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玉瑶光和妙飞蝉,还是在大半年前。
自淩云门出来之後没多久,便和她们分开。
也不知道妙飞蝉得自於淩云门的【淩云踏星策】,如今修炼的怎麽样了?
玉瑶光得自於她恩师的遗泽,如今又融会贯通了几分?
而且妹妹方灵心也在玉清轩呢。
许久不见,心中也满是想念。
不过在经过一处小镇的时候,方书文虽然着急,但还是跟归东来停下了脚步。
这小镇名叫秋禾镇。
上一次来这里,还带着百斤刀徐泽远的孙子徐树心。
当时在街上遇到过一个婆婆带着孙女,孙女被纨绣强抢,徐树心还上前救人。
结果没想到,那孙女竟然是桑山七面之一,易容改扮,全都是冲着他来的。
让徐树心幼小的心灵,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那姑娘终究是被桑山七面所害,为了让那婆婆不至於活不下去,方书文编织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也不知道,如今她的情况如何?
既然路过秋禾镇,方书文顺路便打算去看一眼。
不过他并未现身,按照记忆找到了那婆婆的家,偷眼观看,那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正晒太阳。
虽然有些落寞,但看她的气色,还是不错的。
方书文见此放下了心。
悄然离去之後,带着归东来去了茶楼,正好听到有人提起,说有玉清轩的侠女,受了她侄儿的托付,前来看望过婆婆。
跟玉清轩牵扯上了关系,对於一个孤寡老人来说,实在是不得了的事情。
自然是不会再有人,敢将主意打在这老婆婆的身上。
「来的应该是徐温婉吧?
「受徐树心之托?」
方书文笑了笑,却又叹了口气。
徐树心当时对那姑娘,应该是动了心。
只可惜,他动心的对象,并不是那姑娘本人————而是桑山七面里的黑面兔。
若是没有黑面兔横插一手作孽人间,一切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也不知道徐树心,会不会跟那位姑娘产生一些什麽不一样的纠葛。
正没理会处,就听得有人开口说道:「你们可听说过,最近有南域的高手来了东域。」
「有所耳闻,据说是个年轻人————扬言要挑战东域七大门派的年轻高手。
「第一战便选中了玉清轩!」
「南域年轻一辈?挑战玉清轩?好大的胆子!
「玉清轩虽然都是女子,但手段更加激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
「不知道,听说还是南域一个挺有名望的世家出身。」
东域江湖对南域了解不多,茶楼里的茶客更是三教九流,见识深浅不一。
倒也说不出来对方的姓名来历。
方书文凑到唇前的茶杯微微一顿。
南域,年轻一辈的高手,前来挑战东域七大门派?
先前听方明轩说起过,南域最近有些不稳,先是残阳谷忽然来信玉清轩,要将翁枕流等人接回去。
如今又有年轻一辈入东域,要挑战东域七大门派。
自南往东,还路过太虚道。
他绕开了太虚道,直奔玉清轩————这里面只怕是有点说法。
就在此时,又听到有人笑着说道:「年轻一辈,都是小孩子打打闹闹而已。
「赢了怎样,输了又如何?
