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干活，完了我们再继续说这事。”
杜建和並没有想立即回校，他带著李鹤继续在彩虹大厦转悠。
“必须了解实地情况，才能给出比较真实的情报。这里的工作到底是怎样，当前居民状况，以及治安和工作事务……都需要进一步访问才能得知。我才好回去写报告，给那些需要就业指导的学生们讲清楚。”
涉及具体事物上。
老杜非常踏实。
他敲门访问了四十户人家，通过赠送学校的能量棒和补剂，询问彩虹大厦的居住感受，做了简单的抽样问卷调查。
李鹤给他打下手。
评价依旧按照学院风格，分特优、优、合格、不合格四类。
被访问者里，有3名评价是优，2名不合格，其他都是合格。
给出优的，都是逃难出来的难民。
合格的是矿工和一些其他工作群体。
“彩虹大厦情况比预期要好。”
站台上，杜建和如此说：“龙宫的日常运维的確是很有经验，这样就问题不大了。”
登上天环专列。
杜建和又泡了一杯茶，这才拉回话题：“成为邪神后，不仅被各群体標记为危险人物，几乎无法转型。一旦被標记了真名和真身，走到哪里职阶者都会一眼知道，就像是被持续播报的通缉犯一样……”
李鹤不由好奇：“但是杜导，白叶学姐不就是旧日邪神吗？”
“咦？按理说白叶的身份是无法被直接观察到，即使是主宰也看不到，只能观测到她【银行家】的职阶……校长告诉你了吗？这可是学院很重要的机密。”
李鹤顿时意识到。
是客户端发挥作用了，里面甚至可能收录过白叶的数据。
见李鹤不语。
杜建和也没追问，只是点头道：“正因为这个情况，所以校长將白叶特招为学生，亲自指导，当然平时还是主要由祝副校长代为授学……就是要查明白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如何规避了万物钟摆对邪神群体的禁令。”
“可惜白叶有记忆以来，就已经完全丟失了过去，她是从宝箱城的一个宝箱里醒来的。各种能力和道具都用过，都无法找到她的来歷，所以她是怎么从邪神转变到职阶者，一直是个巨大谜团。”
“白叶这次宝箱城的项目，就是在查找她自己的过去。对於学院，对於校长，都是极其重要的一个方向，所以需要你过去帮忙。”
李鹤脑子里豁然开朗。
原来宝箱城那边的確是事关重大。
不过白叶居然是宝箱里开出来的……难道宝箱里还能抽卡出邪神？
那宝箱城这地方是真的牛逼。
李鹤又道：“不过我看校长还邀请我走邪神的方向……我看校长似乎也乐在其中？”
“校长情况不一样。他的確是喜欢当邪神的。”
杜建和皱眉：“你想要一直需要隱藏自己真名吗？成为邪神后，你要么需要隱姓埋名，要么就是恶名昭著……走到哪里都会被各方警惕和持续监视。你想要那样么？”
“不想。”
“那就对了。我之所以让你少用邪神之书上面记录的仪式能力，不是因为我觉得邪神是完全不好的，而只是从我对你的观察来看，你大概率不会喜欢邪神的生活。”
杜建和嘆气：“你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已经有不少人会跟踪和偷拍你了，因为关於你的消息，各方面都会很感兴趣。”
“如果成为邪神，那这种情况將会严重百倍，你走到任何一个边界，都会有当地的警备力量跟在你周围，生怕你搞事出来。”
“校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少去其他边界。这还是有集团背书，独立在野的邪神，就是潜在的宇宙级极恶罪犯。”
“相比而言，饲育者这种主宰级別的，哪怕是入侵掠夺其他边界，也最多算是小偷小摸。”
李鹤明白了。
导师是不希望自己举世皆敌，將路走窄了，用邪神的名字困住自己。
“杜导，你放心。”
李鹤也认真地回应：“我不会使用邪神仪式中的力量。”
事实上。
当前自己的能力已经非常多样，光是开发这三种职阶本身的能力组合，李鹤都时间不够，日常基本上都是哪个能用点哪个的程度。
杜建和总算是露出鬆了口气的神色。
“不过杜导，蟾之神的愿望，用起来有没有问题？”
“那个倒是没什么问题。说到底有些像是促销活动，先给你一点甜头，让你用过之后觉得好，然后就会深度使用和购买……算是试用装吧。”
李鹤放心了。
“倒是宙斯偽装为阿波罗，到希柏里尔的事，其实更值得调查一番。”
杜建和皱眉道：“先天邪神的行为通常是难以理解，但主宰的行为却都是有明確利益诉求和目的的……深层的希柏里尔现在还能进入吗？”
李鹤点头：“可以。不过还是需要用箭头琥珀。”
被神像射出之后，琥珀又回到了浅层希柏里尔的太阳神庙中。
就像过去一样。
只是那濒临毁灭的世界，除去冰层之下的世界，就只剩下那座黑山深处沉睡的蟾之神。
杜导眉头一皱：“这事得等校长回来，我匯报之后，看校长决定。”
“老师。”
“嗯？”
“校长怎么老是不在学校啊？他不是邪神，不怎么去外面其他边界吗？”
李鹤一直很好奇这点。
“校长回到他所在的世界了。”
杜建和轻声道：“也就是他诞生的世界，那个世界诞生了他，还有无尽列车，以及作为那里最终形態的邪神……那也是校长唯一能去的地方。”
李鹤有些意外：“原来校长和无尽列车是老乡啊？”
“他们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吧。也是因为无尽列车的死，让校长愤而对邪神进行了封印，对其取而代之……”
杜建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里露出一丝感触：“李鹤，珍惜你现在的朋友。因为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不会再见面了。”
“嗯。”
李鹤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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