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仙天道！
或者说，是维持整座宇宙运转的至高规则本源，察觉到了这片星域中同时出现了两股超出五十万里安全线的异数！
刚才两人只是短暂试探，又有江启道留下的天机遮蔽大术打掩护，尚且还能瞒过天道一二。
可一旦两人继续加码，把道基推向六十万里甚至更高，那股溢散出去的规则波动，瞬间就会刺痛天道的神经！
“哼。贼老天反应倒是快！”
万魂皇眼神一凛，没有任何犹豫，心口处的【帝虚界】瞬间闭合。
而在他对面，轮回殿主动作同样快如闪电，袖袍一卷，身后的六道轮回碑虚影光芒尽敛，外溢的轮回道基在半息之内缩回到了五十万里以下，甚至直接隐没于虚空夹层之中。
两人不约而同同时收手，各自向后退开万里之遥，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毁灭数座大千世界的绝巅碰撞从未发生过。
高空之上，那只凝聚到一半的规则巨眼失去了越界的气机锁定，在死寂的星域上方盘旋巡视了足足十几个呼吸，最终才带着一丝不甘的雷鸣，缓缓消散于宇宙本源深处。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天道抹杀意志彻底退去，星域内的空间才重新开始流动。
武力试探结束，双方摸清了彼此处于同一水准的底线，接下来便是真正的利益交换。
“道友的实力，老朽今日算是领教了。既然强求不得，那不如……咱们还是坐下来，谈一笔买卖？”
“买卖？”
万魂皇站在界门之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本皇这半道仙气，乃是窥破极道壁垒的无上引子。你觉得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抵得过成仙的机缘？”
“成仙的机缘固然珍贵，但也得有命去享才行。”
轮回殿主微微一笑，竖起了一根手指，“道友若是肯将这半道仙气让给老朽，并且从今日起，你太古魔窟与我轮回殿结为攻守同盟，共同进退应对江家……老朽愿意拿出三样东西，作为给道友的报酬。”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老朽手中有五门源自不同时代的完整极道帝经，可一并赠予道友，充实道友的【帝虚界】底蕴。”
万魂皇眼皮都没抬一下：“五门帝经虽珍贵，但本皇已有三十七门，多这五门不过是锦上添花，换不走仙气。”
“道友莫急。”
轮回殿主屈起一根手指，继续说道，“这第二样，便是解决道友【帝虚界】无法推演仙道轨迹的修补之法。老朽知晓那幅观想图的原版构造，只需替道友补全界域核心缺失的三道仙纹，便可让【帝虚界】具备承载仙道法则的资格，不再受反噬之苦。”
刷！
万魂皇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呼吸都微微重了一分。
补全【帝虚界】核心仙纹！
这才是真正挠到了他的痒处！
只要能解决这个根本缺陷，他数百万年的苦修便不再是断头路！
还没等万魂皇开口，轮回殿主已经竖起了第三根手指，抛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
“至于这第三样……老朽再加一门完整的仙经！”
“什么？！”
五门完整帝经！
修补【帝虚界】缺陷的秘法！
外加一门货真价实的完整仙经！
“殿主好大的手笔。”
万魂皇死死盯着轮回殿主，
“半缕仙气虽罕见，但绝对值不上这个价，更不值得你拿一门完整仙经来换。殿主开出如此天价，里头怕是藏着要命的坑吧？”
算账谁都会算。
用半缕自己本就无法解析的仙气，换取修补根本大法的秘术和一门直指仙道的仙经，这买卖他简直赚到了姥姥家！
可越是血赚的买卖，背后的因果就越毒！
“道友多虑了。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轮回殿主坦然迎着万魂皇审视的目光，缓声解释道，“仙经虽好，但老朽本身便握有传承，多一门少一门并无区别。
反倒是江启道留下的那缕仙气，里头沾染着江家那个小辈身上的特殊气机，老朽必须拿到手，借此推算出当年那位仙人遗骸的下落。”
“更何况，如今成帝天梯已开，江家势大，连不朽之主都折在了太初墟眼。诡秘高原的秘皇心思莫测，万龙巢的祖龙之心亦是个吞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老朽若不拿出点真金白银将道友绑在同一条战船上，单靠我轮回殿一家，如何在这大世终局里与江家抗衡？”
万魂皇站在界门上，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轮回殿主的话，半真半假，那缕仙气对他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大用。
但那又如何？
正如对方所言，如今不朽之主战死，天雕女皇被擒，太古魔窟高端战力折损过半。
如果能拿到修补【帝虚界】的仙纹和一门完整仙经，只要给他一段时间闭关将其彻底融会贯通，他的道基便能借着仙经真正蜕变！
到了那时，管他轮回殿主有什么阴谋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算计皆是虚妄！
风险虽有，但收益大到了足以让他赌上一切的地步！
念及此处，万魂皇眼底闪过一抹决断，沉声问道：“本皇可以先答应你。但本皇需要知道，你拿出来的那门完整仙经，究竟叫什么名字？若是与本皇道途相悖的鸡肋之法，这交易免谈。”
完整仙经，他太古魔窟并非没有。
只是对自身作用不大，也就并未修炼。
不适配之道，不如不修。
轮回殿主袖袍微动，取出一枚流转着梦幻泡影光泽的古老玉简，托在掌心。
“道友放心，此经与道友的【帝虚界】堪称天作之合。”
“当年浮生大帝偶然悟出《大梦三千》，而老朽手中这门仙经昔日那位执掌梦境与岁月长河的真仙本尊所创的根本大法——”
“名曰，《浮生晓梦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