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多的朱慈烺并不知道,自己父皇给自己准备了多少夫子。
更不知道父皇联合老臣们,给他准备了多少精彩的节目。
父皇说,家里现在有四个男人。
朕,你,慈烜、慈炯,你为长子,所以要帮父皇一起扛起这个家。
历史上的大明末期,皇族子嗣的命运极为悲惨。
朱慈烜生下来就死了,而朱慈炯活了下来,但在北京城破后被俘下落不明。
而朱慈炯,就是鼎鼎大名的朱三太子。
是死是活没人在意,但谁想反清复明都会拿他的名头说事。
历史上朱慈炯乃皇后所出,但这一世的朱慈炯的生母是袁清晏。
他不会再成为俘虏,也不会再被人拿去当招牌反清复明。
而他的外公,叫袁可立。
朱慈炯才刚会爬,如今皇宫最大的区别就是太子朱慈烺,每天都会去各宫逗弄弟弟妹妹。
身后跟着一根小尾巴,二皇子朱慈烜。
崇祯现在有三个儿子和三个女儿,孙明月诞下小公主,海兰珠也是生下一个小公主。
所以作为姐姐,小媺娖每天都围着两个妹妹转圈圈。
朱慈烺又得到了一个新的任务,教弟弟朱慈烜学习礼仪文字。
这纯属扯淡,但崇祯就这么干了。
而且朱慈烺做的还非常不错,也非常的尽职尽责。
历史上的皇宫是不是经常吃炸酱面不知道,反正现在的大明皇宫那是经常吃炸酱面。
朱慈烺的书房里,他正和朱慈烜一人抱着一个大碗吃面。
笨拙的用筷子掘着很不听话的面条。
朱慈烜面条没送进嘴里几根,但炸酱全呼脸上了。
他停下看向朱慈烺。
“哥哥,为什么要虾银?”
朱慈烺其实也没好到哪去,脸上也是沾了不少炸酱。
但在闻听弟弟的问题时,摆出长兄小大人的模样告诉朱慈烜。
“因为他们做了不该做的。”
朱慈烜不懂。
“什么是不该做的?”
朱慈烺想了想告诉弟弟。
“图财可忍,但不能害命。”
“他们贪赃没被发现是本事,但用害我大明百姓之法谋财就该死。”
他替弟弟擦了擦脸上的炸酱。
“父皇说,我们是百姓最后的依靠,如果连我们都不替百姓做主,连我们都要加入欺压百姓的行列,那这个天下将再无公道可言。”
“大明,也到了将亡之时。”
朱慈烜蠕动了一下满是炸酱的小嘴看向哥哥。
“那我以后,和哥哥一起守护大明,守护我大明子民。”
说完他想了想。
“我想当将军,帮哥哥打坏银,都打洗!”
三岁的皇兄也是豪迈点头应允。
“好,那你就去做将军!”
兄弟俩的未来,就在这等童言之下定了基调。
而翰林侍武阳朔子曾经上奏,二皇子朱慈烜的修武根骨还在太子朱慈烺之上。
这样和谐的一幕,传进了御书房。
老父亲因为自己两个儿子的话而心情大好,所以当即告诉王承恩。
“去,给朕也整一碗炸酱面过来。”
“记得告诉那个狗日的河北厨子,少他妈放点盐,齁咸齁咸的没法吃了都。”
霸总的面上来了,但正当他打算大快朵颐的时候,又一道消息传进御书房。
朱慈烺和朱慈烜两兄弟吵架了。
这让崇祯眉头一皱,而在听完过程之后也是无语的捂住自己的额头。
事情是这样的。
两兄弟定下未来基调后,朱慈烜向哥哥提议。
“哥哥,不想在房间里吃面,我们去外面吃吧。”
兄长当即同意。
“好,那就去外面吃。”
而当怀里抱着面碗,看着在门口坐下的哥哥,朱慈烜摇头。
“我说的不是这个外面,我说的是去街上吃。”
朱慈烺闻言微微思索,随后点头。
“好,那就去街上吃。”
然后,当怀里抱着面碗,看着在宫门口坐下的哥哥朱慈烜再次摇头。
“我说的不是这里,是去馆子里吃。”
朱慈烺当即有些黑脸:“吃个饭就你事儿多。”
随后起身。
“走吧,那就去管子里吃!”
大明自从有了水泥之后,就开始打造大量水泥管子用来搭桥和修建下水道。
正好皇宫里就放了一堆水泥管子,这是要用来改造皇宫下水道用的。
所以当怀里抱着面碗,看着在管子里坐下的哥哥。
朱慈烜扔下面碗就那样走了。
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哪怕走几步双手撑地撅一会,也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据目击太监和宫女描述,朱慈烜连撅六次走出十几丈后被太子拎着耳朵揪回。
肘可以,面吃完。
浪费粮食我削你。
然后坐在管子里把面吃完的朱慈烜,脸上的泪珠还没干就咧开小嘴大笑。
因为哥哥说,等以后我们允许出宫了。
带你去最好的馆子使劲吃,哥付银子。
朱慈烜拍着小手,带着姐姐和妹妹一起去七。
朱慈烺点头,嗯,带你们一起去。
媺娖,是朱慈烜的姐姐。
皇家到底有没有亲情,皇族子嗣到底该如何教导纵观古今都没有答案。
可当这种小事传到内阁里后,老臣们的脸上全都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陛下改变了大明,但皇子们才是未来。
皇子内斗其实是被刻意放纵的结果,皇子夺嫡也是人为养蛊所致。
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一定是最强的,也一定是最符合坐上皇位的那个。
但这样的玩法,在历史的见证下根本行不通。
因为每一次皇位更迭,都会让国力不可避免的衰落。
崇祯五年三月初六。
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正式动了,大批物资军队向京城靠拢随后开赴山海关。
蒸汽火车已经正式开通,大批粮食武器也被运到山海关囤积。
这个时间段不适合运往辽东。
因为此时的辽东刚刚开化,雪化成水道路泥泞不堪,地下开始翻浆让道路更加难行。
而张鹤鸣在这个时候也向世人证明,崇祯将其放在工部左侍郎的位置上是无比正确的。
如此庞大的物资和兵卒转运,被老张搞得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但花费也是无比的惊人。
在以前没银子了只能找皇帝去要,但现在大明改制。
没钱了,就只能去大明央行借贷。
但央行也是个神奇的地方,就算是内阁也有信贷额度上限。
上限用完了,一文钱都不会再拨给你。
张鹤鸣到了京城后,最先和王家彦成了死对头。
原因很简单,他把人家王家彦当了棒槌。
去央行,告诉王家彦借某二十万两,十日后便还。
对于这等负责物资转运的重臣,又是内阁大臣王家彦自然信得过他的信誉。
所以直接拨付了二十万两。
然而在二十万两到手后,张鹤鸣告诉王家彦你记得提醒我,某记性不好。
王家彦闻言不解:“有多不好?”
张鹤鸣也是不解:“什么不好?”
王家彦皱眉:“记性。”
张鹤鸣也是皱眉:“记什么?”
王家彦眉头皱的更紧:“借钱!”
张鹤鸣闻言直接起身。
“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