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来，她们俩还在对轰，心口的痛感却已经彻底消失了。
应该是“融会万法”让我适应了她们的“纯阳冲击波”。
可为什么被她们的手死死攥着的憋屈感，就怎么都适应不了呢？
她们这波攻击短时间内应该停不了。
在她们的时空，一次攻击固定要5秒。
在这边，规则加速后被放大为1万亿次攻击，需要近16万年才能停止。
就算她们现在立刻停手，这16万年的攻击也已经被因果锁定，不会停止。
这也意味着，她们确实发出了持续5秒的攻击。
在未来16万年内，她们再也无法收回这5秒的因果。
几天后，她们的攻击依旧连绵不绝，彻底印证了我的猜测。
那就趁她们无法分心，再去窥探她们的意识。
手腕上的她，还留着上次菁琎改造延伸出的那根细丝。
这一次，菁琎直接接通细丝，瞬间连通了她的大脑。
“哥哥，开始同步意识，她叫学艺嘉……”巾珊在“灵识空间”传来消息。
用同样的方法，我又连通了另一只攥着我命脉的她的大脑。
“哥哥，开始同步意识，她叫学艺菁……”
原来她们都是浩学星人。
她们遇到了和未来星人一模一样的问题。
男人都被“纯阳世界”心想事成的规则吸引，永远困在了这片幻境里。
不同的是，她们一直在尝试把男人救回来。
因为她们天生就激活了玉灵体的天赋技能“灵玉破维”。
“灵玉破维”可以通过她们的“本命玉”撕裂维度壁垒。
她们的“本命玉”并不出现在膻中穴，而是长在左右手上。
也正因如此，她们撕裂维度后，只能破开一个直径10厘米左右的小孔，只能让手臂穿过，根本无法全身进入。
她们早就锁定了“纯阳世界”的维度坐标。
但“灵玉破维”的随机性极大，伸过来的手出现的位置完全随机。
在茫茫宇宙中，要精准找到一颗生命星球，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她们没有放弃。
她们还成立了两个专项研究大学：纯阳学院和纯阳学府。
同时，她们借助从四级文明废弃飞船里获得的“空间折叠”等超空间技术，持续提升“灵玉破维”的精准度和坐标锁定能力。
学艺嘉来自纯阳学院，学员的“本命玉”都在左手；
学艺菁来自纯阳学府，学员的“本命玉”都在右手。
两个大学和其他研究机构一样，是纯粹的学术竞争关系。
虽然她们的目标高度一致，但平时的明争暗斗异常激烈，甚至有些过火，导致双方关系极度紧张，大打出手的情况时有发生。
她们称之为“院府之争”，也叫“左右之争”。
可惜的是，她们虽然偶尔能从“至阳世界”抓到灵宠并拉回现实，却始终没有抓到过一个男人。
她们原本的计划是，只要抓到一个男人，就立刻派更多人在同一个坐标附近伸手，众人合力把小洞拓展成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通道，再把男人拉回去。
学艺嘉和学艺菁抓到我的时间，在“纯阳世界”里间隔了10年，但在她们的现实世界中，间隔还不到0.32毫秒。
学艺嘉第一时间就把“抓到男人”的消息传了出去，还附带了我的精准坐标。
对于二级文明后期来说，早就掌握了“量子通讯”这类超光速通讯技术，这0.32毫秒足够把消息传遍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学艺菁眼疾手快，是第一个响应消息的人。
如果我不能及时摆脱她们的掌控，用不了多久，可能会有成千上万只手从维度裂缝里伸过来。
要是她们真能把我完完整整拉过去，我也就认了。
可两边的维度差异太大，我能不能完整过去，根本是个未知数。
我不是浩学星人，没有她们的“灵玉破维”天赋。
强行跨越维度，我很可能会被巨大的维度势能差和规则差直接撕成碎片。
在缨珊所在的那个“未来星”，我曾经和她一起从“溯天瞳”的内部空间撕裂维度，回到了她所在的“因果隔离区”。
但那是在普朗克尺度下撕裂的维度。
普朗克尺度是时空的最小单位，是构成时空的“原子”，现实世界的时空不可能对这个尺度下的维度结构产生任何扰动，自然也不会被撕裂。
可眼前的维度撕裂，是宏观尺度的暴力穿刺。
我要是就这么穿过去，绝对是十死无生。
为了活命，我必须阻止她们。
……
在生死攸关的大事上，我的脑子向来转得特别快。
