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强压着内心的火气熬完了剩下的九把牌,每一把都不跟的情况下,他也只是输了一百万的赌注。
高进从另外三人手里赢走了小一千万的筹码,大头是豪姬这个冤种所贡献。
骆敬森和豪姬则从那位路人选手身上找回了一点损失。
换桌的时候那位路人选手一千万出头的筹码剩下不到两百万,可以说是被当成提款机了。
今天的牌局中大多数选手表现得很克制,换桌前没有哪个选手的筹码被清空。
第一次换桌,高傲就与靳轻碰上了,不过与他们坐一桌的还有上山宏次、洪光两人。
「洪先生,看来我们的运气不是很好,这麽快就跟赌神夫妇碰上了。」
上山宏次嘴上这麽说,但脸上却满是鄙夷之色。
正赛开始之前,他还在想高傲是不是一直在藏拙故意示弱做局,可从昨晚的对局来看高傲不负「水货赌神」之名。
放眼今日正赛的选手中,哪怕有人是被胁迫强制来参赛的,也都有自己主导牌局的决心,可高傲的表现更像是傀儡,没了场下指挥就好像不会玩牌一样。
抓了大牌还犹犹豫豫,不敢放开手猛干。
要知道昨晚才第一晚,本就是试探对手实力的环节,输赢其实没那麽重要,赛程越往後才越需要谨慎对待,高傲的过分谨慎加上容易被言语带动的情绪,跟不入流的小老千没啥区别。
洪光意有所指道:「的确,赌神的实力太强,看来咱们要谨慎对待这一轮的所有牌局」」
。
「正有此意!」
上山宏次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各位选手请验牌!」
验牌环节结束,这一桌的牌局正式开始。
前三手牌进程很平缓,高傲从靳轻手上获取了两百万筹码。
上山宏次和洪光两人没有任何异常动作。
第四手牌刚开场,高傲就拿到了一明一暗两张八。
靳轻的牌明面上是一张黑桃A,暗牌梅花9。
洪光明牌一张梅花2,暗牌一张黑桃K。
上山宏次明牌一张红心J,暗牌一张红心7。
剩下的那位路人选手攥着一张方片A和一张梅花5。
靳轻朝高傲投去询问的目光。
高傲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见此,靳轻推出二十万筹码试探另外三人。
洪光和上山宏次都是秒跟。
高傲盯着两人注视了好几秒,他总觉得这两个家夥没憋什麽好屁。
但他这手牌还算不错,起手的注码也小,可以看完第三张牌再决定玩不玩。
那路人选手自知玩不过这四个家夥,这一轮直接盖牌宣告退出。
第三张牌,靳轻再次拿到一张A,高傲拿到了一张8凑出了三条。
洪光抓到一张不涨任何牌力的红心6。
上山宏次运气稍好,拿到一张方片J,也凑成了一对。
荷官扫了一眼,擡手示意道:「一对A最大,靳小姐,请!」
依旧是熟悉的配方,靳轻擡头望向高傲,在对方的默许下,抛出一块透明的大筹码,「一百万。」
「弃牌。」
洪光把牌一盖,朝上山宏次眨了眨眼。
上山宏次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里的筹码,「三张A都落地了,靳小姐还这麽自信,看来最後的一张A也在你手里。」
「怕了,你也可以盖牌不玩。」靳轻面露微笑回了一句。
「区区一百万鄙人还是输得起的,我跟,另外我再大你一百万。」
上山宏次推出两百万筹码。
完事他还不忘朝高傲挑衅道:「赌神,你老婆已经把饭喂到嘴边了,这把你应该不会当衰仔的,对吧?」
「哼,看下边个先死。」
高傲轻哼一声甩出两百万筹码跟注。
靳轻眉头微皱,目光不由得看向观众席的靳能。
这剧本跟他们商量好的可不一样。
靳能眉头紧锁也陷入犹豫当中。
恰在这时,高傲轻咳一声,暗示道:「玩就玩,别到处乱看。」
在他看来上山宏次手上的牌顶多是一对,加注不过是虚张声势。
一众选手中能变牌的只有洪光一人,这会儿洪光已经弃牌不玩了,一个上山宏次翻不起什麽风浪。
