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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二章那就虾吧

    这人呢,其实和鸟是一样一样的。

    这句话,来自东厂最强千户魏小贤。

    啥意施呢?

    意思奏是说啊,一个人很牛逼是因为掌握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官位权力,另外一个就是依靠权力聚拢在身边的人。

    所以干这样的人也很简单。

    拔他的毛。

    把他的羽翼拔光,这只鸟就会成为一只秃鸡。

    这一点,高时明曾将其当做课外读物给太子朱慈烺讲过。

    但到敖祐的玩法被传回之后,朱慈烺方才真正明白其中精髓。

    所以教科书这东西的作用很有限,真正让人学到东西的还是夫子。

    敖祐是三个人里最先出发,但速度和效率却是最慢的。

    可他动手的方式也最是与众不同。

    用一首反诗将王之助拿下,这是必死也是全家死绝的罪名。

    而对于王之助这种人来说最不怕的就是死。

    所以这种方式对他无效。

    敖祐却很笃定的告诉麾下,去找,这种人一定留有后手和后代在世。

    这就是崇祯麾下拥有真正权力的垃圾,和那些鸡毛权力没有谈论天下大势垃圾的区别。

    人家的背后是皇帝,是庞大恐怖的大明国家机器。

    他们才是站在距离天最近山巅之人。

    谈论天下大势的垃圾没见过天,更没没有站在山巅的机会。

    所以一览众山小对他们来说仅仅是纸上谈兵。

    而且大部分精力用来防止被发现上。

    而崇祯麾下的垃圾则没有那么多顾虑,他们家陛下给了他们所有一切。

    所以他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琢磨垃圾,然后干掉。

    就这么简单。

    王之助这样的人在敖祐眼里是透明的,因为他没有秘密。

    对于崇祯麾下的垃圾来说,玩人,模拟人性他们是拿手的。

    你就说吧,一个天生残疾有点才华却出身卑微之人,最怕的是什么?

    好吧,这样说有点太绕了,那就换个简单的说法。

    你就说王之助这样的人,在得到所谓的成功后最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这样还觉得绕,那就再换个更简单的说法。

    一个穷怕了的人穷人乍富之后会做什么?

    敖祐,就是用这样的方法。

    为从京城跟随而来的刑部官员,把一个原本看起来极为复杂的事情变得无比简单。

    穷怕了就一定会偷偷藏起来一笔钱,这是一定的。

    天生残疾又是个穷逼,注定是无法娶妻的。

    而人,在穷过之后富起来一定会报复性消费。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人越吹什么就一定越缺什么。

    人越缺什么,就一定会拼命去获取什么。

    所以敖祐断定,王之助一定整了个娘们生了孩子还藏了一笔钱。

    但这要怎么找呢?

    能被轻易找到就不是秘密了,所以差异化再次出现。

    普通人眼里的天大难题,在敖祐眼里连被称作秘密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隐藏自己暗中搞事之人,能他妈有多大交际圈子呢?

    尤其王之助这样的人,最不屑的就是用钱当做筹码吸引女人。

    最怕的也是女人跟他是冲着他的钱。

    所以敖祐给了几个关键词。

    胆小、温柔、听话、木讷、有父母但年迈,不超过二十岁,独自带着孩子,有单独小院和营生的娘们。

    而且所住之地,距离王之助不超过三百丈。

    且王之助每日出行都会经过,但不会靠近之地。

    你看,这样是不是就很清晰了?

    这就是崇祯手底下垃圾的不同,因为他们不用看天下大势却最懂人心。

    官差果然在这些关键词下,用了半个时辰就找到了想找的人。

    而且和敖祐的推断丝毫不差。

    王之助是幸运的,因为敖祐没有去问他身后之人是谁。

    只是让他招认四大金刚,就放那对母子一条生路。

    王之助的眼内闪过一抹感激。

    因为敖祐没有让他背叛自己的誓言,也没有背叛自己的恩人孙韬贞。

    但对于孙韬贞来说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他的布局是成功的,王之助被干掉四大金刚也被干掉。

    辛苦建立起来的暗中势力也全部被干掉,丝毫没有波及到他。

    但他的毛被拔的干干净净,成了一只名副其实的秃鸡。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之前那个被他看不起的敖祐出现了。

    一地巡察使地位极高,因为他们只是受吏部、都察院和刑部节制,实际上是对皇帝直接负责。

    刑部左侍郎已是朝堂重臣,但并不是按察使的直接上司。

    而也就是敖祐出现后,送给朱慈烺的奏报最精彩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敖祐不是来问责的也不是来拿人头立功的。

    到了之后笑脸相迎所有人,唯独不见按察使孙韬贞。

    如果是之前这么干,一地按察使发了怒就算刑部左侍郎也什么都做不了。

    可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安徽四处爆雷吸引了整个大明的视线。

    所以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他们纷纷抛开注定要失势的孙韬贞,转投到了敖祐麾下。

    一个按察使,命令如空气一样被下边的人忽略。

    转头就去向敖祐请示,这样的事情但凡有点脾气的都忍不了。

    所以孙韬贞提出了辞呈。

    称病提前退休回到老家湖北武昌养老。

    朝廷还是很体恤官员的,毕竟他家陛下的人设摆在那。

    回复很快就到了,允。

    同时很是人性化的保留孙韬贞的福利待遇,以及相应的名头和特权。

    安徽隶属于按察司的人很高兴。

    一个萝卜一个坑,按察使的位置空出来了所有人都能原地升一级。

    但敖祐却告诉他们,某没有诸位那般乐观。

    他指了指天。

    我是要带答案回去的,只死一个王之助不够。

    有人退就得有人顶,同时这安徽的罪名也得找一个合适的人。

    他环顾四周抱拳,还望诸位帮某分忧。

    定当感激不尽。

    这话等于什么都没说,但也相当于什么都说了。

    所以就在孙韬贞请辞离开安庆府的第二日,全家于路边被盗匪抢杀死绝。

    而得到这个消息的敖祐,当即下令彻查。

    结果发现行凶者为安徽按察司六名高官所为。

    直到这个时候,麾下才发现。

    原来大人之所以动作比杨嗣昌和吴有性慢,要的是安徽按察使司全部死绝。

    今日御书房吃的是醋酸米线,来自云南景东府。

    也就是后世的普洱,但那时只有景东没有普洱。

    而敖祐的奏报,被放在了朱慈烺面前。

    朱慈烺手里握着嗦粉的小木叉,看了看奏章又看了看父皇。

    最后问:“虾吗?”

    崇祯停下筷子看了儿子一眼。

    “父皇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你来定。”

    朱慈烺放下小木叉,捧起奏章又看了一遍随后抬头。

    “那就...全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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