根本不需要动用“梦境世界”里的1万亿分身，我瞬间就想到了对策。
我想起了容羞说过的话：玉灵体可以超越因果，任何女子在凝聚“本命玉”的那一刹那，就可以收到“本命玉”的因果回响，指引她们找到命定之人。
而我，可能已经超越了玉灵体的因果。
任何凝聚了“本命玉”的女子，只要出现在我附近，她的“本命玉”必然会指向我，从来没有例外。
容羞是本纪元玉灵体的本源传承者，在见到我之前，她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可她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本命阳玉”交给了我吸收。
珍恋是本纪元时空灵体的本源传承者，因为依附了玉灵体，也在我面前毫无保留地交出了自己的“本命阳玉”。
不同灵体的本源传承者本是竞争关系，理应彼此提防、相互制衡。
可她们却因为我，情同姐妹。
在我所知的其他宇宙纪元里，珍恋必然会出现，容羞则不一定。
但只要容羞出现，就一定会留在我身边。
这就是我们之间，早已注定的因果羁绊。
这也说明，我可以驾驭玉灵体的因果。
只要见面，就必然能和对方建立因果关联。
学艺嘉和学艺菁都凝聚了“本命玉”，我自然也能和她们建立因果。
或许，她们正是因为提前感应到了与我的因果，才能跨越茫茫维度精准抓到我。
否则，她们怎么可能在无数坐标中，恰好定位到我的位置？
现在，我要吸收她们的“本命阳玉”。
如果过程顺利，说明她们的因果早已锚定在我身上。
这不是掠夺，而是宿命闭环的自然归流。
如果不顺利，说明她们的因果尚未完全锚定，见了面自然也就锚定了。
先从学艺嘉开始。
她的“本命玉”在左手，核心就在手心。
菁琎再次改造我的膻中穴位置，这次直接挪到了学艺嘉抓住我的手腕处，正好对准她的手心。
哈哈。
她果然是我的艺嘉。
“本命阳玉”自动从她手心分离，瞬间就被我吸收殆尽。
那一瞬间，她手心沁满了汗水，攥着我手腕的力道也骤然放松，变成了轻轻牵着的模样。
等“本命阳玉”彻底吸收完成，我心念一动，把她拉入了第三“灵玉空间”。
她看了我的分身一眼，身子一软，瘫倒在我怀中沉沉睡去。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像是终于卸下了压在肩头无数年的重担。
下一个是学艺菁。
就在我的膻中穴对准她右手手心的瞬间，她的手猛地缩了回去。
这样也好。
如果她的因果不属于我，我也不会强求。
可就在我准备收手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轻轻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很轻，却无比坚定，仿佛早已在时光的尽头，等待着这一握。
我再次让菁琎把膻中穴移到手腕处，对准她的手心。
这次“本命阳玉”的吸收一开始很慢，但几个呼吸后速度越来越快，最终也被我彻底吸收。
我心念再动，把她也拉入了第三“灵玉空间”。
她看了我的分身一眼，长长地松了口气，同样瘫软在我怀中。
她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紧锁了不知多少年的眉头，也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
我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纯阳世界”只能男人进入，艺嘉和艺菁无法进来，只能留在我的第三“灵玉空间”里。
可我的初衷，是想办法去浩学星，帮她们一起解决问题。
可我该怎么找到浩学星？
“灵玉破维”的坐标存在一定偏差，只有逆着她们过来的坐标，才能精准回溯到浩学星。
可艺嘉和艺菁无法离开第三“灵玉空间”，自然也就没法逆转坐标。
要回到浩学星，她们只能先找到第三“灵玉空间”到浩学星的直接坐标，才能在空间内构建稳定的通道。
这比大海捞针，还要难上无数倍。
“未来号”停了下来，还往回退了一段距离，回到了艺嘉被我拉进灵玉空间时对应的宇宙坐标。
我想，在这里，或许更容易找到通往浩学星的坐标。
先把艺嘉和艺菁唤醒再说。
