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怎么称呼?”
“我用过的名字很多————李少叫我阿贪就行。”
“阿贪怎么行呢?太不尊重礼貌了,你年长,我就叫一声贪哥吧。”
“李少真是客气又礼貌————和外界那些谣传完全不同,可见背后有人在詆毁和污衊你啊。”
两人一阵互相吹捧,迅速熟络起来。
就差没有互相递烟了。
李鹤这才说:“贪哥,宝箱城这个事————能不能通融一下?”
“你知道的,我现在压力很大,学院又让我帮忙跟著来这边,把白叶的过去找回来。这是校长的要求,做不好不好回去交差的。
“理解,理解。”
贪婪君主点头,露出一丝苦笑:“不是我不想搭把手,是我真的做不到啊——
——这事还得从宝箱城的规则说起。”
“別看我是这里的管理者,其实就一个高级打工的,为撒旦大人处理这边的琐碎,日常维持秩序。”
“不会吧?”
李鹤疑惑:“据我所知,钟摆更接近於一种自然伟力,不会插手具体管辖才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是不会,但边界规则是撒旦大人定下的。”
对方反问:“你知道,宝箱城是怎么建立起来的么?”
李鹤摇头:“还请贪哥解惑。”
“抽菸?”
“不抽。”
贪婪君主摸出一根细长的烟,菸头自动点燃,露出回忆的神色。
“最早,宝箱城是一个自然形成的边界。这里会持续生成宝箱,不过那时候宝箱本身其实不是现在的形態,而是一种活物。”
“它们会收集喜欢的东西,比如说自然珠宝和稀有矿石,还有一些骸骨,或者是陨石,甚至一部分具有特殊力量的物质。”
贪婪君主吐出烟圈,和李鹤在宫殿里的残破石墩上坐下。
他说:“那些活体宝箱是一种本地独有的生物,独有原住民的诞生就证明了一件事,这里有边界具现体。”
“最早穿过边界,探索到这里的恶魔,发现了这一点,然后就在这里开始饲养这些宝箱生物,当时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看看能不能作为稀有宠物卖掉搞点钱。”
“这位恶魔,应该就是贪哥你吧?”
“不错,正是我。”
对方点头:“然后渐渐我发现,这里地下才是根基。那里深邃的洞穴深处,有著这个边界的源头。在那里我找到了巨宝箱————经过很多年的观察和考据,我才发现,犹如宫殿般的巨宝箱,其实是一位死去的主宰“万宝归墟的守密者”。”
“这位早已故去的主宰死去后,躯体就崩溃和分解开来,变成了秘俑和守密兽两部分。秘俑是他的躯体,守密兽则是他分裂出来的一个个精神体。”
李鹤顺势问:“守密者是怎么死的?”
“根据我的勘查和確认,守密者进入这边,想要夺取这里的一具强大尸体和其秘密————然而夺取却並不顺利。”
贪哥露出一抹邪笑:“因为他的目標,是宝箱城的边界具现体。”
他抽了口烟。
看向周围残破的大殿。
“李少,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
“撒旦宫殿?”
“万魔殿。”
李鹤模糊记得,好像以前在玩一款游戏里好像听过这名字。
主要对於西方神话歷史,除去耳熟能详的几个,他並没有去详细了解过。
“这里是撒旦大人力量构建的行宫,也是恶魔聚集之地。恶魔系的职阶者,就是在这里完成洗礼,通过撒旦大人的同步共鸣,从而进行职阶晋升的。”
“你知道为什么会受损如此严重吗?”
李鹤略作思索:“钟摆之间的对抗?”
“不是。”
贪哥轻声道:“是边界具现体造成的衝击,形成了不可逆损坏。”
李鹤心中一动:“老哥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宝箱城————造成的?”
