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院使诊查完后跪在一旁,心跳快到想要蹦出来。
龙体欠安,寿命将至,八成没几个月可活,可要是现在讲出来,情况怕是会更糟糕。
“皇上昼夜操劳国事,臣观脉象,乃忧思过甚、五内郁结之兆,得好好调养身体,不可再操劳了。”
萧承景望着头也不敢抬的古居溥,只觉得耳边哭声刺耳无比,吵得他脑袋疼。
他有气无力地说:“古居溥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当房间里只剩萧承景和古居溥两个人时,他再次发问,语气比刚才沉了太多。
“朕的身体到底如何?”
古居溥跪趴在地上,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后才缓缓开口。
“皇上痛失七位皇子,五内郁结龙体早已透支过度,如今旧损未复又添新郁,龙体损伤难以恢复,今后怕是再也下不了床。”
萧承景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一口血呛到猛地咳嗽几声。
不能下床和废人何异?
“朕还能活多长时间?”
古居溥额头磕在地上,肩膀冷得发抖。
“至多半年。”
晴天霹雳砸在萧承景身上,顿时头晕眼花昏死过去。
只听见咚得一声响,古居溥连忙爬过去施针将人救回来。
要死可以,但千万不能在只有他们两个在的时候死,否则自己就完了。
萧承景刚醒就听到外面传来自己仅剩儿子的呼喊。
萧容晏拼着御林军痛哭流涕地朝屋内大声吼叫。
“父皇,儿臣错了,求父皇让儿臣进去看一眼,要打要罚都随父皇。”
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成功让只剩一个儿子的萧承景心软了。
他想到自己最多还有半年寿命,却无儿子在身前照料,他心里就觉得恐慌。
“让英王进来。”一句话让太监总管赵言德心头一震。
当房门打开,满脸泪痕的萧容晏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他踉跄着冲进房间握住萧承景的手,用充满关切的眼神上下扫射他的身体。
“父皇,您身体怎么样?”
“太医怎么说?”
“能不能治好?”
“要不要将灵慧县主叫回来给您看病?”
一连串脱口而出的问题,加上眼眶泛红落下的泪水让萧承景的心更软了。
他不由地想起这个儿子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曾经是那么得寄予厚望、那么得优秀。
萧承景艰难地用手抹掉萧容晏脸上的泪水。
“不用,太医说只要休息两日就好了。”
萧容晏脸上充满关切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握住萧承景的手,脸上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那就好,恳请父皇这几日就让儿臣伺候您。”
萧承景高兴地笑着点头答应。
英王在宫里伺候,禁闭等于免了。
文武百官私下对此议论纷纷。
“皇位终究还是英王殿下的。”
走在人群中的谷家父子沉默不言,以英王的品性、让他当皇帝东照国才真的是完了。
于是在一些不肯认命的官员的催动下,宗室王爷开始频繁带着自己儿子孙子前来探病。
人之将死最想看到热闹,有几个表现欲强、演得情真意切宗室子弟还真被留了下来。
看到皇帝对他们笑脸相迎,全然一副长辈对晚辈疼爱的模样,本就想让他快点死的英王开始压抑不住内心的杀气。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皇位只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