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化度成长的很快,很好,本座的阎罗猫真是争气的野兽,它即将成为托加斯特·罪魂之塔里的噬渊小怪们最凶残的阎王爷了。
但只是野兽的话还不足以体现出阎罗的威严,本座也有人形态,若以後阎罗猫要代替本座镇守於这轮回道场中,本座这无上武艺若是不能被此地等待超度的囚犯们所领悟,岂不是一桩悲剧?
看来,得找个机会再给阎罗猫做一点『升级』。」
在那凶残的战火不断蔓延的战场上,艾斯卡达尔用灵爪扣着一枚净化轮回心能将其送入口中,伴随着撕咬宛如冰块碎裂,将纯粹的原始心能注入自己已经修复到差不多的灵躯中,同时还有轮回道途的一丝领悟被释放。
但比起它此时的变化,眼前那头趴在它脚下的阎罗猫稻草人的变化才更夸张。
这家伙一直在托加斯特高塔中肆意猎食,这高塔中每一枚掉落的心能球皆会被它吞服,让其体内的心能容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地步。
如果说心能是暗影国度唯一的法定货币,那麽此时的阎罗猫就是一座行走的超级金库,唯一的问题在於托加斯特高塔里掉落的心能球皆有统御之力的污染,让它们无法被带离这座高塔之外,这就等於手里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却只能在一座许进不许出的监狱中使用。
这可真是世间最悲伤之事。
然而如果将心能不视作财富而作为可以被挥霍的力量,那麽阎罗猫此时拥有的力量已经足够白虎将其尽情挥霍直至高塔腐朽之时。
这稻草人吞噬了太多统御心能,导致它的外表已经呈现出了渊誓者们特有的「战甲加身」的狰狞形态。
本是魂木塑造的躯体之外覆盖着昏暗的渊誓钢战甲,在肩膀脊骨与四肢的位置还有锐利的坚持,其头颅也被覆盖着沉重的魂钢面甲,让本就凶残的阎罗猫像是个阴森无情的「机械野兽」一样。
不过这些本该是黑色的渊誓战甲在阎罗猫这里变成了灰蓝色,就像是凋零之风的颜色,那显然是神性之间的碰撞与对抗,阻止统御之力对这稻草人的完全同化。
但它本就是个稻草人,它本就是个被魅夜园丁使用的工具,单纯的支配腐蚀它毫无意义,只要艾斯卡达尔的心智还维持着纯净并且还在操纵阎罗猫,典狱长就休想夺走这轮回道途的化身。
「情况已经很危险了。」
瓦斯琪在身旁低声说:
「您总需要在某个时刻驾驭它,到那时,阎罗猫身上汇聚的统御之力就会分担到您的灵魂中,一旦您抵挡不住,不只是这道途的化身,连带您自己也会被拖入典狱长的统御深渊中。
我知道您在做什麽,我也知道无法阻止您的狂野狩猎,但我劝您提前做好准备。
从典狱长手中夺取任何东西都非常危险,更何况您要拿走的可是祂心爱之物,这座高塔...不管典狱长想要干什麽,这座塔都绝对在祂的计划中占据着极为重要的位置。」
「无妨,我自身的心境修为与虚空之梦施加的『心灵侵蚀无效』足以让我在对抗统御之力时拥有远超他人的抗性。
即便是典狱长想要侵蚀本座也没那麽容易。
祂只能侵蚀我的灵躯,但这轮回之躯的自净能力可要远超祂的想像!若『统御』是支配,那『轮回』就是释放,我与祂必有一战!
