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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真捡到宝贝了?!(400月票加更)

    陈拙这回是真惊着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1958年,外头正「打扫家」呢。

    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没啥大用处,烧火都不够。

    可在他陈拙眼里..

    这《药植大全》里头,可不光是各种药物,而是一部博物志。

    还有这《验方新编》,里头全是「土方子」,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陈拙赶紧翻了翻。

    这几本书,瞅着是破,封面都没了,可里头的内页,一张没少,字儿印得清清楚楚。

    就是没图。

    这些东西,简直是为他现在「土兽医」的身份量身定做的。

    陈拙把那几本「图解」全抱在怀里,又顺手拿了几本《农业学大寨》啥的打掩护。

    他抱着这堆破烂儿,晃悠悠地走出棚子。

    「大娘,就这些了,您给称称。」

    那老大娘掀了掀眼皮,瞅见他怀里那堆破书,尤其是那几本没封面的糟粕,撇了撇嘴。

    「净踅摸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她也不含糊,拿个大草绳一捆,往那锈迹斑斑的磅秤上一扔。

    「六斤四两。」

    老大娘扒拉着算盘珠子:「废纸,一斤三分。六斤四两————算你一毛九。」

    陈拙心里头都快龇着大牙笑开了。

    一毛九。

    换来一本《本草纲目》和《验方新编》。

    这买卖,上哪儿说理去?

    他麻利儿地掏了两毛钱递过去。

    「大娘,不用找了。」

    「嘿,你这黑小子倒是敞亮。」老大娘接过钱,揣兜里,又低头吭哧吭哧地拆起了毛线。

    *

    陈拙揣着怀里那饼乾盒,抱着那捆破书,就往家走。

    这会儿刚过晌午,屯子里的人都在地里刨食,路上静悄悄的。

    他「嘎吱」一声推开自家院门,也没惊动屋里睡午觉的老娘和亲奶。

    他自个儿先钻进了西屋,把门插上。

    赤霞和乌云瞅见他回来,颠颠儿地凑上来。

    陈拙摸了摸俩小崽子的脑袋,自个儿先蹿上了炕。

    他把那几本《中草药图解》放一边,先拿起了那本最厚的、没封面的《验方新编》。

    这书,是老式的线装书,纸都泛黄发脆了。

    陈拙小心翼翼地翻开。

    第一页,是序。

    第二页,是目录。

    他一页一页往下翻,越看,心里头越惊。

    这上头的方子,全是土法子,用的药材也都是长白山这地儿常见的玩意儿。

    「治老寒腿方:龙须蕨三钱,石硫磺一钱(炮制),土球子蛇胆————」

    这不就他昨天踅摸那几样吗?

    他正看得起劲儿呢。

    「嗯?」

    陈拙的手指头猛地一顿。

    他发现,在这本书的中间,那书页的夹层里————

    好像————还夹着几页纸?

    这书是线装的,可这几页纸,明显更薄、更黄,材质都不一样。

    陈拙心里头一顿,一股子不敢相信的念头冒了出来。

    该不会————运气这麽好吧?

    他赶紧从炕柜里摸出那把刮鳞的尖刀,小心翼翼地,顺着那书缝儿,把那缝死的线头给挑开。

    他把那几张薄如蝉翼的黄纸,从夹层里抽了出来。

    一共三页。

    那纸上,是手写的毛笔小楷,字儿隽秀,但那股子劲儿,透着纸背。

    陈拙借着窗户纸透进来的光,仔细一瞅那开头的几个字。

    《御药院方》————残卷?!

    陈拙的呼吸,倏地一下,就停了。

    我的个乖乖!

    他这回————是真踅摸着宝贝了!

    这《验方新编》,是清朝人写的医书,里头收录的都是民间土方子。

    可这《御药院方》,那可是宋朝皇宫里头,给皇帝、太後、娘娘们看病的方子!

    是正儿八经的「御用」宝贝、

    这玩意儿,大部分都失传了。

    这三张残卷,却偏偏藏在这本破烂《验方新编》里头了。

    陈拙压住心里头的狂跳,赶紧往下瞅。

    「————紫雪丹(合药序)————」

    「————局方至宝丹————」

    陈拙越看,那手抖得越厉害。

    这两张纸上,记的压根不是啥方子,而是这两种「温病两宝」的炮制和合药法门!

    後世这俩药,那都是救命的玩意儿。

    这俩张纸,那不是纸。

    这是命!

    是关键时候,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真本事!

    陈拙一下长出了一口粗气。

    他把这两张残卷宝贝似的叠好,又瞅了瞅那本《验方新编》。

    这书的原主人,指定也是个高人。

    这高人,怕是也知道这两张纸金贵,可又怕这御药的玩意儿惹祸,这才悄摸着,把它藏在了这本不打眼的「民间土方」里头。

    结果————

    这高人估摸着也没想到,这年景一变,这本《验方新编》连带这三张救命的残卷,就这麽被人当「封建糟粕」,三分钱一斤给卖了。

    还偏偏让他陈拙给捡了漏。

    陈拙把那残卷贴身揣好,又把那几本药书拿油纸包了,塞进了炕柜最里头,跟那根五十五年的老棒槌放一块儿。

    *

    拾掇完宝贝,陈拙瞅了瞅外头的天色。

    日头偏西,又快到饭点儿了。

    他这土兽医的活儿干完了,可大食堂掌勺的活儿还不能落下。

    陈拙拍了拍手,趿拉着鞋,揣着手,就往大食堂溜达。

    刚走到屯子当间儿那条大土道上。

    陈拙脚步就是一顿。

    他瞅见,前头呼啦啦走过来一帮人。

    这帮人,瞅着面生,可一个个穿得人五人六的,比那赵兴国还板正。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爷们,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干部服,可那腰杆子,挺得跟枪杆子似的,一脸的官相。

    他後头,还跟着个三十来岁的男的,戴着个眼镜,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这帮人,一个个黑着脸,那架势————

    瞅着就不像是来串门儿的。

    倒像是————来抓人的?

    陈拙正犯嘀咕呢,就瞅见那帮人气势汹汹地,拐了个弯儿。

    直奔着————

    老王家那院儿就去了?

    陈拙心里「咯噔」一下。

    这帮人,该不会是————曹家人?

    陈拙寻思着,这事儿不对劲。

    他没往前凑,反倒是揣着手,一闪身,躲到了旁边那大草垛子後头。

    他倒要瞅瞅,这帮人是来给曹元那瘪犊子玩意儿出头的?

    还是来————落井下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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