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义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时间还早。
估计是要下雨的原因,屋子里很是闷。
所以邻居们铺了席子在院子里乘凉,有的人拿着蒲扇在那里摇呀摇,小孩子们围着凉席打转。
远远地看过去,当真是一幅生机勃勃的场景。
刘学义前脚刚将自行车推过去,坐在角落里的唐言之就起身将他的车子接了过去。
刘学义颇有些好笑地看向唐言之。
相比于纪言的开朗,唐言之虽然长得英俊,但莫名的有一种阴湿的感觉,就像是角落里的蘑菇,随时随地的窜出来。
平时刘学义都是把自行车交给唐言之就回屋了,但今天刘学义因为和宋兰若聊了关于肖成汉的事情。
所以刘学义打算和唐言之好好的聊一聊,问一问唐言之在厂里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子厂的工作还算是比较轻松,唐言之去了之后适应得很好。
再加上刘学义给他的那些物资开路,所以唐言之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在电子厂交了不少的朋友。
唐言之就连在小领导面前都挂了名,还算是不错的。
刘学义刚一走进院子,院子里的邻居就笑着跟刘学义打招呼,倒是很热闹。
刘学义招呼着唐言之去他屋子里坐坐,唐言之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现在已经 7 月份了,天气是有些热的,而且这天气说变就变,马上要下雨的天气,家里都闷得很。
刘学义从角落里翻出了电风扇。
前几天的时候,日子还算是凉爽,所以刘学义就没有把这东西倒腾出来。
此刻他翻出来之后略微有些嫌弃,这电风扇放了一年,上面还积了一层灰。
说实话,现在家里有电风扇的没几家,但是不包括刘学义家里。
他和宋兰若离婚之后,宋兰若就没有带走这电风扇。
唐言之见那风扇脏得很,就起身接了过去,然后拿着角落里的抹布去池子旁边擦刘学义的电风扇了。
刘学义见状也没拦着,然后坐到了躺椅上,四面的窗户和门都开着,将屋子里的闷热空气都透了透。
院子里倒是挺热闹,但刘学义不喜欢跟别人挤到一块。
上班就很累了,下班的时候就不想应付这么多了。
虽然他这几日没下班,但他的脑子没少动,活也没少干。
刘学义躺在摇椅上,一边看着院子里的场景,一边在脑海里扒拉着自己的物资。
现在正好是西瓜成熟的季节,只是现在的西瓜没有后世的那么甜,但是清凉解暑倒是一绝。
刘学义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转身用柜子的掩饰,从里面抱出了一个西瓜,又从角落里拎出了水桶,往里面一丢,只等着唐言之回来的时候让他切了。
唐言之在院子里擦洗着刘学义家的电风扇,很是小心,角角落落都擦得干净。
现在的电风扇很经用,即使放置一年了也不妨碍使用。
而且当时宋良策可是用自己的奖金,给他们兑换的电风扇,电机可都是最好的。
唐言之的手脚很是麻利,将东西擦洗干净之后就抱了过来。
刘学义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角落插座的位置,然后唐言之就将那架子上的盆放到了一边,将风扇放了上去。
插上电之后,清风徐来,整个屋子都变得清爽了起来。
刘学义眼里露出满意的表情,又指了指角落里的水桶。
唐言之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看去,就看到一个圆滚滚的西瓜在水里上下漂浮,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唐言之:“刘叔,你真厉害,连西瓜都能弄得来。”
刘学义笑了笑:“这有什么?这东西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你去把它切了,咱俩吃一点。”
刘学义是从宫殿里取出来的,又扔到水桶里凉了一会,所以切出来之后,那西瓜凉丝丝的,咬一口水唧唧的,味道美极了。
唐言之都忍不住微微地眯起了眼睛,每一口咀嚼的都很小心,怕咬得快一点,西瓜汁就会被它溅出去。
刘学义看到唐言之这样子,颇有些好笑。
但唐言之却不以为然,依旧珍惜地咬着那片西瓜,直到将瓜皮都啃得泛白,他才放下那一片。
刘学义颇有些好笑。
“这么大一个西瓜,咱俩吃不完倒也不至于这么小气。”
刘学义说着,又拿了一片塞到了唐言之的手里。
唐言之冲他笑了笑,接了过去。
两个人一边吃着西瓜,一边闲聊着,刘学义也就问起了正事。
刘学义:“言之,我之前让你留意的事情怎么样了?”
唐言之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手里的西瓜放在了桌子上,又从旁边的架子上拿来了毛巾擦了擦手,转身回到自己屋子。
唐言之拿过来一个小本本,递到了刘学义的手里。
因为唐言之经常来刘学义家里打扫卫生的原因,所以他就将自己另外一个毛巾放在了刘学义家,所以他才擦的的如此顺手。
他可不敢拿刘学义的毛巾,擦过来擦过去的。
唐言之:“这本子上记的是我在电子厂听说的一些事情,这上面记着那些领导的私事和一些传言。
我还留意了一下他们的住处和家里人,能查的东西都查清楚了,都在这本子上面,您看看。”
刘学义从来没跟唐言之说过自己的打算,唐言之也没问过,只打算好好的完成刘学义安排的事。
他觉得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有些事情可能听过就忘了。
所以他每天下了班之后,就是坐在窗台间,认认真真地将那些东西记录清楚。
刘学义翻看着那张本子,越看越是满意。
现在的电子管厂不愧是比服装厂更挣钱的厂子,里面的领导不少,领导换媳妇的更多。
时代在变化,有些领导早些年没发家的时候,都是娶的乡下媳妇。如今在城里长了见识,接触了新鲜事物,自然是嫌弃乡下的媳妇了。
嫌弃乡下的媳妇,想换新媳妇,那总得让人心甘情愿的给腾地方不是?
可有几个人能够心甘情愿的让位置呢?
辛辛苦苦的陪着男人熬了半辈子的,结果该享福的时候被人一脚踢开了,又有几个心气能顺的?
所以这拉拉杂杂的一大堆破事,闹的闹,死的死。
反正不查就算了,一查这种破事嗨了去了。
刘学义越翻越觉得好笑。
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梳妆台旁边的红皮小镜子。
他发现自己跟这些人一比,倒算是个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