就如死亡中显现的天意一般。」
艾斯卡达尔挥了挥爪子,幽灵虎回头看向下方,在这处高地上能清晰的看到下方正在向前冲锋,不断击溃渊誓者防线的食屍鬼部落的推进。
格罗姆已经杀疯了,老吼提着自己的新斧头就像是巡视领地的治安官,遇到任何匪徒就手起刀落执行斩首的罪罚。
他本就夸张的力量与诅咒之喉凶残的破坏力在这一瞬形成了极为完美的联动,让任何试图用自己的脑袋去挡住老吼战斧的「勇士」们都会落得一个躯体爆裂的下场。
整个战场上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破碎心能汇聚而出的「潮汐」,那是短时间内巨量灵魂被击碎後形成的盛景,就宛如戈尔格亚·聚魂之河的支流延伸到了托加斯特高塔中,而食屍鬼部落的暴徒们正沿着这条「灵魂之河」向前冲击。
他们要前往藏骨堂,就必须一路向上突破,直至抵达这高塔的最深处,而越是靠近高塔核心,面对的敌人就越是凶残。
食屍鬼部落出现了伤亡,但这些家伙却把邦桑迪挂在一辆用渊誓巨兽的残骸打造的战车上,把不断挥洒死神之血的邦桑迪挂在那做成了相当离谱的「战争奇物」,让那些死神之血保护倒下的残暴兽人能迅速汲取心能而复活。
他们的每一次重塑都会让他们与这座高塔的绑定更加深刻,但这「死亡惩罚」已经毫无威慑力。
只要白虎最终夺取高塔,佐瓦尔设置的法令就再无意义,再怎麽离谱的家伙也不能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儿吧?
艾斯卡达尔对於眼前的战况挺满意,它拍了拍身旁阎罗猫的脑袋,让这狰狞的化身发出咆哮,从这处高地一跃而下杀入战场,将那些破碎的灰色心能不断的吞入腹中,以此完成与这座高塔更深入的联系,直至将它同化为罪魂之塔的「唯一象徵」。
就宛如端坐於冥府之中的阎罗王那样,成为这轮回道场的镇守者与统治者。
「本座要夺走人家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塔,就必须和这里的主人完成一次『产权交割』,典狱长当然不会那麽轻易的放手,但幸运的是,本座很会说服他人。
总会相遇的...
那是猎手和猎物最『浪漫』的约定啊。」
扛着兄弟会之剑的幽灵虎抬起爪子,看着自己已经完全癒合的灵躯,它最少亲手给予了近百次轮回才拿到了修复灵躯所需的纯净心能,如今死亡半神的力量已经回归,但艾斯卡达尔不但没有满足,反而因为灵躯的完整而再一次感觉到了「饥饿」。
躯体终於修好了,接下来就该顺从野兽的渴望而大快朵颐了。
区区死亡半神怎麽可能在「生与死的天平」中与强悍无比的星魂之爪完成力量的等价?
想要在最终的融合回归到来时,让自己以最完美的状态实现生死融合,进而推进轮回道途终点的神座塑造,白虎就必须抓紧时间让自己在死亡之路中也获得更多力量。
它如今已经看不上掠夺其他死者的心能球来强化自我的手段了,那些斑驳的力量融入自己躯体还需要自己花时间去调理去重塑,这些「抢来的食物」,哪有那些历经轮回之後反馈的纯净心能香呢?
在轮回道途塑造完成後,艾斯卡达尔已经找到了自己在死亡之路的高点向更高点突破的正确方式。
「看!」
它指着下方的战场,对身侧的瓦斯琪说:
「佐瓦尔把整个宇宙中最十恶不赦的灵魂都聚集了起来,典狱长把它们训练的很好并把它们送到了本座面前。
我会用轮回的惩戒横扫过这座高塔,将那些绝望而罪孽缠身的灵体送去它们该去的地方。
每一次轮回的完成都会让本座更强大,而当我亲手净化掉这座高塔的那一刻,即便是佐瓦尔也别想阻止我夺取我应得之物。
去战斗吧。」
白虎矮身蓄力,在双足踩碎整个高地岩层的爆发中宛如身缠凋零的陨星般砸向战场,它咆哮道:
「本座胃口大开,而眼前尽是美味...嗬,大啖食粮之日已至!」
「轰」
那陨星砸入战场,将那些汇聚起来试图抵挡凶残的食屍鬼战士们的渊誓者的阵地轰的粉碎,象徵万物凋零的荒芜力量犹如生命的焚风般吹起。
艾斯卡达尔已不再压制力量,让脚下所到之地都被无情风化,将其塑造出真正绝望的荒芜废土。
在它眼前,一名大块头的渊誓者正手提巨剑在前方的厅堂中阻挡并冷冽的看着它与这些前来送死的魂灵,在那大块头的渊誓者身前的阶梯上,冲入其中的食屍鬼兽人们已被斩作冥殇般的灰烬。
这是一名领主!