在高傲的眼神威逼下,靳轻只能再上一百万的筹码。
第四张牌一发,靳轻拿到一张6,妥妥的废牌。
高傲拿到剩余的那张A。
上山宏次看着发来的一张7,内心沉入谷底,这牌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高傲松了一口气,哈哈道:「上山先生,看来你的运气确实不好。」
「赌神,四条A已经落地,你顶天了只是条8,这场牌局可还没结束。」
听到上山宏次的话,高傲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对方倒也没说错,他拿不到剩下那张8,上限就三条。
靳轻手里的牌也比不过他。
上山宏次手里的牌还有上限,J和7可都还有两张在外面。
上山宏次看向靳轻道:「靳小姐,你要不要继续叫牌?」
」
「」
靳轻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这一轮的一千万筹码,她剩下的不多了。
高傲神色阴晴不定,咬牙道:「我不信你能拿到俘虏豪斯!」
「我确实不是俘虏豪斯,我四条J。」
上山宏次直勾勾地盯着高傲,那眼神异常坚定。
「赌神,你不用虚张声势来吓我,我的筹码比你们两个手里的加起来还多。
即使是赌身家,你们夫妇也比不过我,我是山口组头目,你们只是流连赌场的小老千,我输光了也还是山口组的头目,你们输光了只能当穷光蛋。」
「梭他!」高傲沉声道,「这把他不可能赢!」
靳轻迟疑道:「你确定?」
「确定!」
高傲笃定上山宏次是在玩心理,这老小子顶天了就两对。
想诈唬他弃牌,没可能!
场外的靳能刚想用唇语制止,身前忽然被一道身影挡住了。
陈泽俯视靳能冷冷道:「别把我当瞎子,小心我真让你当只会用唇语的哑巴。」
」
,靳能瞬间沉默。
也没等他开口,陈泽招手道:「这位老先生心脏病犯了,来人,送他去船上的医务室好好检查一下。」
话音刚落,立马有两个西装革履的服务员架起靳能强行带走。
上山宏次看到靳能被带走,当即露出一抹淡笑,道:「看来你们的场外援助已经被禁掉了,靳小姐,做决定吧。」
高傲再次开口道:「我说了,梭他!」
靳轻叹了一口气,推出现有的全部筹码:「梭哈。」
「跟!」
高傲秒跟。
洪光双手合十,轻声道:「上山先生,跟赌神正面交锋的良机,你可千万不要错过。」
闻言,上山宏次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底牌,忽地一笑道:「洪先生提醒得是,我跟。」
荷官给三人发出最後一张牌。
高傲眯了一眼,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将第五张牌翻开——8。
靳轻最後一张牌是一张10。
上山宏次翻开第五张牌,呵呵道:「三条八对三条J,赌神先生,不好意思,我比你稍微大一点。」
「底牌还没开,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是吗?」上山宏次看了看高傲面前的筹码,道:「你桌上应该还有一千五百多万,要不要玩把大的,全梭了?」
被反将一军的高傲犹豫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个上山宏次真不怕输还是有什麽特别倚仗?
见高傲面露犹豫,上山宏次嗤笑一声,道:「看来赌神先生应该是不敢了,那就开牌吧。」
高傲看着手里的牌陷入天人交战。
他手握四条8赢面很大!
靳轻低声提醒道:「直接开牌吧,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用你管。」高傲心一横,将剩下的筹码全部推出,咬牙道:「我跟你赌!」
被嘲讽了那麽久,这把牌他无论如何都要把面子找回来!
