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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韩素的弓骑兵

    沈雨泽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说希望这次能管久一点。夜哭要是再断,灵魂铁锭可不好再弄一块。

    戈隆在旁边看了很久,忽然说想试一刀。陆承洲把夜哭递给他,戈隆握着刀走到木人桩前试砍了一下。刀锋切过包铁木人桩时没有任何阻力,和上次一样。但这次刀尖切穿之后,符文的暗金色光芒在切口处残留了大概半秒。

    “这把刀,现在是真正的符文武器了。”戈隆把夜哭还给陆承洲,“重铸之前的夜哭是系统给的。重铸之后的夜哭是你们几个人一锤一锤砸出来的。系统给的东西是死的,自己打出来的东西是活的。”

    陆承洲把夜哭收回刀鞘,问孟平有什么消息。孟平说矮墙箭垛今天上午全部安装完毕,内侧防线竣工了。

    ......

    第二十二天下午,陆承洲站在石墙上看着领地周围三层防御体系的全貌。

    最外面是护城河外侧的斜撑加固石墙。二十个灰岩斜撑均匀分布在南侧石墙外壁,每一个都用铁箍锁死。投石机砸在石墙上,冲击力会被这些斜撑分散到地面。

    中间是护城河。水在暗渠的推动下安静地循环,水面下藏着暗渠进出水口和淤泥陷阱——填河的时候河底的淤泥会缠住脚,人在泥浆里行动速度减半。

    最里面是昨天完工的内侧矮墙。矮墙后面的弓箭手和弩手可以从箭垛之间射击,石墙上的人也能往下射。两道射击线叠在一起,交叉火力覆盖护城河全段。铁棘的塔盾能挡住正面,但护城河是低处——盾墙到了河边必须往下倾斜一个角度,往下倾斜时盾牌上缘会出现一个暴露区。矮墙上的弩手可以专门打那个暴露区。

    孟平拄着木杖站在石墙上。

    “这三层防线加在一起,比十天前单层石墙配护城河的防御能力提升了大概一倍。投石机砸墙有斜撑分担冲击力。填河有淤泥陷阱和交叉火力拖慢速度。过河之后还要爬矮墙,爬墙的时候盾牌举不起来,完全暴露在箭塔火力下。”

    “铁棘的塔盾呢?”

    “塔盾能挡能量箭矢,但只能挡一个方向。他的盾墙在正面能扛住强化箭塔的火力,但过河的时候盾墙会断开——河底不平,持盾的人步伐错乱,盾与盾之间会出现缝隙。缝隙就是射击窗口。”

    “韩素的弓骑兵怎么防?”

    孟平用手指了指四角的强化箭塔。弓骑兵的射程是两百米左右,强化箭塔的能量箭矢射程是一千米。弓骑兵要进入射击位置,必须从八百米外开始顶着箭塔火力往前推。推进过程中每一秒都在被能量箭矢点名。韩素的弓骑兵训练有素,但马跑得再快也快不过能量箭矢。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总盟主。”戈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北区被平定,南区的援兵也腾出来了。总盟主手里至少有八百到一千的机动兵力,加上铁棘和韩素,总兵力可能超过一千五。三层防线能扛三倍兵力的进攻。一千五对四百,差不多是四比一。防得住。但总盟主如果还有别的底牌——”

    话没说完,巴托的毛驴少年又一次跑进了领地。这次毛驴跑得口吐白沫,少年的脸全是汗。

    “血狼联盟主力动了!”他喊道,“铁棘的部队已经和韩素的弓骑兵在东区边界汇合!总兵力大约一千两百!行军方向是这里!最快后天傍晚到!”

    后天傍晚。比预估的四到五天提前了两天。总盟主把行军速度提到了极限,根本不打算给陆承洲任何喘息的机会。辎重被烧的损失他用强行的速度弥补回来了——夜袭烧掉了一批辎重,总盟主没有停下。连夜调拨物资,让部队继续推进。

    ......

    第二十二天黄昏,姜晚的第二封信到了。

    传令兵的马跑瘸了一条腿,人和马都到了极限。信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但力道很重。

    “西区已破。带兵三百,后天中午到。撑住。姜晚。”

    陆承洲把信看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拿下了西区。韩素被调走了,西区防线空了,姜晚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三百人。”戈隆算了一下,“姜晚三百,领地这边四百出头。总兵力七百多对一千二。接近一比二。比之前的三百对八百好太多了。而且姜晚是从西面过来,我们从东面守。铁棘和韩素夹在中间,两面受敌。”

    “夹击。”陆承洲点头,“他们想用钳形攻势夹我,我们反过来夹他们。”

    他把姜晚的信收好,让孟平给姜晚回消息。告诉她自己这边后天傍晚之前铁定接敌,让她算准时间,从西面打敌人的后方。信号用强化箭塔的集束光束——三座强化箭塔同时朝天空射击。连续三发,一发隔三秒。看到信号就动手。

    传令兵灌了水重新上马,跑瘸的马换了一匹新的,往西面疾驰而去。

    ......

