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平安没停。
“唰唰唰——”
笔走龙蛇，速度不快，但每一笔都很稳健。
很快，第一张符画好了。
闻大师扫了一眼。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符他没见过？
纹路有点奇怪，跟常见的符不太一样。
但也没多想。
这种民间野路子符咒，多了去了。
能有什么用？
宋平安放下第一张，拿起第二张，继续画。
闻香儿站在旁边，盯着那些符纸。
心里在嘀咕。
这画的什么啊？
歪歪扭扭的，跟爷爷画的完全不一样。
肯定不行。
她心里的期待，越来越强。
就等着看宋平安出丑。
宋平安画完第二张，放下。
拿起第三张，手腕再次落下。
“唰唰唰——”
这次画得快了点。
闻大师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因为第三张符画完的瞬间——
符纸上的纹路，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很淡，一闪即逝。
但闻大师看见了。
他瞳孔微微收缩。
这......这是......
小乘符法？！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小乘符法失传上千年了！
他怎么会？！
闻大师嘴唇蠕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宋平安没理他，拿起第四张。
这次，画得更快。
笔尖在符纸上飞舞，带出残影。
“唰唰唰唰——”
第四张符完成。
符纸上的纹路，再次泛起金光。
这次比上次更亮，持续的时间更长。
闻大师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他盯着那四张符，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小、小乘符法......”
他喃喃，声音发颤。
“真是小乘符法.......”
闻香儿听见爷爷的话，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爷爷。
“爷爷，什么是小、小乘符法？”
闻大师没理她。
他盯着宋平安手里的笔，盯着那几张符纸。
老眼里闪着光。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狂热。
他活了大半辈子，只在古籍里见过“小乘符法”这四个字。
据说那是失传已久的符咒之术。
比现在的符咒更高明，更玄妙。
威力也更大。
可惜，失传了。
可现在......
他亲眼看见了。
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
闻香儿见爷爷不答，更急了。
她又看向宋平安。
宋平安已经画完了第四张。
但他没停。
他又拿起第五张。
“唰唰唰——”
这次画得比刚才还快。
笔尖几乎看不清，只剩一道红影在符纸上穿梭。
三秒。
只用了三秒。
第五张符画好了，金光大盛！
比前四张加起来都亮！
闻大师倒吸一口凉气。
“化厄咒？！”
“这是化厄咒！”
他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怎么可能？！”
宋平安没理他，拿起第六张。
金光再闪。
闻大师眼睛又瞪大一圈。
“镇坤符？！”
“又一张失传的？！”
宋平安继续。
第七张。
第八张。
第九张。
每画一张，金光就闪一次。
每闪一次，闻大师的脸色就变一分。
到第九张画完，闻大师已经彻底傻了。
他站在那儿，老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这......这又是什么符？”
他指着最后那张符，声音发飘。
“老夫怎么从来没见过？”
宋平安放下笔，站起身。
拍了拍手，看了眼地上的九张符。
然后，看向闻大师，嘴角扯了扯。
“没见过就对了。”
“要是随便什么人都见过，那还叫失传？”
闻大师噎住。
闻香儿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着那九张符，看着那些泛着金光的纹路。
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
刚才她还在想，等会儿怎么羞辱宋平安。
怎么让他给自己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现在......
现在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偷偷瞥了宋平安一眼。
宋平安没看她。
他正低着头，检查那九张符。
神情专注，又淡定。
像刚才那一切，只是随手为之。
闻香儿咬了咬嘴唇，心里忽然有点慌。
要是他真解了禁制......
那她岂不是真要给他当丫鬟？
不！
不会的！
符画得好，不代表能解禁制。
禁制是死的，但手法是活的。
画符和破禁，是两码事。
他肯定不行！
她拼命安慰自己。
南门秀妍和青梅站在旁边，两人眼睛都亮了。
她们虽然不懂符咒，但看闻大师那表情，也知道宋平安画的符不简单。
能把一个三级符咒师惊成这样......
那得多厉害？
南门秀妍攥紧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看向宋平安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佩。
青梅小声对南门秀妍说道：
“小姐，宋先生太厉害了！”
“你看闻大师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南门秀妍点点头，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闻大师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宋平安。
眼神复杂，咬咬牙。
“小子，你符画得是不错。”
“但这禁制......”
他指着阵眼里那块暗红玉石。
“可不是画几张符就能解的。”
“老夫从凌晨忙到现在，试了几十种方法，都没能解开。”
“你......”
他看着宋平安，语气质疑。
“光靠这几张符，就想破除禁制？”
宋平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走到阵眼边，蹲下身。
盯着那块暗红玉石看了几秒。
玉石表面暗淡无光，上面的符咒像黑色的虫子，趴在玉石上。
隐隐还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玉石里透出。
宋平安眯了眯眼。
他右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对着那块玉石，轻轻一点。
“噗。”
一缕极淡的金光，从他指尖射出，没入玉石。
玉石表面的黑符，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闻大师看在眼里，嘴角撇了撇。
就这？
他想笑，但没笑出来。
因为下一秒宋平安动了。
他拿起地上那九张符，一张一张，按顺序贴在玉石周围。
第一张，贴在玉石正东。
第二张，正南。
第三张，正西。
第四张，正北。
第五张，东南。
第六张，西南。
第七张，西北。
第八张，东北。
九张符，贴成一个圆形。
把玉石围在中间，贴完，宋平安站起身，退后一步。
双手结印，嘴唇微动，开始念咒。
声音很低，听不清念什么。
但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流动。
贴在地上的九张符，开始发光。
先是淡淡的金光，然后越来越亮。
金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光圈，把整块玉石罩在里面。
玉石表面的黑符，开始剧烈颤动，像感受到了危险！
“滋滋滋——”
黑符扭曲，挣扎，发出腐蚀般的声音。
闻大师瞪大眼睛，盯着这一幕。
闻香儿也瞪大眼睛，呼吸都停了。
南门秀妍和青梅站在旁边，攥紧手，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