「当今之世,若说年轻一辈,又有谁能够比的上那方书文!?」
此言一出,但凡知道这个名字的,无不沉默下来。
然後也不知道谁,幽幽开口:「你们说,那个人,敢不敢挑战方书文?」
「他是来挑战的,又不是来寻死的————」
自茶楼之中无意间得了一个南域年轻一辈高手,要来玉清轩挑战的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玉清轩本就不远,去了之後,正好看看。
此後无言,又走了两日,便到了玉清轩。
将马留在山下,方书文领着归东来一路上山,结果没走两步,就听得嗖嗖嗖,嗖嗖嗖的破风之声响起。
面前竟然被挡了个严严实实,就见一个姑娘抱拳说道:「敢问二位是什麽人?来我玉清轩有何贵干?」
方书文听的一愣,看了一眼跟前起码得有十余个玉清轩的姑娘,不免有些疑惑:「你们,不认识我?」
「别说,看着确实眼熟。」
有个姑娘看着方书文,上下端详了一会,若有所思————感觉熟悉,但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敢问少侠高姓大名?」
一个姑娘话音刚落,不等方书文开口,就听得一阵笑声从远处传来。
方书文和归东来同时扭头看去,就见远处一道黑影,正似慢实快的朝着这边走来。
看他身法,绝非泛泛之辈。
方书文瞅了两眼,没认出来。
正在心头猜测,这人会不会就是茶楼里那些人说的,南域年轻高手————就见到在这人身後不远处,还有一个人。
准确的说,那不只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人和一头驴。
小毛驴步履平缓,速度不在那黑衣人之下。
驴背上还坐着一个人,左手拿着一本册子,右手提着笔,删删写写,满脸苦闷。
掌中这方寸之间,对他来说宛如一个天大的难题。
方书文表情微微展开————通天阁少阁主,陈言!
这还真的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不过方书文看那毛驴,感觉它武功似乎有所精进,也不知道陈言最近的日子过得如何了?
挨得打,估摸着更加沉重了几分吧?
发出笑声的正是那黑衣人,笑声一直持续到此人来到了方书文等人面前。
他目光微微一扫,轻声说道:「在下北冥望,见过玉清轩的诸位仙子。」
方书文诧异的看了一眼这黑衣人,还真是他?
北冥望————姓北冥的,是北冥世家的人。
当即笑着问道:「你要挑战玉清轩?挑战哪个?」
黑衣人淡淡说道:「在下自南域而来,要挑战东域七大门派!
「如今第一战,挑战的乃是玉清轩当代年轻一辈大师姐——何雨婷!」
方书文点了点头,对这个名字倒是有些印象。
记得上一次来玉清轩的时候,恰逢残阳谷的人登门索要玉清果,当时也有年轻一辈挑战,何雨婷作为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少不了现身出手。
她当时胜了,但残阳谷那人却暗中偷袭,施展了一门阴损的暗器功夫,暗算了人家。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矛盾激化。
後来方书文出手,将这帮人拦了下来,全都打包送到了拈花禅院。
看了眼前这黑衣年轻人一眼,方书文笑道:「原来是要挑战何雨婷姑娘————看你气势汹汹,还以为你要挑战玉瑶光玉掌门呢。
「而且,你若从南边过来,第一场难道不该是太虚道?为何绕过了太虚道,跑到了玉清轩?」
那黑衣人脸色一滞,顿时感觉有点下不来台。
陈言看到方书文本是有些惊喜,闻听此言也是一乐,见方书文不曾自表身份也不戳穿,只是笑道:「这位兄台说笑了,虽然此人来自南域的北冥世家。
「乃是北冥世家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名曰北冥望。
「但以他的武功,挑战何雨婷姑且合情合理,挑战玉掌门————那纯粹找死了。
「至於太虚道,他也是不敢轻易登门的。
「你怎麽不说,让他挑战一下方书文呢?」
方书文哑然失笑。
北冥望被两个人一前一後一挤兑,便哼了一声:「方书文又如何?
「旁人怕了这人间魔煞神,我可不怕他!
「太虚道————我更是早晚要与之一会!
「待等我挑战了东域七大门派之後,定会寻到此人,见识见识他的【大黑天神掌】是否当真天下无敌!?」
陈言赶紧大摇其头:「你可莫要寻死。」
「岂有此理!同为年轻一辈,我就不信这方书文当真生了什麽三头六臂!」
北冥望冷笑一声:「你们越是不让我去挑战,我越是要找到此人,看看他到底有何本领!」
此言一出,除了方书文之外,其他人表情各不相同。
陈言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着方书文偷偷摸摸的挤眉弄眼。
归东来则诧异的看向方书文,心说这人间魔煞神,不是一言不合就要杀人吗?
怎麽都听到有人当面挑衅了,竟然还不动手?