    第二十三天,铁牙的骑兵训练进入了最后的实战演练阶段。

    之前铁牙留的训练大纲被民兵队长严格执行了。十八个民兵已经全部能完成马上挥刀和骑马射弩的基本动作。四个成绩最好的——阿七、民兵队长和另外两个年轻民兵——已经能穿着苏晴做的骑兵轻甲完成马上冲锋和队列转向。铁牙让掠夺者老兵和这四个民兵打了最后一次模拟对抗。

    这次和第一次完全不同。第一次对抗时民兵在马上腿是软的,握刀的手腕往里扣,阵型一冲就散。今天这四个民兵在跑道上排成楔形阵,木刀横在身前,马速一致,步调整齐。掠夺者的冲锋撞上来的时候,他们没有退。阿七的木刀戳中了一个掠夺者老兵的胸口——力道不够,但位置精准。

    铁牙看完对抗后说,这四个民兵已经可以在实战中担任斥候和侧翼袭扰任务,不能当主力冲锋用。骑兵冲锋需要至少三十天的训练,他们才练了十几天,有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了。陆承洲说够了,后天傍晚之前,他们的任务是配合侦查蜂,在外围骚扰敌人行军,打了就跑。

    第二十三天下午,苏晴完成了最后一批骑兵轻甲。

    六套深灰色黑曜石纤维骑兵甲整齐地摆在工作台上。每套甲的前胸位置都有一个白鹿皮小徽记,旁边绣着银色菱形——西境联盟的简标。苏晴说她赶了几天工,终于做完了。

    陆承洲把其中一套甲拿起来看了看。针脚密实,皮带扣紧,夹层里的黑曜石纤维网均匀致密。她一个人用十几天完成了十八个人的全套装备。

    苏晴揉了揉手指。手指被针扎了不知道多少次,指腹上缠着好几道细绷带。

    “衣服做完了。”她说,抬头看着陆承洲,“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你的工作不会白费。你做的甲,后天会穿在每一个民兵身上。”陆承洲把甲放回工作台上。

    苏晴点了点头,拿起针线继续缝下一件皮料。工作间的灯亮着,和锻造坊的炉火一起,在夜幕中各自发光。

    第二十四天,决战前夜。

    整个领地都进入了最后的备战状态。沈雨泽把箭矢和弩箭全部清点了一遍。穿甲箭两百支,淬毒箭一百五十支,暗毒箭四十支,普通铁箭若干。他把箭矢按类型分箱编号,每座箭塔下面放两箱,石墙内侧每隔十米放一捆。弓箭手和弩手不管站在哪个位置,手边永远有箭。

    八座箭塔的充能水晶全部换新。每座塔配三颗备用。孟平把水晶球的支架又检查了一遍,加固了所有可能松动的位置。

    孟平指挥劳动力在护城河南岸的反骑兵壕沟里补插了新的铁刺。旧铁刺有些已经生锈变钝了,沈雨泽用回收的废铁料打了一批新的,尖头淬火,硬度比旧的更高。护城河北岸矮墙后面的民兵站位点他也用石灰粉一一标好,精确到每个人的射击角度,确保火力覆盖护城河全段没有死角。

    步兵分配了各自的防守段。西境联盟残部负责石墙正面,铁斧营地的掠夺者负责侧翼和预备队。戈隆把两百个掠夺者分成四队,左右翼各一队,一队在护城河内侧待命,剩下一队由他亲自带着,负责最关键的反冲锋——护城河一旦有局部被突破,他会带着人直接扑上去把敌人推回去。

    骑兵队的四个斥候骑着速度最快的暗影驹,配合侦查蜂在外围不间断巡逻。发现任何异常直接回报。

    陆承洲站在领地中央,把所有人扫了一遍。苏晴在帮一个民兵调整皮质护臂的松紧。沈雨泽在锻造坊里检查强化弩的弩弦。方远带着人把速生麦田用木栅栏围好——他说这是种子田,打完仗这批种子要留到下一季。

    他在这些人身上花了几十天——造装备、建防御、做训练。现在所有的准备都要接受检验了。

    ......

