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快死了？"远处一个正在跟二品人面枭缠斗的弓箭手玩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才多久？一分钟都不到吧？"
"那可是五阶BOSS啊！我们三十多个人围了半天连它一根毛都没薅下来！"
"这就是榜一的实力吗……我愿称你为地表最强！"
张凡充耳不闻。
他盯着陆吾那双逐渐暗淡的赤红竖瞳，长枪微微后收。
陆吾的内力已经被抽到了底。
下一击，【幽冥剑气】将会附加在攻击上，让目标陷入42%的减速和流血状态。
但张凡觉得没必要拖了。
"最后一枪。"
他蹬地而起，整个人腾空，【沥血】长枪高高举过头顶，然后猛地下刺！
所有的力量、内力、绝学效果，全部灌注在这一击之中。
枪尖带着暗红色的【饮血】光芒和九幽白骨爪的森冷白光，双重特效叠加，看起来就像一颗拖着血色尾焰的流星，狠狠砸向了陆吾的头顶。
"轰！"
长枪贯穿了陆吾那张诡异的人脸，从下颌处透出。
【-2891！】
【暴击！】
【五杀触发！本次攻击无视目标25%防御！】
陆吾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九条白尾同时垂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绳索。
那双赤红的竖瞳缓缓失去了光泽。
"扑通。"
五阶异兽陆吾，轰然倒地。
地面震了一下，扬起一片尘土。
张凡单脚踩在陆吾的头颅上，一把拔出长枪。枪杆上的鲜血被【沥血】贪婪地吸收干净，枪身恢复了乌黑的本色。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玩家凡尘，越级击杀怪物（陆吾），触发越级击杀奖励，获得经验值280点！】
【玩家凡尘击杀五阶异兽陆吾，获得100×2点功勋！当前功勋总计：1788点！】
张凡看了一眼经验条。
【等级：27（820/2600）】
没升级，但是一战涨了二百左右经验，很低。
张凡从陆吾身上扒拉了一会没看到什么虚空晶石和伴生装备，站起身来。
"这掉率，比高质量男女相亲成功率还低。我现在是八品武者，杀土鸡玩狗所得的经验值太低了。”
他弯腰，开始搜刮陆吾的尸体。
五阶异兽的身上，很可能虚空晶石，不过他也没指望掉落。
就在这时，周围的战斗也陆续停了下来。
那些二品人面枭和三品赤狰，在陆吾死后明显变得慌乱起来，失去了首领的它们开始四散奔逃，被玩家们趁机追着砍。
而更多的玩家，是直接放弃了追杀残兵，呼啦啦地朝张凡这边围了过来。
"我靠！真的是凡尘大佬！活人！不是NPC！"
"大哥！你刚才那套枪法太帅了！一枪两千多的伤害？五阶BOSS被你当小怪切？"
"凡尘老大，你是不是开了外挂？不是，我没有质疑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挂哪买的……"
"大佬大佬！那个五阶BOSS爆了什么好东西？让我开开眼界呗！我这辈子最大的怪才杀过三品的！"
一个顶着【我要吃香菜】昵称的女玩家挤到最前面，两眼放光。
"凡尘哥哥！你缺队友吗？我等级虽然低了点，但我眼‘深’温柔！"
“裂缝快关了，别浪费了功勋，”
张凡劝了一句，架不住这群没营养的搭话了，扫了一眼四周，战场上的二三阶异兽基本被清理干净了。
那道裂缝也在陆吾死后开始缓慢收缩，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自行关闭。
"功勋到手，该走了。"
他转身往山坡下走。
"等等！凡尘大哥！"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
张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性玩家，顶着【辰番三豆】的昵称，身上的装备破破烂烂，左臂上还缠着临时撕下来的布条当绷带，明显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张凡觉得这名字有点眼熟。
"辰番三豆？你就是之前在北原郡黑风林发布驰援信息的那个？"
辰番三豆拼命点头，气喘吁吁地跑到张凡跟前。
"对对对！就是我！凡尘大哥，你还记得！"
"我记性好。"张凡打量了他一眼，"你不是在北原郡活动吗？怎么跑三江郡来了？"
辰番三豆脸上的兴奋劲儿一下子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扫兴。
"我就是从北原郡那边逃回来的！凡尘大哥，北原郡现在乱的很！"
张凡眉头微动，这家伙的鼻子挺灵的，居然提前逃难了。
五岳派和朝廷都出高手剿灭白莲教了，低阶玩家待在北原郡确实可能当成炮灰。
"你们凡尘小组的人，在北原郡被围了！"
张凡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谁被围了？"
"白夜、澹台明灭，还有赵子龙他们！"辰番三豆急得赶紧说正事，"被遥遥领先带人包围了！听说还动了手！我跑的时候，论坛上已经炸了锅了！"
张凡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枪杆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慢慢说。遥遥领先为什么围我的人？"
辰番三豆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倒了出来。
"具体的我也是从论坛上看到的，大概就是——那个i人别理我，就是之前跟遥遥领先混在一起的那个高手，他好像要带一批玩家脱离遥遥领先的队伍，加入你们凡尘小组。"
"结果这事儿还没落地呢，被遥遥领先知道了。遥遥领先直接在北原郡的江湖论坛上把这事儿给捅了出来，说i人背叛他，说你们凡尘小组在挖他墙角。"
"然后白夜、赵子龙他们就去找i人碰头了，想当面把事情说清楚。谁知道遥遥领先提前设了埋伏，直接把他们围了。"
张凡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确定是被围了？不是吵两句嘴那种？"
"绝对不是吵嘴！"辰番三豆猛摇头，"我亲眼看到论坛上的信息，有人说遥遥领先那边不光带了玩家，还有NPC！有人说是白莲教的人，有人你说是北方燕国的探子，反正遥遥领先带了很多NPC！"
白莲教北方燕国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