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职业学院。
2—4教师办公室。
杜建和仔细听完李鹤所述。
他手捧一杯热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打得好啊,打得好,先天邪神和万物钟摆的公开对撞,这可是少有的顶层力量对决。看样子集团很快就要派人去宝箱城,採集第一手数据了。”
“你要的飞鱼倒是没问题,我可以给你筹,不过10万条太多了,没有这么多库存。”
“实验区饲养库里,目前总共就8万条,还要腾出一部分做活体实验、生物配型、育苗和更换载具飞鱼等工作。我最多能设法给你匀出来6万条。”
李鹤点头:“也行。”
“那我先去走流程,特事特办,一个小时后,你直接用旱地行舟到实验区的饲养大坝外,那里直接拿货。”
“多谢老师。”
杜导忽然说:“你觉得能请黑山老怪出山吗?”
“难。”
李鹤直言:“不过得试一试。”
杜导点点头,看著他说:“原本有个备用方案,就是你们实在搞不定,由姜校长来出手,进入宝箱城的冒险区强行破解————只是这样很可能让姜校长封印的先天邪神甦醒,后续又是有很多不確定性和巨大风险。”
“现在看起来,幸好没有这么做。即使校长出马,遇到作为万物钟摆的【撒旦】,也无法改变那边的规则,结果不会比蟾之神更好。”
“从这一点来说,还好这次有你。没有你用邪神上强度,学院这次判断会出现很大的误差————宝箱城的底子比大家预计还要强得多,几乎可以看做是恶魔系大本营之一。”
“还是集团本部厉害。信息部和风控部,很早就给出了判断,要和宝箱城做商业合作,通过其他方式想要吞併风险太高。”
犹豫了一下。
杜导又说:“这次白叶的事,让你为难了。不仅让你拿出了邪神底牌,还陷入了宝箱城的守卫困境,那边规则看似简单,其实层层叠套,很难拆解————实际上,这事校长是有仔细考虑的。”
“你们三位特优,需要逐步学会去处理这些难题。学院无法给予支持的地方,才是对你们最大的挑战和考验。未来学院的一些核心项目,都將逐渐让你们接手甚至是主导。”
“原本计划里,校长认为,你们很难在宝箱城取得成功。但只要过程是好的,有进展,有发挥出各自优势和破局,就算是成功。”
李鹤默默听著。
原来这是学院对自己、老裴和白叶的一次实战考核。
项目难度很大。
看看高压下自己一行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真的没想到,你把这事搞得这么大————不过大点好,大就是好,凡事就得闹大了才有用。现在学院老师里,应该不会对你们再有质疑了。”
杜导笑容里都是欣慰。
李鹤无奈:“能不能多点坦诚,少一点套路。”
“你老师我啊,对你可没有隱瞒。”
杜导摊手:“这些情况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此前只有校长和副校长清楚,祝副校长几天前才和我交换了这部分意见。”
“不过。”
他话头一转:“关於这件事,其实你可以请教一下桃源君。”
由於校长和桃源君的核心合作关係。
桃源君就是云霄子这事,如今其实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既然云霄子当年和守密者有打交道,对於这位主宰能力机制应该是了解的。虽然守密者现在被拆分,但依旧会对宝箱机制產生影响。”
离开办公室,回到胶囊汽车处。
李鹤透过窗户看到,副驾驶座上,喵喵已经靠著车窗睡著。
她太累了。
自从跟著自己一起进入冒险区,几乎没怎么休息。
半个月里都在跟著自己到处奔走,充当人体摄像头一直记录,持续不间断髮动职阶能力,消耗极大。
李鹤將她从巨宝箱地区带回学校,原本想要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喵喵却说不行,说视频和新闻时效性非常重要,必须要儘快把片子剪出来。
见她睡得正香。
李鹤於是拿出手机,走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才拨通了號码。
好一阵。
终於接通。
听筒里传来那个沉稳的中年人声音。
“前辈,有个事————”
李鹤开始请教。
“守密者么?”
桃源君那边声音里露出一丝奇特的异样情绪:“我们曾经的確打过交道,准確来说,是曾经一起合作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以前我们一起挖过仙、主宰和邪神的秘密,尤其是一度大名鼎鼎,而后忽然消身匿跡的存在,属於我们重点关注的目標。”
“那时我还年轻,守密者也同样。”
“虽然我们合作,大多数都是失败的经歷,还遇到了不少危险————但那的確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回忆之一。”
李鹤好奇:“前辈和守密者曾经是队友?”
“队友么?也可以这么说。当时除去他之外,还有一个邪神————我们三一起行动。虽然谈不上无往不利,但也很少遇到对手就是了。
李鹤听得心里一阵奇妙。
原本以为,仙、主宰和邪神应该涇渭分明的不同阵营,都属於站在各自领域顶点,属於高处不胜寒的孤家寡人。
没想到云霄子他们很早以前都在组队了。
三巨头抱团果然歷史悠久。
桃源君道:“以我对守密者的了解,他其他不好说,胆子却是最大的那一类。绝不仅仅是为了边界具现体散落的力量,深度潜入一个边界————”
“边界具现体毁灭后,力量会重归於边界,很难真正收集带走。守密者以秘密为力量源泉,想必他当初是发现了宝箱城衝击撒旦的事。”
“所以与其说他是为了夺取宝箱城,更像是他冲【撒旦】而去。按照你所说,撒旦遭到宝箱城的撞击下出现严重的规则损伤————那的確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守密者应该是想要夺取撒旦——这位万物钟摆的核心秘密。撒旦是如何成为钟摆,其力量和形態的背后隱秘————这才是他敢做和会做的事。”
“然后被钟摆的力量反噬和碾碎。”
李鹤听得心中大震。
“曾经守密者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將不可避免地消亡,一定会死在追逐一个最顶级秘密的路上。”
桃源君淡淡道:“也算死得其所。”
李鹤犹豫了一下:“真的没有办法復活了么?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我是说,守密者毕竟拆分出了一个个秘俑和守密兽,重组起来或许记忆残缺和混乱,但说不定还有別的办法能够让他逐渐恢復。”
“何必强求。”
桃源君的態度却很平静。
“他不是前辈的好友吗?”
李鹤咬牙道:“如果非要强求呢?”
桃源君笑了一声,声音里却有一丝寂寥:“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如果前辈愿意,我和前辈一起再冲一次!我能召唤一次蟾之神降临,再次锁住撒旦片刻————或许能够给您爭取一点点时间。”
桃源君沉默了一阵:“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你想要这么做?守密者的生死和你並不相干。”
““
李鹤髮自肺腑地说:“我只是————觉得有个好友真的很不容易,像是前辈这样的层次,一路走来,能够记忆铭心的队友,更是难得。换成我,如果老裴和孙哥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会强求!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我一定要拼一把!”
“少年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到你,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
片刻后。
桃源君忽然淡淡说:“去宝箱城等我,我准备一下就来。”
李鹤精神一振:“是,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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