    第二十四天傍晚,南边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方阵。

    铁棘的部队到了。塔盾阵在最前面,盾牌一面接一面,连成一道铁墙。铁盾表面反射着夕阳最后的紫红色光芒,像一条燃烧的地平线。盾墙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长矛如林,黑旗红狼头的旗帜在方阵中央飘扬。

    韩素的弓骑兵在侧翼。两百多匹战马排成散兵线,马背上的弓骑兵全部背着长弓,箭壶里装满了穿甲箭。韩素本人骑着一匹暗红色的魔化战马,站在弓骑兵队列最前面。鼻梁上次被姜晚撞塌的位置已经看不出痕迹了,但她的眼神比以前更冷。

    陆承洲站在强化箭塔上,用望远镜看着那面盾墙。盾墙最前面站着一个极其高大的身影。铁棘。身高接近两米,全身覆盖着厚重的铁黑色板甲,甲片上刻着密集的防御符文。他手里的塔盾比普通盾墙的盾牌大一倍,盾面布满了暗金色的符文纹路。那面盾在系统信息里的名字叫“不破之壁”。3级符文塔盾。

    一千两百人的方阵在距离领地一公里的位置停住了。他们不急着进攻,就地扎营,开始布设攻城器械的组装场地。几台投石机的组件从辎重车上卸下来,随军铁匠和建筑师开始组装。

    铁棘走到阵前,把“不破之壁”往地上一顿。盾牌砸进地面,溅起一片碎石。

    “陆承洲。”他的声音低沉,隔着八百米陆承洲也能听到,“总盟主让我带句话——交出领地,留你一条命。”

    陆承洲站在强化箭塔顶上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夜哭拔出来,刀尖朝南。

    铁棘看到那把刀,头盔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举起右臂往前一挥。

    投石机组装完毕。

    决战,现在开始。

    ......

    投石机开火的时候,陆承洲正站在强化箭塔顶层。三台投石机同时发射,巨石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砸在南侧石墙上。第一块石头正中两道斜撑之间的墙面,冲击力被两侧斜撑分散,石墙震了一下,墙面上多了一道裂纹,但没有塌。第二块砸在护城河里,溅起的水花飞过矮墙,泼了守墙民兵一身。

    第三块飞得太高,越过石墙和护城河,落在领地内部的农田边上,砸出一个两米宽的坑。方远蹲在田埂后面,看着那个坑骂了一句,然后转头继续加固种子田的栅栏。

    斜撑起作用了。孟平在箭塔下面用望远镜盯着石墙的每一处裂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数据——裂纹宽度不到一厘米,扩展速度远低于预期,斜撑的角度扛住了。

    铁棘的塔盾方阵在投石机第二轮齐射后开始推进。三排塔盾连成一道弧形铁墙,从南往北匀速压过来。塔盾之间的缝隙里伸出的长矛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铁棘本人走在第一排正中央,他的“不破之壁”比两侧的塔盾大了整整一圈,暗金色的防御符文在盾面上缓缓流动。普通塔盾能扛强化箭塔三到四发能量箭矢,他那面符文塔盾的耐久值至少在五万以上,硬扛十几发不成问题。

    “强化箭塔不要打铁棘。”陆承洲通过系统频道下达命令,“普通箭塔集火塔盾阵的侧翼,强化箭塔打后面的步兵方阵。”

    八座箭塔同时开火。普通箭塔的能量箭矢打在侧翼塔盾上,每发在盾面上炸开一团蓝白色的光。侧翼的盾墙在连续命中下出现了轻微的晃动,但持盾的士兵迅速调整了站位,把晃动压了回去。强化箭塔的两道粗壮光束掠过塔盾阵的上方,直接砸进后面的步兵方阵,光束穿透了至少三排士兵的身体,方阵里出现两个冒烟的缺口。

    韩素的弓骑兵没有参与第一波推进,散得更开了。两百多个弓骑兵在箭塔火力范围之外拉开了散兵线,马匹保持慢速移动,不让箭塔锁定。

    韩素本人停在后方小土丘上,长弓横在马鞍前,她在观察箭塔的射击规律——每座强化箭塔的射击间隔大约是六到八秒,普通箭塔更快,大约三到四秒。

    但这八座塔的射击不是同步的,孟平把它们分成了两组交错射击——一组开火的时候另一组装填,火力没有间隙。

    塔盾阵推进到护城河南岸时停下了。投石机调整了角度,石块开始往护城河里砸,试图用土石把河填出一段通道。第一块石头砸进河里,淤泥陷阱立刻起了作用——石头沉入河底后被淤泥吸住,后续填入的土石也在泥浆里陷了下去,填了将近十分钟只填出不到两米宽的窄道。

    孟平看着这一幕,用力敲了一下木杖。

    “淤泥陷阱有效!”他在系统频道里喊道,“他们填河的速度比预期慢了至少三倍!继续打!不要让他们舒服填河!”