是佐瓦尔麾下的渊誓者统帅,是眼前这座「斯科杜斯之厅」的主人,亦是罪魂高塔中最凶残的狱卒指挥官。
它都现身了,就意味着白虎与食屍鬼部落已真正靠近了托加斯特的核心区域。
「越过这座大厅!尊贵的兽群领袖。」
骑着一头武装噬渊鼠的豺狼人军阀肉弹挥动链锤,它大声喊道:
「越过去就是高塔的真正上层了,我听人说过,那里的空间更稳定,但那里也是典狱长的最重要的囚犯与最危险副官的家园。
或许通往藏骨堂的道路就隐藏在那里。」
「你们!你们哪也别想去!」
威严而凶残的狱卒统帅咆哮着上前,但迎接它的是挥起的兄弟会之剑,薄葬起手斩裂噬渊巨刃,轮回之触激发直抵命门。
阴暗的盔甲宛如被重炮击中而四散崩碎,强悍的狱卒在猛虎扑击的一瞬就被击退,屠灭并没有触发但妖魂踏显现,疯狗戈德林的幻象自白虎挥落的战剑下一跃而出,咬中狱卒的脖子将其狠狠摔在地上。
这一击撕开了对方灵体的核心,在它挣紮起身的同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记闪耀的剑光。
「噗」
刺破求生的虚妄,利刃斩破核心,噬渊领主斯科杜斯眼前的混乱战场迅速褪去,似乎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最终在万物虚化中只剩下了白虎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宛如意识崩溃前的最後校准。
作为渊誓者的指挥官,它被保留了记忆与思维,这让艾斯卡达尔动用轮回超度时对斯科杜斯造成的影响要比那些无脑的巨兽和精锐更深入。
白虎的利爪仿佛刺入它的灵魂,在粗暴而狂野的撕扯中抓住了统御之力塑造的那层蛊惑心智的黑纱,将其撕扯湮灭又把这个灵魂原初的模样展现在它眼前。
让它看到了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矗立在一座燃烧的城市前,狂野的高举双手赞美毁灭,而在那疯癫的背景中是被无情的士兵屠戮的平民。
它曾是个暴君,而在坠入噬渊之後也被典狱长物尽其用的安排到了这个永恒绝望之地。
它的王朝早已崩溃,它的世界也早已毁灭,它与过去的联系只剩下了这些已经被「遗忘」却又再次被唤醒的腐朽记忆。
这是一场不可阻挡的「超度」。
它能做的也只有在魂飞魄散之前狠狠咒骂典狱长的无礼与阴祟,那混蛋简直阴的没边啦!
看!