玉清轩的姑娘们原本态度颇为平和,此时闻言却是禁不住动了怒:「就凭你,也配挑战方少侠!?简直痴心妄想!」
「癞蛤蟆打哈欠,你口气大得很啊!只怕你见到方少侠的面,他看你一眼,你就直接死在当场了。」
「方少侠於我玉清轩有大恩,你敢这麽说,就不怕给自己招灾惹祸吗!?」
她们义愤填膺是情真意切,奈何方书文当着她们的面,她们硬是没认出来这就是那个对她们有大恩的方少侠。
这一点陈言都没想到,还纳闷玉清轩的弟子们,什麽时候当面溜须拍马脸都不红一下了?
其实也不能怪她们,方书文上次来玉清轩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玉清轩弟子众多,也不可能每一个都见过方书文。
而且大多数就算是见过,也是远远看上一眼,又经过了这麽长时间,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至於玉瑶光领着弟子,帮着方书文围剿夜雨楼的事情,带着的都是更加精锐的弟子,门前这几位还真没去。
北冥望听得心头火起,怒声喝道:「尔等还不让开,难道是不敢让何雨婷见我了吗?」
几个玉清轩的弟子,对视一眼,虽然怒气冲冲,但并未失了待客之道。
「大师姐早就已经久候多时了,阁下顺着山路往上就是。」
此言一出,北冥望倒是愣了一下。
本以为自己登门他挑战,玉清轩不说严防死守,也当是义愤填膺,不会这麽容易就让自己登门。
哪怕长辈碍於身份不好出手,年轻一辈怎麽也得阻拦一番。
却没想到,这麽容易就让自己上山了?
这是玉清轩的底气?
北冥望顿时不敢再有小觑之心,深吸了一口气,抱了抱拳,这才穿过人群往山上走去。
方书文带着归东来,陈言骑着小毛驴,也紧随其後。
待等众人离去,这些玉清轩弟子中,忽然有人开口:「哎呀,那两个人也跟着上去了?会不会出什麽事?得通传一声。」
而先前觉得方书文眼熟那个,忽然一拍大腿:「哎呀,我想起来了!」
旁边的几个同门吓了一跳,拍着自己的胸口,脸上不忿之色尚未褪去,便自转为惊疑不定:「你干什麽吓我一跳!?
「你想起什麽来了?」
「方书文啊!」
那姑娘指着方书文离去的方向喊道:「刚才第一个来的,那就是方书文,方少侠啊!
「我们,我们刚才干了什麽?将方少侠拦截在了山门之外?」
说到此处,已经是满脸懊恼之色。
另外一个弟子则是瞪大了双眼:「你————你说的是真的?」
「这还能有假?」
「太好了!」
那弟子闻言不仅仅没有丝毫悔恨,反倒是大大的松了口气:「既然方少侠在,那北冥望休想猖狂!
「掌门和师叔师伯们,固然是因为辈分的关系,不能以大欺小。
「可北冥望和方少侠乃是同辈,他要是敢猖狂,以方少侠和咱们玉清轩的渊源,岂能容他放肆!?
「更何况,他刚才还当着方少侠的面,说要挑战方少侠!
「简直找死!」
另外一人听她这麽说,顿时豁然开朗:「言之有理!」
方书文自然是不知道山下两个姑娘的议论,他和陈言不紧不慢的跟在北冥望的身後。
陈言时而看向归东来,不知道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方书文却偶尔看向另外一个角落,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他这一路走的很是轻松,所过之处无人阻拦。
偶尔见到几个玉清轩弟子,也只是微微抱拳,大家都知道他是来干什麽的,只是都没将他放在心上。
尽显一派大家风范。
方书文一边走,一边看着他的背影。
心中思忖,南域此举究竟有何用意?