    投石机继续往河里抛石。铁棘的塔盾阵在河岸边架起盾墙,掩护工程兵用预先准备好的沙袋和木板往河里铺路。铺路的速度虽然慢,但在塔盾的掩护下没有停下来。普通箭塔的火力被塔盾挡住了大半,强化箭塔只能绕过盾墙打后方,但投石机和工程兵都在盾墙后面,正面很难命中。

    铁棘显然研究过陆承洲的防线。他知道淤泥陷阱会拖慢填河速度,所以根本没打算靠投石机单独填河——投石机只是辅助掩护,真正填河的是跟在盾墙后面、藏在盾牌阴影里的工程兵。塔盾阵不往前走,只是站在河岸边硬扛箭塔火力,给工程兵创造一个相对安全的作业空间。

    僵持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护城河被填出了三段通道,每段大约四到五米宽。铁棘的盾墙开始缓缓向前移动,踏上填河通道。盾墙过河的时候出现了孟平预料中的情况——河底的淤泥让持盾者的步伐错乱,盾与盾之间出现了缝隙。

    矮墙上的弩手抓住这个窗口,淬毒箭从盾牌缝隙里钻进去,几个持盾士兵中箭倒地,盾墙短暂地破开了缺口。但铁棘的反应极快,他的“不破之壁”立刻横移到缺口处补位,一个人扛住了矮墙上全部弩手的齐射。弩箭和能量箭矢打在那面符文塔盾上,连印子都没留下。

    陆承洲在强化箭塔上看着铁棘的盾牌。那面盾太大了,几乎把整个缺口都遮住了。弩手们尝试从侧面打,但铁棘身后的预备盾手立刻补上侧翼,盾墙在几秒内恢复完整。

    这就是LV6盾战士的战场价值。他不是输出,但他的盾能让方圆十几米内的敌人全部变成无效火力。打不穿他的盾,就伤不到他身后的任何人。

    盾墙过了河,开始接近内侧矮墙。矮墙上的民兵队长的声音从下面传来,穿透了箭塔的轰鸣。

    “不要打铁棘!打他左右两侧的盾手!把他孤立出来!”

    弩手们调整了射击方向。淬毒箭和穿甲箭不再往铁棘的盾上招呼,而是集中打他两侧的普通盾手。侧翼盾手被密集的弩箭压得不断后退,盾墙被硬生生撕开了两个口子。铁棘的“不破之壁”还在中间,但左右两侧的掩护没了。一队掠夺者从护城河内侧的待命位置冲上矮墙,战斧朝缺口里的步兵砍了过去。

    铁棘没有退。他一个人举着盾站在矮墙前,挡住掠夺者的冲击路线。三把战斧同时砍在“不破之壁”上,盾面上的符文剧烈闪烁,铁棘的双脚在夯土墙面上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然后他反击了。他把塔盾往前一推,盾牌边缘撞在最前面的掠夺者胸口,那个掠夺者连人带斧被撞飞出去,摔在矮墙后面好几米外。铁棘右手拔出腰间的单手战锤,锤头砸在另一个掠夺者的肩甲上,黑铁板甲被砸出一个凹坑,掠夺者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不要跟他硬拼!”戈隆的声音从侧翼传来。他带着预备队冲上来了,新战斧高举过头顶,符文石燃烧着刺眼的红光,“铁棘交给我!你们清步兵!”

    戈隆和铁棘在矮墙上撞在一起。战斧劈在塔盾上,声音震耳欲聋。戈隆的斧刃砍进了盾面符文的间隙里,卡住了。铁棘的战锤同时砸向戈隆的头部,戈隆侧头躲开,锤头擦着他的肩甲砸在夯土墙上,把墙砸出一个豁口。两人在矮墙上僵持不下,戈隆的力量和铁棘的防御咬得很死,谁也退不了半步。

    矮墙下方,掠夺者和步兵的混战全面展开。盾墙缺口被撕开后,步兵方阵的冲锋势头被矮墙截住了——他们要爬两米高的墙,墙上还有弩手和掠夺者不停地往下打。步兵的伤亡速度远超预期,有些士兵刚爬到一半就被弩箭钉在墙上,后面的踩着自己人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但韩素的弓骑兵还没有动。

    陆承洲一直盯着她。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韩素和她的两百弓骑兵始终在箭塔火力范围边缘游弋,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他在望远镜里能清楚地看到韩素坐在马上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长弓横在马鞍前,目光一直锁定在强化箭塔上。她在等。等箭塔的能量储备降到某个临界点,等防线的火力出现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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