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玩笑，不要紧张。」
老杜哈哈一笑：「毕竟校园里都是学生，还是校友会的方式更加温和一点。更多是挖掘一些好苗子，以後都是学院的助力，怪物职业学院，其实就是理想顶配版本的钓鱼俱乐部。」
「何必舍近求远呢？」
「好了，我的事就说到这里。你那边我倒是不担心，我前几天已经请了年假，现在正和朋友在钓鱼，几天之後带老婆孩子去旅行一圈。」
李鹤又震了一惊：「老师你不是单身啊？」
「废话！你老师我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很受欢迎的。」杜建和不爽道：「结个婚很正常。」
「可为什麽就没听您说过师母的事————」
「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杜建和说：「以後再讲，专心钓鱼了。你也忙你的去吧。」
列车在手动模式下，抵达了原本停运的槟城站。
钟表人记忆里多次来到这里。
李鹤并不陌生。
他带着孙鹏走出拿笃亭，结果还没下山，外面就急匆匆跑来一个男人，对李鹤点头哈腰。
「董事，欢迎您的莅临！我是龙宫负责槟城州地区的联络员，我叫阿都拉，这边我很熟悉，请问有什麽可以帮您的？车就在外面，请让我送您。」
阿都拉是一名华人龙族，四十岁左右，穿着当地特色的巴迪衫，下面是长裤和皮鞋。
李鹤点点头，报了一个地名。
他和孙鹏上车。
李鹤这才问：「滨州这边，非法移民不少吧？」
「是的，董事。」
阿都拉也没有进行美化，直言道：「其实龙宫一直想要严打。因为这些遗民里有一部分血统者，本身对当地秩序是有影响的。不过本地官方机构，却并没有动力去这麽做。」
「这里基础建设较差，人口密度高，经济却不足，最大的吸引力就是宽松环境了。大马对边界游民的签证是极度宽松的，持有任何工作签，都能到这里来生活，和您所在的中
国是完全不同————」
当地边界非法移民产业，已经是一条完整庞大的利益链。
失去了这部分收益，没有那些稳定黑户移民的民间团体，当地政府对边界的掌控和支撑就会更差。
也是因此，钟表人才会选择在这里隐匿。
聊天之际，车子缓缓停下。
李鹤进入熟悉的老楼房，一路踩着水泥台阶上去，和沿途来去的租客侧身而过，走到三楼的一间房子外。
他伸手从门框的缝隙里抠出钥匙，打开门锁。
摁下旁边的两个开关。
室内一个灯泡黯淡，另一个灯泡则完全不亮。
「开始吧。」
李鹤说。
他和孙鹏两个，开始换了灯泡和查看电路。李鹤倒是轻车熟路，其实他本身不懂电工，只是这部分钟表人在记忆里保存完好，有手把手的教程。
两盏灯终於都可以同时亮起，让小屋变得不再漆黑。
下楼时，李鹤迎面遇到一个黑黑瘦瘦的女孩。
淑慧脸上有些紧张，又有些胆怯：「你们是谁？为什麽从我家出来？」
李鹤无奈。
原本就是想要趁她不在过来把灯弄好，算是替钟表人收个尾。
现在却是要麻烦很多。
「我是阿仁的朋友。」
李鹤说：「他说家里灯坏了，我们过来修一下。」
「阿仁？他在哪，他都一个月联系不上了，他出海了吗？」
淑慧喃喃道：「我就感觉今天家里会有事，就忍不住往回跑，果然是阿仁————他还好吗？」
李鹤说：「他死了。」
淑慧如遭雷击，脸上顿时僵住。
李鹤想。
与其给她不存在的幻想，倒不如直接一刀两断，让她能够更快地重新开始。
淑慧手指捏紧，有些不甘地问：「怎麽死的？」
「他替一个老板做事，遇到对家敌人，被打死了。」
钟表人背後老板是奈亚子，遇到对立阵营的自己被做掉，情况就是这麽个情况。
淑慧似乎想要说什麽，但嘴唇动了动，最终一言不发。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朝破旧的家里走去。
身影非常落寞。
「淑慧。」
对方身体一愣，猛地转过来，可看到李鹤时又一愣：「你不是他————但你说话好像阿仁，阿仁是你吗？你整容了吗？」
「我不是阿仁。」
李鹤说：「阿仁攒的钱都在饼乾盒里，重新开始吧。」
他转身离开。
虽然善後这种事自己并不想做，但既然亲身参与了钟表人的一月生活，得到了他给出的许多情报，那麽就替他做最後的告别。
离开破旧的老楼。
孙哥递来一瓶冰可乐：「鹤总，你刚才有点性感了。」
「那是感性！」
李鹤喝了一口可乐，之前那种有些让人难以呼吸的压抑感，总算是消散开来。
「她还真敏锐，女人的直觉，居然能够感觉到你很像阿仁————说起来，在那个记忆里，你们有没有那个？」
「那个个屁————」
李鹤随口道：「这部分，直接被钟表人给掐掉了。到特别亲近的环节就会被跳过，直接到下一段。」
「嘁，这家伙还真护食。也可以理解。」
孙哥靠着栏杆，看了一眼身後的老房子说：「不过，边界游民和普通人一起生活，就可能遇到这种情况。」
他比划着名手势：「所以真正能够长期相聚挺不容易的，对普通人来说，边界游民的生活可以说是危险重重，提心吊胆。」
「正常人就是一个普通上班族。另一半却是具有超凡力量的古惑仔，总是不知道什麽时候就会陷入麻烦。要麽自己容易失踪和挂了，要麽容易波及到家人。」
「修成正果的很少。」
李鹤点头。
自己最早和裴剑秋一起，就处理过一个哥们和蜘蛛精女士的离婚纠纷。
原因在於夫妻生活不和谐，蜘蛛精有特殊的捆绑plav爱好，兴奋起来就会将另一半绑得死死的。普通人根本扛不住这种玩法。
「不过孙哥，你家不就是一个成功案例吗？」
李鹤笑着说：「我看也挺不错。」
「不错啥啊。」
孙鹏摇头：「你不知道。我爹有几次都被我妈的仇敌追到家里来，要麽是家里忽然失火，要麽是厂里掉下来一块钢筋就冲我爸脑门去。」
李鹤惊了：「你爸这都能活？」
「去了医院急诊抢救了好几次。有两次我哥都联系火葬场了，我都还想着，老爸没了，以後被追杀的可能就是我们哥俩，结果被我妈硬生生用不死鸟之血救回来了。」
说起家事，孙鹏不由一脸唏嘘，比划着名手势：「你看嘛，鹤总，我爸在家里唱着小曲儿炒着菜，忽然就被打倒在地，一地的血。这生活你受得了吗？反正我受不了。」
李鹤说：「看来你爸的确很爱你妈了。」
「爱肯定是爱的，不过我妈也狠。我爸在家里喝多了有次说，和我妈在一起，我爸被仇人报复，谁报复他，她就杀人全家————我妈谈恋爱那会就说，如果我爸离开她或在外面有女人，她就杀了我爸，然後自首去坐牢。」
「我爸也是鬼迷了心窍，被我妈温柔漂亮的相貌给骗了，上了贼船，现在就下不去了。咋办嘛？还能离咋的？」
「不过老实说，我妈其他都挺好，比如说因为她，家里不缺钱，然後做事乾净利索，如果遇到麻烦她都会去第一时间摆平。」
孙鹏仰天长叹：「反正结婚需谨慎，小心被骗啊鹤总。」
李鹤点头说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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