对方点头,抖了抖发红的菸蒂:“宝箱城—一就这么称呼它吧,它需要蜕变为万物钟摆,並且也的確有了那种契机。”
“可惜,它所衝击的,恰好是撒旦大人方向,所以对这里发动了撞击。”
“这种撞击是必然的,因为要继续成长,边界具现体就必须衝破既有的钟摆局面,完成自我上升和固定,形成新的钟摆。”
“它非常厉害,对万魔殿造成强力衝击和破坏。”
“可最终还是没能完成突围,彻底湮灭,回归於宝箱城边界本身。”
李鹤敏锐抓住了其中关键:“等一下,老哥。边界具现体,要衝击成为全新钟摆,一定会挑战和撞击既有的万物钟摆?”
“也不尽然。因为万魔殿受到衝击也就这一次而已。”
贪婪君主摇头:“不过那个层面的情况,距离我太远,我知道的不多。主要是看,钟摆规则本身是否有重叠和交叉————”
“宝箱城的核心规则是“寻宝”,当初的边界具现体虽然已经消失,但这一规则至今依旧在运转。”
““寻宝”和撒旦大人的“原罪”互相衝突。原罪是所有欲望扭曲的源头,也包括寻宝所带附带的欲望。”
“怎么说呢?就像是各种传说和歷史上的经典故事,这就是弒父以获取权力,但撒旦大人的力量何其伟大,所以这位年轻的后来者被毁灭了。”
“不过能够將万魔殿变成如今的模样,它也足以自豪了。”
李鹤听得点头。
按照这种说法。
边界具现体要更进一步,就需要突破作为顶层规则力量的钟摆封锁,才能出头成角儿。
这条路看起来並不容易。
“守密者所要寻找的秘密和死亡,就是宝箱城的边界具现体,当时它才毁灭不久,残留的许多力量都散落在了宝箱城这个世界中。”
贪婪君主一哂:“不过这位主宰运气不好,因为变具现体衝击失败后,撒旦大人的力量还在碎片化的规则中,笼罩辐射整个宝箱城。”
“守密者获取了这一秘密,但也被撒旦大人的“原罪”直接逼疯。”
“他不断拆分自己,试图將被原罪影响的身体隔离出来。但钟摆真正的力量哪是这么好应对的,其中还有边界具现体的规则————这不是削弱后的投影,而是钟摆真正的伟力。”
“直面两种规则的衝击和扭曲,让他陷入崩溃。”
“守密者就像是蚯蚓一样,不断切割自己。这让影响能够减弱,但也让他的自我越来越虚弱,最终也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
“最后他变成了一尊尊秘俑,还有那些早已没有过去的守密兽,就如同鯨落,將自己变成了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態。或许他以为自己还有復活的那一天,但没有了。”
“我用恶魔和秘俑结合为巨宝箱形態,断绝他理论上可能的回归。
后续贪婪君主完成了一个高难度任务,得到的奖励就是管理宝箱城,从此正式入驻这里,开始市场化运营这一边界迷宫。
“李少,我之前给你开的条件,是真心希望你能来接替我。因为我哪怕知道这里的秘密,但宝箱里的宝物是不能公开的,要遵守这里的规则,我也不能违反。”
“这也是宝箱城本身寻宝机制使然。”
这位高阶恶魔嘆了口气:“所以如果你想要拿到白叶小姐的过去,就还得按照规矩来,宝箱城背后已经被撒旦大人的规则接管————所以————”
“懂你意思。”
李鹤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还真只有开箱拿宝。
硬来还真不行。
撒旦这位万物钟摆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在此刻。
忽然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冒险区。
这里的穹顶却变成了一片抽象浮雕,上面都是一张张表情各异的人脸,然后他们却都保持双眼闭合,面部都蒙上了一层白霜。
这就是【扭曲带】。
脖子上的伊波妮婭声音传入耳朵:“伊波恩,邪神大人已经离开了,你的愿望还剩下两个。”
李鹤心想。
还好自己用出了邪神这一张牌。
不然还真没办法逼迫贪婪君主说实话。
“李少,我还得去赶紧处理宝箱城的骚乱,先天邪神降临,造成的规则影响面很广————你的朋友孙鹏已经恢復了,就在公墓那里。”
“守密兽则是在底层,它属於这里的工作人员,还请不要带走————我先去处理工作了,回聊。”
他说了一句就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