又忽然想起来,周青梅被左青霜紧急召回师门,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胡思乱想的功夫,玉清轩已经到了。
玉清轩正门大开。
北冥望单手提剑,缓步朝着玉清轩的大门走去。
过了这扇门,便是玉清轩的殿前广场。
不少玉清轩的弟子,都聚集在这里,朝着门前观望,眼神大多好奇。
而在人群正中间的位置,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正盘膝而坐,长剑横於腿上,静静等候。
方书文和陈言则走在另外一侧,只是他们一进来,很多原本盯着北冥望的人,全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方书文和陈言。
陈言是通天阁的少阁主,先前也在玉清轩住过两天,不少人还记得他。
可当看到方书文的时候,就没什麽人关注陈言了。
几位见过方书文的长老,全都眼睛闪烁光芒。
方书文一打眼还看到了两个老熟人,摘星和揽月。
她们就在殿前,处於高处,站在人群的中间位置。
这种小孩子打架,玉瑶光和妙飞蝉,都没有现身。
眼看着摘星和揽月她们想要过来迎接,方书文急忙轻轻摇头,让她们不急於一时。
虽然不知道方书文的用意如何,不过眼见於此,认出方书文的,全都保持了沉默。
这也让场内忽然为之一静。
北冥望不知道其中道理,还以为这份安静是因为自己,一时之间颇为得意。
方书文的目光,则落到了当中盘膝而坐的姑娘身上。
虽然已经相隔不短的时间,不过方书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名叫何雨婷的玉清轩大师姐。
当时方书文帮玉清轩解决了一点小麻烦,摘星和揽月做主,将原本留给何雨婷的玉清果送给了周青梅。
此後玉清宴上,虽然出了东方无咎的那档子事,但何雨婷仍旧是过关斩将,重新为自己博取了一枚玉清果,并未彻底丢失这机缘。
如今再看她,身上的气势已然比当年要强了不少。
北冥望武功不弱,可这何雨婷一身气势也不在他之下。
方书文正考虑着,这两个人一旦动手,也不知道谁胜谁负————就见场中边缘处,一个小姑娘正俏生生的站着,满脸紧张的看着何雨婷。
时而看看那北冥望,大眼睛里有些厌恶。
方书文见此一乐说道:「帮我照顾一下这位归兄弟。」
陈言一愣:「你要做甚?」
「见个人。」
方书文说着,对小毛驴点了点头:「麻烦驴兄了。」
小毛驴欢快地点着头。
陈言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般:「你刚才那话,不是跟我说的!?」
方书文没说话,拍了拍陈言的肩膀。」
」
陈言脑门上青筋突突直跳,还想再说些什麽,方书文已然不见踪迹。
只剩下陈言和归东来两个面面相觑。
陈言抱了抱拳:「通天阁少阁主,陈言。」
「枉死城城主,归东来。」
「久仰————嗯?」
陈言一愣:「你说你叫啥?」
归东来也有些意外:「你竟然是通天阁少阁主?」
两个人一时也是面面相觑。
而方书文此时已然穿越人群,来到了那姑娘的身边。
他穿越人群的时候施展巧劲,因此虽然人数众多,却还不等碰到,便被一股柔劲牵引,让方书文轻易抵达此处。
伸手在那姑娘肩头一拍,姑娘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身後一位师姐,正不明所以,另外一侧肩头又被拍了一下。
这一次她总算是恍然,知道是有人在跟自己玩笑,正要转身看看是哪个调皮鬼。
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小丫头左顾右盼的,警觉如此不敏锐,最近练功是不是偷懒了?」
ps:已经入院两天了,目前来说,我个人感觉症状好像好了不少,但现在药物的副作用对我的影响有点大。
昨天回来之後,浑身没劲,一直犯困,还有恶心想吐。
还有就是明明不感觉冷,但牙齿打颤,这种情况今天也有。
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感觉哪里都不太对劲,但偏偏还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医生说这种药物反应,可能会持续一个星期,而且还要给我加大药量。
我之前想的挺好,上午治疗,下午码字,不耽搁。
但现在看来,想的有点简单了。
我想先试试每天更一章,情况好转的话,恢复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