「哈哈哈,这才像个赌神样,我跟了!」
上山宏次大笑着推出同样的筹码。
高傲的梭哈让众多观众纷纷站起身盯着这场牌局。
毕竟高傲还顶着上届赌神的称号,一举一动本就容易吸引人关注。
而且这可是价值五千万的对局。
「请开牌。」
荷官先看向靳轻。
场上就她的牌最小,也没有筹码加了。
她的底牌一开就一对A。
高傲满脸得意,翻开最後一张牌:「我四条8,有本事就开四条J来见我!」
上山宏次拍了拍手,赞叹道:「赌神不愧是赌神,四条8都能让你拿到。」
「不过你跟高进高先生比差太远了,第一次赢光赌神,鄙人倍感荣幸。」
他翻开自己的底牌——J。
「哇!」
「四条8对碰四条J,冤家牌啊!」
「唉,赌神失水准了!」
「你确定是失水准,而不是露馅?」
」
」
观众沸腾了。
高傲满脸不敢置信,「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是四条J?」
「这个世界上没什麽不可能的事,赌神先生你能拿四条8,没理由人家拿不到四条。」
洪光沙哑的声音响起。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上山宏次的底牌是他和场下帮手发功换的。
听到洪光的声音,高傲瞬间把矛头对准他,厉声道:「是你!」
洪光两手一摊,问道:「我有什麽问题吗?」
「是你换了他的底牌,一定是你!」
高傲什麽都明白了。
这把牌是洪光和上山宏次在联手坑他!
荷官面色一冷,朝维持秩序的安保员招了招手,沉声问道:「高傲先生,你是要抓千吗?」
「我————」
「怀疑别人要拿出证据,不是张张嘴乱喊就会有人信。」
背对着高傲的高进冷声提醒一句。
明知道跟有特异功能的人坐一桌,还能钻进别人设下的圈套,输光也活该。
「高傲先生,你是否怀疑洪光先生或是另外三位选手出千?」
荷官再次确认。
「哼,今天这场羞辱我认了,迟早我会让你们两个加倍奉还!」
高傲愤愤然离开赛场。
靳轻神色黯然紧随其後离场。
「真是莫名其妙,我早就弃牌了,他输了反而找我的晦气,上一届比赛到底选了个啥?
「,洪光露出一张无辜脸,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让一众观众听得真真切切。
「玩不起是这样的,习惯就好。」路人选手乐呵道。
有人垫底提前下机,对他这种实力本就差一点的选手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这倒也是,别人都是靠着硬实力杀出一条晋级路,他们夫妻俩却妄图靠牺牲一人的脱托举另一人进决赛,自己玩手段,输了还输不起。
我纵横赌桌这麽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家夥。」
「洪先生,那位赌神终究是个年轻人,输急眼了也正常,原谅他吧。」
「唉,现在的年轻人心性好的沉稳得可怕,心性不好的喜欢胡乱攀咬,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麽就这麽大呢?」
洪光发出一声洪亮的感慨。
观众一听,心中对高傲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多好的一个老实人,躺着都能中枪。
人怎麽能坏成这样呢?
旁边桌高进笑着摇一摇头,这些老狐狸一个个都是戏精。
雷泰瞥到高进嘴角的笑容,不由问道:「高进先生,你的两个朋友被淘汰了,难道你不为他们感到难过吗?」
「为什麽要难过?」高进轻笑道:「输了一把牌局又不是直接淘汰,还有三个晚上给他们重振旗鼓。」
马交文若有所思道:「这倒也是,最少还有三千万给他们慢慢玩,就是不知道今晚的失利会不会让赌神学聪明一点。」
「希望上山先生别将他打醒,不然咱们的麻烦可就大咯。」
「怎麽,牌王基你很怕那个赌神吗?」
「我不怕他技术好,我是怕他一输就乱张嘴咬人。」
高进正色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慌什麽?还是说你有什麽杀手鐧没用?」
「啊,高进先生你猜得真对,我的确是高招没用。」
望着牌王基在那故弄玄虚,马交文丢了支雪茄过去,调侃道:「你就省省吧,别乱吹了,你的那些高招玩玩锄大地还行,百家乐、二十一点这些游戏不适合你。」
「马哥,你就不能让我装一手吗?」
「哈哈哈。」
几人相继一笑。
牌桌的氛围比有高傲在场时更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