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沐柚妤意外，“你怎么现在来了？不是在准备三模考试吗？”
她上个月确实在邀请函上看到了于鱼的名字，还以为这人要下午才会到，毕竟考试在即，分秒必争。
“对啊，我们提前考完了。”于鱼脚步往前挪了挪。
“你来多久了？”沐柚妤语气比刚才放松不少，侧过身正对着她。
于鱼绕到前面来，“我就刚到。”
“这样啊。”沐柚妤上上下下打量了于鱼一番，最后在她剪短的头发上停了一瞬，询问声裹挟着新奇，“你剪头发了？”
“换个心情。”于鱼抬手摸了摸发尾。
“我们小鱼短发也好看。”沐柚妤指尖虚虚点了点她的发梢。
于鱼有点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梨涡浅浅。
沐柚妤又问：“你那位老师让你来的吗？”
她还记得于鱼说过，认的老师是一个之前圣洛教他们班的体育老师。
于鱼点头，“对，他说我以后来C市读书的话，最好多参加这里的活动，认识点人脉。”
她一开始不打算参加这种，只是想到地点在C市，沐柚妤还在这里，就来了。
沐柚妤微讶，“你要考C大？一开始不是打算出国读书吗？”
于鱼的保送名额其实已经下来了，但她还是认真组织语言：“我想着在C大读完本科，再申请留学，这样也能多熟悉下这边环境，不至于太陌生。”
“这样也可以。”沐柚妤听了，微微点了一下头，“反正你年纪还小，不急着出去。”
她顿了顿，又问：“那你叔叔阿姨他们知道吗？他们同意你改计划？”
于鱼垂下眼，没说和他们吵了一架，“我跟他们说了，他们没什么意见，说我自己决定就好。”
沐柚妤听出她语气里的那点细微停顿，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肩膀，“那就行，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于鱼眼神闪烁，“嗯，我想清楚了。”
两人聊了几句日常，沐柚妤想起什么，笑嘻嘻道：“你到时候高考，我和岑岑会回去陪你和宛宛，需要我给你们带横幅吗？特大号的那种。”
于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缩了缩脖子，“算了吧，我们要低调！”
沐柚妤悠悠道：“你们几个当年给我准备的横幅都害我上热搜了。”
“意外，那不是想给你惊喜嘛，谁知道效果那么好……”于鱼小声辩解，又忍不住笑，“还是我们沐姐有魅力。”
沐柚妤无奈，“行吧，那你低调，我和岑岑去给宛宛搞个更大的，让她高调。”
于鱼毫不犹豫，“我觉得可以，去年这主意是宛宛出的，她肯定喜欢！”
“不过沐姐，你要是去了，我们班那些人肯定会高兴的，她们这段时间都说想你了。”
沐柚妤之前在圣洛待的班级内，学生们都在搞小团体，她不喜欢那个氛围。
但其中有一部分人是跟着柳宛宛、封岑玩的，她还是能和其中几个人说得上话，但不多。
她来到C市后，只和封岑三人有联系，和其余人算是断了联系。
沐柚妤不信，“她们想我？我都没收到她们发的消息。”
于鱼弱弱地提醒：“她们在群里发了很多消息，经常艾特你，你都没有出现。”
她记得很清楚，那些人一开始见见沐柚妤和柳宛宛、封岑两人玩的好，想加沐柚妤联系方式。
可都被柳宛宛和封岑挡回去了，最后只把她拉进了一个姐妹群。
到现在沐柚妤在A市认识的人，联系方式只有她们三姐妹。
什么群？
沐柚妤思忖一番，才恍惚记起那个很早就被她屏蔽的群，不知道说什么了。
“……”
于鱼看着她那副努力回想的表情，抿着嘴笑了一下，“你肯定没打开看过。”
“应该打开过吧？”沐柚妤低头摸出手机，翻了半天才找到那个被压在最底下的群聊。
点进去，消息记录已经堆了好几百条。
她粗略一扫，确实有不少人在艾特她，大多是问她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圣洛看看，然后节日的时候发几句节日祝福。
沐柚妤没看完，锁了屏，“回头我再看一看。”
于鱼在这事上面挺无所谓的，反正又不是她不被沐姐理会。
“没事，她们也就是念叨念叨你，你不回她们也习惯了。你要是回她们还得说失踪人口回归了。”
“小鱼知道我没失踪就好了。”
沐柚妤打趣了一句，带着于鱼走到一开始那幅有两个名字的人物画上，问：“你觉得这幅怎么样？”
于鱼认真端详，“色调和整体看起来挺舒服的，人物神态抓得也准。”
“嗯，和我想的差不多。”沐柚妤眨了眨眼，“走吧，我们再往里看看。”
两人逛完整个展厅，期间被不少人认了出来，签名、合影忙活了好一阵子。
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才从侧门绕出去。
外面的阳光比进去时浓烈了些。
于鱼低眉瞧着手机上的时间，“沐姐，你待会儿还有安排吗？”
“准备去找阿锦公司一起吃午饭。”沐柚妤问她，“你下午还回学校吗？”
于鱼摇了摇头，“请了假，明天才回去。”
“那你跟我们一起吃吧，吃完饭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于鱼没有推辞，应得很快：“好。”
她跟在沐柚妤身旁走下台阶，抬手挡了一下光线，眯了眯眼，“他公司在哪呀？”
沐柚妤朝马路对面的大厦点了点下巴，“他公司就在那边走进去就是，我没带司机，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于鱼点头，撑开一把太阳伞，盖两人头顶。
走了十几分钟，沈氏大厦便出现在视野里。
大门前有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值守，见到沐柚妤，远远便躬身致意。
于鱼跟在沐柚妤身侧，安静地走着，目光平直落在前方，像是在放空思绪。
沐柚妤替她刷了门禁。
前台认得她，欠了欠身，笑容殷勤起来，“沐小姐，江董还在开会，需要我让人通知他您上来了吗？”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