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这就带两位去!”
寸头男人松了口气,慌忙用手背抹掉下巴的血,弓着身子。
明一见状,手腕一松,把百锻刀从他脖子上撤开少许,但刀锋仍保持着威胁。
寸头男僵硬地转身,准备引路。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他身旁,那名一直沉默的同伴动了。
他悄然后移的手,已探向腰间。
就在明一注意力分散的刹那!
“刷!”
一把手枪被猛然抽出!
动作迅捷,显然练过。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抬起,直指前方的明道。
男人双目赤红,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踏马的!有刀了不起啊!”
他嘶声咆哮,声音却极度紧张:
“老子一枪把你——”
砰!
这不是枪声。
是尸体倒地的声音。
他的话,永远说不完了。
因为,就在他拔枪的一瞬间,在他手指发力的前一刻。
明一,动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视觉极限的速度。
快到周围那两个女学生连惊恐瞪大的眼球都来不及转动!
快到那个拿枪的男人的瞳孔里,只映出一道银亮的电光!
“锵——嗤!”
百锻刀划出一道银弧,自下而上,切开了拿枪男人的脖子。
一刀,枭首!
刀锋的惯性极大。
那颗头颅被高高带起,在空中翻转。
头颅上,男人的表情凝固在狰狞的瞬间。
他圆睁的双眼,似乎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失去头颅的身体。
“咚。”
头颅砸在十几米外的大理石地板上,滚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撞上武器架才停下。
两秒后。
“啪嗒。”
无头尸体的手松开了,枪械坠地。
紧接着,那具魁梧的身躯如烂泥般软倒。
也就在此刻,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颈腔的压力瞬间失控。
血柱从断口喷涌而出,射出近两米远!
温热的血浆,兜头浇下。
旁边那个女伴的白色连衣裙,瞬间被染成深红。
她的头发、脸颊、手臂,全被粘稠的血液浸透。
女人呆立原地。
她视线缓缓下移,看着满身的粘稠,闻着那股腥气。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嘴巴张开,一声尖叫即将冲破喉咙!
但明一没有给她机会。
枭首的瞬间,他已借惯性转身。
右腿抬起,一脚踹在女人的腹部。
“砰!”
这一脚力道沉重。
女人像被高速行驶的车辆撞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好巧不巧,后脑刚好磕到承重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女人哼都未哼一声,眼皮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太快了。
拔刀、枭首、喷血、踹人。
整个过程,不足五秒。
这五秒里,那个捂着脸的寸头男人,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视网膜上,同伴拔枪时的狞笑还未散去。
下一秒,同伴的脑袋就飞了。
真的飞了。
他看着地上抽搐的无头尸体,看着鲜血蔓延到脚下。
那股浓重的血腥,让人反胃。
他看向明一。
那个男人提着滴血的刀,正向他走来。
“嘀嗒……嘀嗒……”
大厅里,只有血滴落地的声音。
寸头男人双腿一软。
“噗通。”
他跪倒在血泊边缘。
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淌下——他吓尿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疯了似的举起双手摇晃,声音破碎,连不成句。
“别……别杀我!”
“我不认识他!大哥!祖宗!我发誓我不认识那个死掉的人!”
他语无伦次地撇清关系,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是他自己找死!跟我没关系啊!跟他不熟!我是好人……我真的是好人!求求您别杀我……”
明一脚步不停。
一米、半米。
看着滴血的刀尖逼近脖子,寸头男人绝望地闭上了眼。
“砰!”
一声闷响!
寸头男人浑身一抖,等待着死亡。
但几秒过去,预想的剧痛并未到来。
他壮着胆子,偷偷睁开一条眼缝。
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明一确实出手了,但目标不是他。
是他身边另一个女伴,那个被胁迫的女孩。
女孩早就吓傻了,只会瑟瑟发抖,忘了逃跑。
明一没有用刀,只是上前一步,一记手肘击中她的下巴。
力道刚刚好,人晕不伤脑。
对他这粗老爷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温柔。
至此,现场还醒着的,只剩跪在血泊里的寸头男人。
明一收回手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现在开始。”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我不喜欢听你解释,更不喜欢被人多嘴。”
他用滴血的刀尖,轻轻点了点寸头男人的胸口。
“带路。”
“你一个,就行了。”
不远处,明道看着满地狼藉,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一的处置很干净。
该杀的杀了,该打晕的打晕了。
他信步走到无头尸体旁,捡起地上的手枪。
退出弹匣,看了一眼。
“还剩四发。”
明道轻声念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他拍回弹匣,把枪别在后腰。
“走啊?”
听到指令,明一眼神一冷,反手一巴掌抽在寸头男人脸上。
“聋了?!叫你走!”
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寸头。
他哪里还敢迟疑。
“是!是!这就走!这就走!”
他连滚带爬地从血泊里站起来。
双腿发软站不直,只能死死扶着墙,哆嗦着结巴回应。
“二位……二位爷这边请……”
“负一楼……负一楼就在前面……”
他弓着身子,像条丧家之犬,踉跄着走向幽暗的楼梯口。
明道和明一跟在他身后,如影随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