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建什么功德碑，省下来的钱！给娃娃们多买点书吧！”
林文鼎表示了拒绝。
但老校长固执己见，林文鼎也没办法了。
离开学校后，林文鼎一行人又回到来堡村的东山坡。
经过一整天的抢收，大批沙棘冻果被村民用麻袋装好，整齐码放在军卡车厢里。
“林厂长，这些沙棘果有上万斤，够你回燕京榨一大批果汁了。”谭秋雁拿着小本子，一边核对一边汇报，眉梢眼角都是干完活的满足。
“好！立刻封车，准备运回太原！”林文鼎拍板。
临走前，林文鼎领着小丁、小费，专程去了一趟方山县人民医院。
骨科病房里，侯大柱和侯二柱两兄弟躺在病床上挂着吊瓶，气色比刚送来时好了不少。
“林厂长，您要回燕京了？”侯大柱见林文鼎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别动。”林文鼎走过去按下他，“这趟采收结束了，我得尽快把果子运回去。大柱，你和二柱安心在这儿养伤。”
林文鼎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塞在侯大柱枕头底下：“这里面是你们俩后续住院和补身子的钱，我都交代过医生了。等你们伤好了，按我们之前说的，帮我去摸排全吕梁的沙棘林。我建果汁厂，少不了你们兄弟出力。”
侯大柱眼眶一热：“林厂长，您放心！等俺能下地了，吕梁的每一道山梁子，俺都给您趟个底朝天！”
跟侯家兄弟交代完，林文鼎又在医院门口和赶来送行的郭福善道了别，给郭福善留下了燕京的电话。
“郭局长，建校和建厂的事，我们电话联系。你这边把前期政策和地皮的事踅摸好。”
“没问题！林厂长！祝您一路顺风！”郭福善道。
……
吉普车在前开道，满载沙棘果的军卡跟在后头，林文鼎一行人顺利返回太原。
在太原火车站，太原军区的军代表早接到了通知。
军区后勤部的面子很大，这批顶着紧急军需物资名头的沙棘果，顺理成章被安排上了直达燕京的军列，装车搬运的活全由车站的战士包了。
趁着装车的空档，林文鼎在火车站附近找了家看着气派的国营饭店。
“小丁，小费。这趟去方山，你俩不仅跟着受了冻，还替我挡了灾、出了大力。我林文鼎必须请你俩吃顿饭。”
林文鼎不顾警卫员小丁和小费的拒绝，带他们进入了国营饭店。
他点了山西特色菜，端起酒杯敬了两人一杯。
“林厂长，您太客气了。我们是军人，保护首长和军需物资安全是本职工作。再说了，收拾那伙乡霸恶棍，我们兄弟心里也痛快！”小费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沙棘果也装载上了军列。
林文鼎与谭秋雁登上军列，同小丁、小费挥手道别。
伴随着一声长鸣，军列驶向首都。
经过一路颠簸，列车终于停靠在燕京火车站的货运月台。
一下车，林文鼎顾不上休息，直奔站台的货运调度室，抓起电话拨通了北冰洋食品公司的号码。
“喂？袁大哥，我是林文鼎！我回燕京了！”
袁锦章惊喜地喊道：“林老弟！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沙棘果弄到了没？”
“弄到了！上万斤的冻果，全在火车站的货运道上呢！”林文鼎道。
“袁大哥，你马上派厂里的大卡车过来装货，沙棘果得尽快送进你们的冷库！”
“行啊老弟，动作够快！你等着，我这就带车队过去！”
不到半个小时，袁锦章领着厂里的大卡车，浩浩荡荡杀到货运站。
几人一碰面，寒暄几句，立刻指挥工人开始倒货。
等上万斤沙棘果全部装进北冰洋的卡车，运抵北冰洋食品公司冷库时，天色已经黑透。
林文鼎和袁锦章站在冷库外，看着堆成小山的麻袋，长长舒了一口气。
“老弟，果子算是安顿好了。”袁锦章看了看表，“现在快晚上九点了，厂里的工人都下班了。清洗、打浆、榨汁这套流水线，只能等明早工人上班才能开动。”
“行，袁大哥。”林文鼎点点头，“沙棘果你们工人没接触过，明天早上我过来盯着。榨汁的时候万一有什么不对，也好及时让技术员调整。”
林文鼎离开北冰洋食品公司后，心急如焚地往家赶。
脑海里浮现起苏晚晴的音容笑貌，料想家中娇妻独守空房，肯定很想念他。
晚上十点多钟，林文鼎提着行李包，脚步轻快地走向丹柿小院。
推开沉重的木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林文鼎眉头微皱，看向正屋的方向。
正屋里黑灯瞎火，没有半点光亮。
不对劲啊，这个点苏晚晴还没睡觉，她睡前总会翻翻医书。
难道今天有大手术，过于辛苦，早点睡下了？！
“晚晴？”
林文鼎推开正屋的门，摸黑拉响了电灯开关。
里间卧室里，床铺整整齐齐，空无一人。
“没回来？难道今晚又在医院替班熬大夜？”
林文鼎盯着平整的床单看了一会儿，放下行李，转身出了正屋，快步走向前院的倒座房。
“笃笃笃！”
“师傅！您睡了吗？”林文鼎隔着门喊道。
屋里传来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九千岁披着件袄子探出头。
“文鼎你回来了？怎么火急火燎的。”九千岁打了个哈欠。
“师傅，晚晴呢？她今晚回过家没？”林文鼎语速极快地问道。
九千岁愣了一下，“那丫头自从今天早晨去医院上班，一直没回来过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咧。”
“没回来过？！”
林文鼎心中一沉。
在这个通讯不发达、治安混乱的年代，一个女医生半夜未归，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难道……晚晴出什么事了？”
林文鼎生出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