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弟，睡了没？”楚风隔着石门压低嗓子喊。
“什么事？”张凡盘腿坐在石床上，没有起身。
“方队长在训练场开小灶，讲水刃斩的精髓，去不去？”
张凡回绝得干脆：“楚兄替我谢过方队长。我今晚要稳固境界，就不去了。”
门外脚步声渐远。
石室重新安静下来。
张凡把门栓又检查了一遍，这才将手心摊开。
淡黄色的中品凝元丹静静躺在掌心，药香不重，却有一股细细的灵气直往鼻腔里钻。
“九块灵石买四颗，这价格都够去春风阁包宿几天了。”张凡自言自语地调侃了一句。
他将丹药送入口中，运转青云诀。
药力并未马上化开，而是在腹中聚成一团热力，随后顺着经脉强行往前推。
这种感觉并不舒服，就像是经脉被外力强行撑开。
半个时辰后，张凡停下功法，睁开双眼。
“这凝元丹，也不过如此嘛。”张凡撇撇嘴，“修炼倒是提高了，吸纳灵气的速度也确实快了五成。可完和白龙珠比，差太多了。”
他摸出暗兜里的白龙珠，放在掌心端详，龙珠子里的小白龙慢悠悠地游着。
“跟你比起来，这丹药就是个陪酒的丫鬟。看着能上桌，真办事还得你来。”张凡感慨道。
他仔细体会着经脉里的变化：“恐怕这种丹药肯定有丹毒残留。”
“不过无所谓了。”张凡把剩下的丹药收进储物袋，“以后谁问起我这修炼速度怎么来的，我就说是嗑药嗑出来的。完美掩护。”
他正准备把白龙珠贴回小腹，石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钟声音。
“铛铛铛”
“兽潮！近海防线告急！所有小队备战！”外面有人扯着嗓子嘶吼，声音撕破了夜色。
张凡动作极快，白龙珠塞入暗兜，长刀抓在手中。
他把储物袋往腰间一系，打了两个死结，又用力扯了一下，确认不会松开，这才推门而出。
甬道里乱成一锅粥。有人衣带都没系好，抓着法器往外冲。
楚风迎面跑来，边跑边系腰带：“张兄弟！你没去训练场真是运气不错，这不还没讲两句呢，这催命的警报就来了！”
“外面喊兽潮，具体什么情况？”张凡边走边问。
楚风苦着脸骂道：“谁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东西。”
顾铁山扛着短斧挤过来，粗声吼道：“楚风，你废话少点！平时让你多练功，这时候知道怕了？队长呢？”
“训练场！”
三人赶到训练场时，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
方子安立在高处，深蓝长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握着藏锋剑。
方子安看着凑齐的七个人：“听清楚。近海外围防线遭妖兽冲击。数量不明。第一、第三、第四小队已经顶上去了。第六小队待命。一旦前线出现缺口，我们补位。”
楚风脸皮抽动，连连叹气：“队长，咱们这是纯新人队啊，连配合都没打过，直接上去填坑？这合理吗？”
方子安冷冷地看着他：“妖兽咬你的时候，不会因为你是新人就少咬一口。强者为尊，弱者为肉。”
顾铁山握紧斧头，上前一步：“方队长，前面有没有筑基妖兽？”
“若有筑基妖兽，轮不到你们上场，我们这些队长会去顶。”方子安提剑，“我去前面探战况。你们原地披甲，检查符箓、丹药、法器，我去前方，去去就来。”
说完，方子安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海风卷着浓烈的血腥味飘进训练场，闻得人喉咙发紧。
楚风搓着手，四下张望：“各位，咱们先说好，真要上阵，别乱跑。咱们得好好配合。”
陈飞只是大方地笑道，摸出一叠符箓，看向众人：“等一会出战的话，大家照护着哥们点。我出灵石。”
楚风眼睛一亮，停下动作：“陈公子，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出多少？”
陈飞咬牙：“你负责盯着我周围，发现妖兽靠近先提醒，五块灵石。”
楚风干咳一声：“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是咱们同队情义深似海。十块。”
“成交！”陈飞毫不犹豫。
顾铁山皱眉看着楚风：“楚风，你真收？要钱不要命了？”
楚风把灵石揣进怀里，理直气壮：“收钱不代表卖命。我拿钱提醒他，又不替他挡刀。这波我不亏。”
陈飞又抽出两张金元盾符，递给顾铁山：“老顾，你顶前面时，离我近点。这两张防御符给你。”
顾铁山看都没看，粗声道：“我缺钱，但不缺脑子。你想让我给你当肉盾？滚一边去。”
张凡没理会他们的交易，低头扯下一根布条，将长刀死死绑在右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楚风看着那死结，咽了口唾沫：“张兄弟，你这不像来修仙的，像来拼命的。绑这么死，跑都跑不掉。”
张凡把长刀拔出半寸，又推回鞘中，淡淡道：“水里脱手，刀就没了。刀没了，人也就快了。我可不像你们是炼气九层修为。”
陈飞见张凡承认是炼气一层，忍不住冷笑：“张凡，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昨天三刀砍死一头水蟾，就能在兽潮里横着走？我告诉你，混战不是单挑。没人护着你，妖兽第一口就咬你这种落单的！”
张凡转过身，静静地看着陈飞。
陈飞以为他要争辩，胸口挺了挺。
张凡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我没空教你做人。你不配。”
楚风没忍住笑出声，顾铁山也咧了咧嘴。
陈飞脸皮涨红：“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没有法器符箓，我看你怎么死！”
张凡指了指陈飞手里的符箓，“你要真怕死，干脆把符贴满脑门，妖兽来了也许觉得你很是尸体，不会咬你。”
楚风打趣笑道：“张兄弟这话有理，陈公子，你也不用担心，既然收钱了，肯定不让你先被咬。”
陈飞有点后悔了，冷哼道：“你们等着！真上了战场，看谁先死！”
张凡右手垂下，刀鞘贴着腿侧，目光投向大门外黑暗的海面。
“唉！”
他叹了一口气，这队员很难融配合默契特。
别说小队之间配合，不闹反，都已经是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