啊!」
死亡危机之下,柳清原心中惊恐,发出大吼,疯狂施展蚀日剑法。
只是他被血狱意象压迫,心神不稳,罡元凝滞,剑法的威力已经大打折扣。
金色与血光交织的刀芒快如闪电,擦着他的灵兵劈斩而过。
柳清原亡魂大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淩厉的刀芒斩在他的护体罡元之上,如同切豆腐般切了进去。
「噗嗤!」
淩厉的刀芒撕开护体罡元,势如破竹般斩在血肉之躯之上,锋锐无双的刀意吞吐,柳清原熬炼多年,可抗半灵兵劈杀的肉身半点抵抗之力都没有的就被切开。
血光迸溅开来,滚烫的热血喷涌,柳清原发出凄厉的哀嚎,惊骇掺杂痛苦的看着刀芒切开他的血肉,又切断他的脊骨,将他活活腰斩。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山野,柳清原满脸惊恐,只觉得天旋地转,上半身快速与下半身分离,往地上倒去,溅起烟尘。
「我不甘啊……」他露出难以置信之色,看着没有上半身的双腿也倒在地上。
他从未想过他会死在许阳的手上,死在一个入门不过四年的弟子手中,更没有想到当初为了巴结李初阳随意踩了一脚的人,会是杀死他的人。
「呼!」
许阳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身体滚烫发热,顷刻间浑身到处冒汗,酸痛侵袭他的心神。
击杀柳清原的过程,远比他想像的艰难,但终究是解决了这个大敌。
血液将地面染红,柳清原化作两节倒在地上,天元武者强横的生命力令他并没有立即死亡。
「可有遗言要交代?」
许阳漫步走来,身後的血狱缓缓消散。
遗言?
柳清原张嘴正要开口,许阳大脚啪的踩了下来。
这畜生,死人也要戏耍!
柳清原瞪大眼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脚踏在脑门之上。
「哢嚓!」
清脆的骨裂响起,柳清原脑袋犹如西瓜爆开,红的白的混合着飞溅开来。
许阳俯身下去摸索,柳清原身上有些银票,但是已经被他的刀意撕碎,他将柳清原的灵兵捡起来插回剑鞘,扫了一眼战场确定没有留下有关他身份的线索,将人皮面具重新戴上,身影冲天而起。
他没有再回峡谷!
虽然也眼馋送给海沙派掌门的寿礼,但东西此刻大概已经被孙涛等人带着离开,一时间不好寻找。
若是孙涛没有在队伍里,他可以无所顾忌的杀光所有人夺走礼物,可孙涛在队伍里,他不可能杀孙涛。
一路上,他将气息完全收敛,不泄露半点气息。
虽然这事情做得隐秘,也不可能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可他知道兽王峰峰主陆天辰追踪手段很厉害,魔门的据点都能找出来,不得不防。
一刻钟之後,许阳赶至青阳城,他没有立即回紫阳门,先是在青阳城里转了一圈,将自身气息混杂在人群中,这才离开青阳城。
柳清原的剑他没有带回紫阳门,而是埋在了紫阳门之外,将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都处理好,这才大摇大摆回到紫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