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刚走到后门附近,外面突然又传来一阵喊声。
“这里有门,快把门撞开!”
“里面肯定有人,准备冲进去!”
亲兵队长脸色一沉,连忙停下脚步。
后门外,刚才从屋顶落下的两名玩家,已经绕到了城楼后方。
他们没有找到正门入口,便直接撞开了后门。
一名亲兵刚拔出刀,便被门外的玩家一脚踹倒。
“有人出来了!”
两名玩家冲进通道,正好和护送马进三人的亲兵撞在一起。
狭窄的通道里,双方立刻厮杀起来。
亲兵队长看了一眼前后两边,咬牙喊道:“再留下两个人,挡住后门!”
“队长,咱们的人不够了!”
“那就挡住他们,绝不能让将军被抓!”
两名亲兵冲到后门,举起盾牌死死堵住入口。
玩家们不断挥刀砍在盾牌上,通道里顿时响起密集的撞击声。
马进站在后方,看着一个个亲兵留下来阻挡敌人,脸色越来越阴沉。
从第一架滑翔翼落到城楼上,到玩家冲入房间,前后还不到半刻钟。
其余各处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增援。
“将军,快走!”
亲兵队长拉着马进继续往后方撤。
他们刚穿过后门,外面便是一条连接内城的街道。
街道两侧全是民房,平日里没有多少守军驻扎,只有几个巡逻队在远处来回走动。
亲兵队长立刻指向街道尽头:“去内城军营,那里有两千人,只要到了军营,敌人就不敢追了!”
……
随州城外。
就在亲兵队长带着马进三人逃跑的时候。
东面和西面城墙,同时响起了进攻的号角。
原本安静排列在城外的洛家军,终于在这一刻动了。
“他们开始攻城了!”
街道尽头,一名巡逻的齐军士兵惊慌喊道。
马进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南面城墙刚刚击退敌军,城中士卒正准备清点伤亡,根本没有想到东西两面会在这个时候同时发动进攻。
更麻烦的是,天上还有敌人。
“曹将军,快去城南军营!”
马进拉住曹成的胳膊:“只要调出两千人,便能稳住城墙!”
曹成压根没有回应。
他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一架架滑翔翼已经越过内城楼,朝着东西两面城墙飞去。
那些木架下方,仍旧挂着一个个人影。
刚才落入内城的玩家只是第一批。
天空中的黑点还在增加。
他们现在在城北,若是去城南,岂不是还要回刚刚撤出来的内城?
……
去城南是不可能去的。
但是曹成想到了一计,不仅可以不去城南,还可以让马进留下和洛家军死磕。
那就是忽悠马进自己要去,但是却走别的路回自己军营。
曹成当地对马进说:
“将军,让我和马友将军一起调兵吧。”
马进点头:“你们快去城南调兵支援两侧,我去城北调兵镇压内城骚乱。”
马友一听要传过内城去城南,当即要开口。
但是曹成只是给了他一个兄弟你懂得眼神。
马友瞬间明白了这个眼神的意思,当即也转身对马进说:“我们这就去城南。”
马进感动两人如此深明大义:
“将来随州大捷,我一定向朝廷禀明二位的主功。”
……
与此同时。
城外。
东西两面城墙上已经响起了弩箭破空的声音。
嗖嗖嗖!
城墙上的齐军终于从天空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负责守城的校尉抓起身边的铜锣,连续敲了十几下:
“敌军攻城,所有人各归其位,弩机准备!”
东面城墙下方,麻薯战团之外的其他玩家已经发起了冲锋。
他们没有热气球支援,也没有南面那样的火油压制,只能扛着木梯和盾牌,顶着城墙上的远程攻击往前冲。
第一轮弩箭落下,最前方的玩家成片倒地。
有人肩膀中箭,身体歪了一下,仍旧拖着木梯继续往前。
有人刚举起盾牌,盾面便被弩箭贯穿,整个人直接翻倒在泥地里。
“别停,继续往前!”
“木梯送到城墙下面就算完成任务!”
“后面的人补上,别让队伍断了!”
城墙上的弩机一架接着一架转动,石块和滚木也从城头砸落下来。
短短片刻,刚冲到城墙脚下的玩家便倒下了四五百人。
“第一架梯子竖起来了!”
“东面第三段,集中压上去!”
“弓箭手呢?给我把城头的弩手压下去!”
玩家们将盾牌拼在一起,顶着头顶落下的攻击,硬生生把一架架木梯送到了城墙下面。
然而齐军的防守比他们想象中更加严密。
弩箭不断射来,城垛后方还藏着大量弓手,玩家刚刚露头,便会被数支箭同时射中。
有些玩家爬到一半,木梯便被石块砸断。
有人摔落下来,当场变成尸体,后面的人却只是绕开尸体,继续向上攀爬。
西面城墙同样如此。
齐军校尉看着城下堆积的尸体,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之色:
“洛家军也不过如此,只要没有那个飘在天上的怪球,他们根本别想靠近城墙!”
话音刚落。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
几名齐军士兵抬头看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又来了!”
“是那些会飞的敌人!”
“快放箭,射下来!”
十几架滑翔翼从西南方向掠来,下面的玩家每个人都抱着一只陶制油罐。
他们没有选择降落在城内,也没有试图绕过城墙,而是直接操控滑翔翼朝着城头最密集的守军冲去。
“第三波,目标西墙!”
“看准人多的地方,别往空地落!”
“油罐抱稳了,摔下去就算成功!”
最前方的玩家已经进入了齐军弓弩的射程。
密集的箭矢从城墙上射来,有人被箭射穿胸口,身体立刻从木架下垂了下去。
可滑翔翼依旧朝着城头冲去。
“给我撞!”
那名玩家发出一声大喊,拉动绳索,整架滑翔翼骤然下降,木架连同他的身体一起砸向城垛。
轰!
油罐在撞击中炸开。
火油泼洒到城墙上,麻布翼面和干燥木架瞬间燃烧起来,火焰顺着木架蔓延,将附近几名齐军士兵一起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