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上，二人的火拼并未持续太久。
江寒突然一记金光肘，程飞仓促挥拳抵挡，身形却被震得向后倒飞。
就是现在！
江寒抓住机会，双眸之中紫光流转。
——太岁劫光！
两道紫色光束从江寒双眸中射出，划过长空，瞬间追上程飞。
程飞察觉到危险，急忙催动剑灵，雷光交织成屏障，试图挡下这道攻击。
然而，紫色光束直接洞穿雷光，落在程飞身上。
他的身躯猛然一震，护体力量迅速崩溃，连同周围的黑色气息一并消散。
程飞脸上的表情凝固下来，身形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山地之间。
那柄小剑失去控制，落在一旁。
江寒缓缓收回目光，身后的两尊神将也停止了攻击。
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
而江寒的修为，也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仙道七段！
他突破了，在战斗中突破，这还是头一次，自然而然的。
“还好我突破，不然对战程飞，依旧占不到便宜……”
江寒自言自语，他来到了程飞身边，抬手一招，将三人的空间戒指收了起来。
随后，他又施展神通，将张小琴、李梦和程飞的神魂拘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的三道神魂，稍作思索，暂时将它们收好。
“走吧。”
江寒转头看向顾小婵，两人随后返回家园空间。
家园空间内，微风吹过鬼柳的枝条，树叶沙沙作响。
江寒与顾小婵回到树下，江寒取出三枚空间戒指，将里面的东西简单整理了一番，随后在石头上坐下。
他抬头看向鬼柳，脑海中浮现出十区物业小队那些熟悉的面孔。
老于、孙胖头、梁行、大壮、程飞、张小琴、李梦……
一个个名字从心头掠过。
当初在初始地，他们曾经并肩作战，彼此之间可以托付性命。可走到今天，那些熟悉的人接连死去，剩下的竟然只剩下夏初和陈明。
江寒伸出手指，慢慢数了一遍。
“陈明、夏初、于谦、孙晨、陈大壮、程飞、梁行、张子涵、张小琴、李梦……”
他停顿片刻，轻声道：“如今也就只剩下夏初和陈明了。”
顾小婵坐在他身旁，知道这些名字对江寒意味着什么，便安静地陪着他。
江寒又想起了张子涵。
张子涵并非十区物业小队的人，而是梁行带领的九区成员。
当初她与他们有过交集，如今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她是否也是阎王殿的人，单凭眼下这些事情还无法判断。
顾小婵看向他：“那三个人的神魂，或许能找到答案。”
江寒点了点头。
他抬手将三道神魂放出，搜魂之术运转，神识探入其中。
三人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许多被遗忘的片段逐渐浮现。
起初，江寒的神情还算平静，可随着记忆不断展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终于弄清楚了一件事。
陈明、程飞、夏初等人，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们封印了自身的记忆与实力，后不知为何，来到了地球，又穿越回来，才以十区物业小队成员的身份与江寒相识。
直到后来，江寒将他们送入轮回，他们才重新觉醒了被封印的记忆与力量，恢复了阎王殿成员的身份。
江寒的手指慢慢收紧。
也就是说，陈明他们先是阎王殿的人，之后才成为十区物业小队的成员。
那段并肩作战的岁月，对江寒而言是真实的，可对陈明等人来说，他们却早已拥有另一段身份和立场。
他一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曾经的伙伴走到了自己的对面。
如今答案就在眼前，却让他心里更加沉重。
江寒继续翻阅程飞的记忆，很快又了解到阎王殿的来历。
阎王殿成立的目的，是要改变这个世界。
他们认为那些宗族世家把持资源、欺压众生，早已违背了天道秩序，因此想要清理这些势力，重整天地规则。
只是，想要实现这个目标，他们逐渐走上了另一条路。
为了获得足够的力量，阎王殿选择与异族联手。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与异族越陷越深，最终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早已偏离了最初的目的。
关于这一点，和太祖告诉他的一样，这是一群有梦想，并且愿意为此付诸行动的人。
而在程飞的记忆中，还有一个名字让他格外在意。
江夜。
这个名字出现时，程飞的记忆中浮现出一段极为清晰的画面：一名男子独自持剑，杀入阎王殿，以一己之力摧毁了这个组织。
“正因为我和江夜的特殊关系，所以我才成了阎王殿的追杀的对象么？”
江寒缓缓睁开双眼，神情复杂。
关于江夜，他还需要更多信息，但至少从程飞的记忆中，关于江夜的记载并不多，只知道他实力高强，是千年前的人物。
鬼柳的枝条在头顶轻轻摇曳。
江寒坐在树下，许久没有动作。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假的么，先是阎王殿的人，才是我认识的人，反过来，却只是为了杀我……”
顾小婵坐在他身旁，轻声道：“至少对你来说，那些经历都是真的；他们曾经与你并肩作战，也曾经把性命交到你手中，这些事情不会因为他们原来的身份就改变。”
江寒侧头看了她一眼，过了片刻，才缓缓点头。
他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些事情，而是抬手取出程飞留下的那柄小剑。
剑身上仍有微弱的雷光流动，隐约透出一股毁灭气息，只是程飞的死亡，也带走了这枚剑灵的灵性……
江寒打量了片刻，心念一动，一枚尺长的透明小剑从他身前浮现。
两柄小剑刚一接近，透明小剑便产生了明显的反应，剑身轻轻震动，主动朝程飞的剑灵靠了过去。
江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自己的剑道分身，竟然对程飞的剑灵产生了吞噬欲望。
他没有阻止，任由透明小剑靠近。
两柄小剑相触的瞬间，程飞剑灵上的雷光迅速流动起来，化作细密的电弧，沿着透明剑身蔓延。
紧接着，剑灵中的力量开始被透明小剑一点点吸收，原本明亮的剑身也逐渐暗淡下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
随着最后一缕雷光消失，程飞的剑灵彻底失去了光泽，透明小剑则悬浮在半空，剑身比此前凝实了几分，内部隐约有紫色雷纹流转。
江寒仔细感应了一番，发现剑道分身不仅吸收了其中的雷电力量，还继承了部分毁灭剑意。
如今它的攻击威力又有了提升，剑光之中也多出了一股凌厉的毁灭气息。
这倒是意外之喜。
随后他又搜了张子涵和李梦的记忆，直到在他们的记忆中得知。
“仙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