即便是最堕落的灵魂也不希望自己的灵魂沦为他人麾下的走狗,在浑浑噩噩中为别人的渴望奉献自己的一切。
「砍死祂!砍死那恶神!」
这个灵魂在被挫骨扬灰的那一刻发出了最後的咆哮,那就像是一缕残暴的祈求,最终在轮回的碾压下化作逝去之物最後的呜咽。
艾斯卡达尔拔出了重剑轻轻一捞,又一枚净化轮回心能落入爪心,扣碎吸收让不带任何技巧与传承只专注於提升灵体强度的心能灌入体内,就好像食物落下来满足饥渴的胃囊。
美味的心能并不能让白虎感觉到满足,反而刺激了它的掠食慾。
在它眼前,已经斩碎这大厅中其他渊誓者的老吼正挥起那血色战斧,在邦桑迪的狂笑声与食屍鬼兽人们暴躁的呐喊里劈碎眼前紧闭的噬渊大门,将通往上层区域的道路打开,让典狱长最重要的囚犯与最危险的副官们也体会一下这凶残的战火狂潮。
藏骨堂啊,已近在前方。
艾斯卡达尔扛着剑大步向前,阎罗猫的奔行比它更快,或许眼前这属於罪魂之塔的核心区域就是它最终的归宿之地了。
但命运显然没有将白虎前往藏骨堂的道路塑造的毫无惊喜,它很快就在这神秘的上层区域遭遇了「意外」。
瓦斯琪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一个病殃殃的妖精,将其带到了白虎眼前。
後者明显是被吓坏了,身上还有鞭打的痕迹,在感受到白虎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永狩宗主」的气息後,这妖精立刻停下了哭泣,环绕着白虎不断的转圈还凶巴巴的打起小报告来:
「渊誓者们无耻偷袭,把我们抓到这里,他们折磨我们,要把我们变成服从於大光头坏蛋的小坏蛋,但妖精可没有屈服!
妖精最坚定了,绝对没有藏在囚笼里偷偷掉小珍珠。
还有很多人都没有屈服。」
这残留着很多泪痕的傻妖精瞪着大眼睛对白虎说:
「这里关了很多被它们抓来的可怜虫,各个盟约的都有,大家不断的试图逃跑,但每次都会被抓回来承受更多折磨。
他们都说这座高塔逃不出去,大家都快绝望了。
虽然妖精没在炽蓝仙野见过你,但你肯定是女王派来救我们的,对吧?」
「你是『翩翩』吧?柳絮是你最好的朋友对吗?」
白虎上下打量着妖精。
这些家伙大体上都是一副「蛾子样」,但它们之间确实有微妙的不同,艾斯卡达尔分辨出了这个妖精,道破了它的身份。
那被折磨过的妖精瞪大眼睛,随後发出了笑声,使劲点头说:
「是的是的,笨蛋柳絮突然在某一天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月莓大坏蛋骗我们说柳絮被一位『很厉害的大人物』看重,选她当了『外交大使』去物质星海闯荡了。
但根本没有妖精信!
因为柳絮那个笨蛋根本当不了外交大使。
不过柳絮走之前把毛毛留下来给我照顾,我是在带着毛毛去闲逛的时候遇到了渊誓者的入侵结果被抓到高塔里了。
毛毛也不知道现在好不好,哎,妖精肯定要被柳絮狠狠念叨了。」
她变得不那麽开心,让白虎揉着眉心感慨这些妖精都是一群神奇的生物,你自己都落到托加斯特这个地狱里了,居然还有心情关心一头戈姆幼崽。
不过能遇到柳絮的朋友也是件好事,最少白虎不需要担心这个笨妖精骗自己,它眯起眼睛,问道:
「上层区域关押的重要囚犯都有谁?说来听听。」
「那可多啦,有个被抓来的圣杰,是渊誓者进攻晋升堡垒的时候抓到的,据说是最厉害的勇气圣杰,那个叫『山德利娅』的勇敢圣杰一直在反抗,结果被残忍的撕掉了翅膀。
她哭的可惨了,一边哭一边骂那些渊誓者。
还有从玛卓克萨斯抓来的剑斗士指挥官,一群缝合大师和凋零大师,我听小道消息说,他们是被造物密院的侯爵出卖了,甚至有很多只想着做生意的掮灵也被抓来了。
哦哦,还有一个真正的『大人物』!」
妖精翩翩眨着眼睛,神神秘秘的说:
