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带着江寒直接走入府门。
一路上，不时有人向周立点头示意，也有人好奇地看向江寒。
江寒跟在后面，心中也有了几分判断。
能够在第二城关拥有这样一片府邸，周家的底蕴显然不弱。
很快，周立便带着江寒来到一座偏殿前。
“进去吧。”
周立停下脚步。
江寒推门而入。
殿内十分宽敞，最里面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身穿一袭黑色长袍，面容看上去只有四十岁左右，手中正拿着一枚玉简。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江寒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江寒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明显的压迫感，但是那双眼睛很有神，仿佛有日月星辰在转动。
“祖父。”
周立走进殿内，朝那名男子行了一礼。
祖父？
江寒看向那名中年男子。
周维放下手中的玉简，目光也落在江寒身上。
片刻后，他开口道：“你就是江寒？”
“是。”
江寒点头。
中年男子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看了他几眼，随后才道：“把东西拿出来吧。”
江寒一怔，缓过神来，他将周腾师伯给的那枚玉佩拿了出来。
看到玉佩的一瞬间，周维的目光明显停顿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玉佩正面的那个“周”字后，他沉默了片刻。
“他还留着这块玉佩。”周维轻声开口。
江寒将玉佩递过去，道：“这玉佩是周腾师伯给我的。”
中年男子接过玉佩，用手指捻了几下，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道：“立儿，你先出去吧。”
周立点头称是，随即退出了偏殿。
“坐。”中年男人招呼一声，笑呵呵看向他：“我就是周维。”
江寒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所以在其左侧的椅子上坐下。
“周腾师伯说，如果我遇到困难，可以来第二城关，找周维前辈。”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尊敬。
事到如今，他也猜到了周腾师伯的身份，恐怕就是周家人，而眼前之人，定是和周腾师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周腾师伯……也是周家人？”江寒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是。”周维回答得很干脆：“他是我儿子。”
江寒微微一怔。
这个答案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原本只是知道周腾与周家有些关系，却没想到周维竟然是周腾的父亲。
周立坐在一旁，他手里拿着玉佩，神色有些复杂。
“腾儿……”他低声念了一句，随后看向江寒：“他离开周家，已经很多年了。”
江寒没有听话，而是仔细倾听。
周维也没有再看江寒，而是看着那块玉佩，缓缓说道：“他年轻的时候，性子很倔，也很有自己的想法，这一点有点像我。”
江寒点了点头，这些他倒是没听周腾师伯提过。
在灵界时，周腾帮了他很多，要是没有周腾师伯，他很多次陷入险境，恐怕早就被害死了。
所以得知周维是周腾父亲时，江寒表现的像是一个小辈，也很尊敬。
看着老人沉默的模样，江寒适当问了一句：“周腾师伯的过去……是怎么样的？”
周维将玉佩放在旁边桌上，轻笑了一下，道：“那个时候，两族大战陷入焦灼，需要人长期潜入异族，而我周家就是负责情报的，腾儿他理所应当就成为了人族的内应。”
内应，卧底么？
“后来呢？”江寒主动问道，对周腾师伯的过去，他的确也很好奇。
周维在说起周腾时，脸上的笑意从来就没停过，可见他们父子俩感情深厚；这就让江寒好奇了，既然如此，周腾师伯为何常年待在灵界呢？
“腾儿这一去，就是很多年。”
“那段时间，他很少能传回消息，就连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知道他在异族究竟经历了什么。”
周维顿了顿，继续说道：“直到后来，第二城关出事。”
说到这，周维看了江寒一眼，问道：“知道异族的五大王族么？”
江寒点头，回道：“银翼族，黄金羊族，白虎族，银凰族和神火犀。”
周维点认可地点了点头：“那次事件，被称为黑色九月。”
“九月份，烈日炎炎，异族的银凰族，在第二城关之外，布下了罗天大阵。”
“那座大阵封锁了第二城关，外面的物资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江寒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周维看着他，继续道：“腾儿潜伏多年，又正值黑色九月，我便下令，让他寻找破阵的关键。”
“然后，他把消息送了回来。”
“罗天大阵，也因此被破。”
周维说完，殿内安静了下来。
江寒却是没有想到，周腾师伯当年竟然还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能够潜伏异族多年，并且找到罗天大阵的破绽，这其中的危险可想而知。
“那后来呢？”江寒忍不住问道。
周维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几分。
“后来，罗天大阵被破，人族大捷；而腾儿，也回来了。”
江寒松了一口气，既然人已经回来，那至少说明周腾师伯的潜伏很有用。
可周维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的神色微微一变。
周维接着说道：“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和离开之前不一样了。”
江寒眉头轻皱，追问道：“师伯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周维没有马上回答，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玉佩，指腹缓缓从那个“周”字上划过。
“其实腾儿在潜伏异族的那些年里，他遇到过一个人。”
“一个银凰族的女子，她的身份并不普通，是银凰族的长公主。”
江寒的表情变得怪异，这么狗血的吗？
果然接下来的周维的话，严格按照狗血的来了。
他接着说道：“腾儿与她相识之后，两人渐渐熟悉，后来更是走到了一起。”
周维说到这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那个时候，腾儿并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卧底的身份。”
江寒一怔：“她知道？”
“知道。”周维点头。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腾儿是人族派来的卧底；”
江寒沉默了片刻，这件事，显然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
一个是潜伏异族的人族修士，一个是王族的长公主，两人的身份本就注定不可能简单。
可周维接下来的话，却让江寒更加意外。
“罗天大阵的事情，她也知道，可他还是告诉了腾儿破阵的关键。”
哈？
江寒的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了，话说这周腾师伯，有两把刷子啊，正值两族大战的关键，他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从银凰族长公主那里，忽悠到破阵的关键？
“也正是因为那名银凰族的长公主，腾儿才能够，将阵法的核心消息传回来。”
周维摇了摇头，叹气道：“其实那个时候，银凰族同样已经知道，腾儿是人族的卧底。”
“他们也知道？”江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