「那是个温西尔,他是被一群很厉害的渊誓者护送过来的,在这里还有个『单间』呢,囚犯们都在猜测他的身份,有个掮灵说那是温西尔的『王子』。
他说他以前在雷文德斯做心能走私生意的时候见过王子一次。
但囚犯们都不信,温西尔的王子多尊贵啊,那可是大坏蛋德纳修斯的儿子!怎麽会被丢进罪魂之塔里?」
「哦?雷纳索尔也来了?但这个时间点不太对啊。」
白虎挑了挑眉头,追问道:
「那家伙在哪?」
「他被关在前面的某个地方!好像在被折磨呢,有个专门的大块头渊誓者在折磨他,他这几天一直在吼叫,好可怕的。」
翩翩缩了缩脖子,又躲在白虎闪耀着灵光的鬃毛中,探出脑袋有些信心不足的说:
「我可以带路,但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他到底被关在哪。」
「很好,你带路!」
白虎用两根手指将翩翩从自己的鬃毛里提着脖颈抓出来,将其丢给了瓦斯琪,又对深海女王和豺狼人肉弹吩咐道:
「你们俩之後负责保护温西尔王子。
这活儿交给凶残的兽人我不放心,雷纳索尔的出现是个『意外之喜』,乃是本座这寒酸猎场的贵客,务必要用心对待。
等到拿下藏骨堂,我再和他慢慢勾兑。」
现在对白虎完全服从的瓦妹妹当然不会拒绝,肉弹的实力很一般,在危险的上层区域几乎寸步难行,它也乐的接受一个表面上更安全的「保护任务」。
翩翩说有个「超厉害的大块头」在专门折磨温西尔王子,白虎便将其视作下一个猎物。
在妖精的指引下,幽灵虎很快抵达了隐藏在上层区域那七扭八拐的回廊之中的「王子快乐室」中,在看到那个持剑的大块头後,幽灵虎顿时乐了。
这不是「裂魂者·多尔玛赞」吗?
正史中被死掉後灵魂落入典狱长手中的加尔鲁什·地狱咆哮一剑劈死的家伙,这也是个渊誓者领主而且专精刑罚,是典狱长麾下最杰出的两位审讯者之一。
真要说多能打也不至於,它只是个刑讯者,但雷纳索尔王子这会被锁链挂在柱子上就很惨了。
作为德纳修斯大帝「最喜欢的孩子」,这个温西尔本该在雷文德斯享受完美的「神二代」的堕落人生,却意外出现在了暗影国度最糟糕的地狱里,可见白虎引发的改变已经开始涉及到暗影国度的方方面面。
考虑到雷纳索尔王子的性格,艾斯卡达尔估计肯定是这个冲动的家伙和大帝起了争执,结果被发下了噬渊。
能因为争执就把自己的儿子亲手丢进噬渊里,可见这个所谓的「大帝最喜欢的孩子」的含金量也就那样,基本介於「路人」和「宠物」之间,根本比不上那把魔剑在大帝心中的地位。
雷纳索尔在嘶鸣。
那不只是因为躯体上被施加的折磨痛楚,或许还有被父亲抛弃的绝望与凄凉。
宛如一头被赶出猎群的孤狼那样嘶吼,而他的每一缕痛苦都会在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贪婪本性中被抽取成为殷红的血色心能,宛如鲜血一般从刑台上滴落。
下方摆放着好几个巨大的心能罐,那些被收集起来的心能将被用於典狱长在统御圣所中锻造出更多的渊誓者精锐。
「上!」
白虎打了个手势,在它冲杀出去的那一刻,瓦斯琪和肉弹还有翩翩立刻冲向刑台,要把倒霉鬼温西尔王子救下来,以免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被误伤。
大帝是不朽的,但祂的孩子肯定不是。
正在施加折磨的裂魂者显然不喜欢自己的「处刑艺术」被打扰,它回身狂暴地劈出一剑试图将幽灵虎斩杀,但两者的武艺明显不在同一个层次。
那砍出去的渊誓巨刃宛如重锤敲下,却被艾斯卡达尔轻盈如鸿毛般立於剑刃之上,宛如蜻蜓点水蓄力起飞,兄弟会之剑的锋刃上纠缠亮起冷冽的弧光,白虎懒得和一个武艺不精的家伙多做纠缠,这会最重要的是找到藏骨堂。
时间紧迫,因此艾斯卡达尔动用了绝学。
斩念!
重剑以「一闪」绝学打出无法被预测的一击,在带着虚空回响的剑锋撕开裂魂者沉重的噬渊战甲的同时,亦有一缕剑光斩入了它恶毒的灵魂之中。
这一刻仿佛白虎在心灵和躯体两个战场同时对它斩出一剑,它也必须同时在两个战场上回应才能确保自己不被一击砍死。
於是那巨人挥手格挡,试图挡住斩下的兄弟会之锋,但挡不住。
它的武艺虽然比普通渊誓者强多了,但在艾斯卡达尔面前显然差的有点远,於是斩裂躯壳的一剑瞬间破招,妖魂踏激活让不死者艾莉奥瑟的幻象一跃而出,宛如攻城锤正中裂魂者的身体,而那斩入心灵的一剑更不必多说。
多尔玛赞竭尽全力也看不破这一剑的精妙,那只取决於武学造诣而塑造的真实攻击便给了它最致命的待遇。
剑光划过灵魂宛如清风拂面,似是人畜无害,然而在心灵破招的瞬间,屠灭触发。
让被撞倒的裂魂者砸入地面的瞬间,其渊誓者盔甲内部就发出一声惨烈的爆鸣,落在地面的艾斯卡达尔眼神古怪的回头看去。
身後的渊誓者统帅已经没了生息,而且其沉重的渊誓盔甲已经垮塌下来,在那倒塌的盔甲中唯有一团炙热的冥殇在飞舞成凄凉的姿态。
心灵层面的屠灭摧毁了裂魂者的诅咒灵魂,让它沦为了凶残白虎爪下又一个不值一提的可悲猎物。
这一幕让搀扶着温西尔王子的瓦妹妹双眼紧缩。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屠灭的凶残,那可是个渊誓者统帅,在死亡半神里也是很棘手的家伙,让她去处理肯定能赢,但绝对做不到艾斯卡达尔这样一剑秒杀。
如果这一剑砍在女王身上...
瓦妹妹不敢往下想了,但她心中的急迫又一次催促着她尽快行动。
白虎也没有解释这次秒杀只是因为对方太菜了,当然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它是在装逼,而且装的很硬,毫无美感。
「还是我们炽蓝仙野的永狩宗主最厉害!」
翩翩这会可得意死啦。
妖精叉着腰,非常得意的为白虎吹嘘,尽管她在这战斗里发挥的功效为零,但依然为炽蓝仙野的威严得到扩张而喜悦。
亲眼见到了折磨者的陨落,被救下来的雷纳索尔王子也松了口气。
这位被大帝亲手「捏出来」的最喜欢的孩子被搀扶着上前,如大帝那般优雅且极为追求体面的他努力的维持着自己早已不存在的尊严。
他哑声说:
「感谢您,威猛的阁下,救命之恩,永世难忘。」
「还是别了,被一个温西尔惦记一辈子是本座也无法消受的『福气』。」
幽灵虎调侃了一句,问道:
「你怎麽激怒了你父亲,让祂把你罚下噬渊?」
「我父亲,祂...祂疯了!祂宣称要在永恒之城·奥利波斯调解永恒者们之间的矛盾,但私下里却和佐瓦尔一起偷袭寒冬女王和长女,要夺取祂们身上的永恒者印记。」
雷纳索尔王子握紧拳头,说:
「在祂和佐瓦尔讨论细节的时候被我窥听到,那是我父亲故意让我听到的,祂要求我做出抉择,但我拒绝了。
那不是温西尔应该追求的未来。」
「嗯?」
白虎眯起了眼睛。
雷纳索尔带来的这个消息...有点意思,就和出现在这里的雷纳索尔本身一样「有意思」。
ps:
雷纳索尔王子,温西尔剧情故事中的主要角色,他和他老爹一样有一把会说话的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