问题，总是能解决的。
我的两个分身分别把她们抱在怀中。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基础调息”“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翌恒印记”“翌恒导阳”同步运转起来。
哈哈。
“纯阳世界”果然还是这么随心，没有任何瓶颈，一切都水到渠成。
艺嘉的睫毛轻轻颤动，艺菁的呼吸骤然一滞。
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双眼。
现在，她们是我的艺嘉和艺菁。
意识互通后，我先跟着她们学习浩学星的语言，再想办法获取浩学星的星空坐标。
我让她们试着召唤“纯阳护卫”和“纯阳化身”，结果都无法离开第三“灵玉空间”进入“纯阳世界”，就连她们凝聚的灵物也不行。
只有稚倪、诗倪，以及她们凝聚的灵物，可以自由进出。
看来，“纯阳世界”的规则比我预想中还要顽固，只能接受在其内部想象出来的女人和物体。
我第一次能从“至阳世界”过来，应该是特殊情况。
毕竟“至阳世界”和“纯阳世界”在时空上是连续的，规则也不会发生突变。
……
艺嘉和艺菁说，她们短期内几乎不可能找到返回浩学星的坐标。
除非还有人再伸手过来，可她们俩已经断开了连接，其他人再也无法用原来的坐标抓到我了。
难道还要按原计划，去寻找未来星的男人？
可未来星的女人都已经被我收入了“灵玉空间”，再去找那些男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就让他们在虚幻的温柔乡里，继续沉沦吧。
不过，“纯阳世界”只剩下最后1亿年的轮回时间。
到时候，不仅未来星人、浩学星人，很可能这片时空的所有星球，都会面临永久失去男人的危机。
我很愿意帮忙。
这或许，就是我凭着直觉来到这里的宿命。
而且，我需要结识更多的文明，才有机会攒够“学分”。
帮她们解决了问题，必然会有一部分人愿意跟随在我身边。
如果真的能打通“纯阳世界”和现实世界的稳定通道，或许这里面的所有男人，都能回归现实。
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让她们不断尝试“灵玉破维”。
“未来号”按照原定目标，再次起航。
艺嘉和艺菁也在持续尝试“灵玉破维”。
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她们竟然把手伸进了第二“灵玉空间”。
而且当她们缩回手时，那条维度通道竟然依旧保持着开放状态。
这两个直径10厘米的通道，完全不影响我的分身在第二、第三“灵玉空间”之间传送。
而且，我的分身还能抱着她们一起传送。
这相当于，两个“灵玉空间”已经彻底融为一体了。
或许正是因为“灵玉空间”和“灵玉破维”都是玉灵体专属的能力，这条维度通道才能保持如此稳定。
在这片属于“未来”的时空里，永恒星、长生星、未来星、浩学星等所有空域的人，都能修炼玉灵体。
或许，“灵玉破维”和“灵玉空间”，真的是连通所有空域的钥匙。
我还是要想办法找到浩学星，见到更多的浩学星人，把她们带在身边。
人数上去了，通过她们的“灵玉破维”找到那把终极钥匙的概率，也会大幅提升。
……
一晃90年过去了，“未来号”终于飞到了那颗目标生命星球。
没想到，这里竟然是浩学星在“纯阳世界”对应的复刻星球。
整体看起来和未来星差异不大，至少地形是完全匹配的。
这意味着，这片空域可能和“长生星”那边一样，全都是“复制粘贴”出来的星球，只是名字有所不同而已。
现在还是纪元初期，这里的人还处在原始社会阶段。
这也意味着，“纯阳世界”每次轮回后，他们的记忆都会被彻底清空，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发展。
当我乘坐小飞船降落在他们的部落旁边时，他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所有人都继续和自己想象出来的女人们玩乐，仿佛我不过是一缕飘过的风。
想带他们离开这个世界？
那也要他们愿意才行。
我心念一动，把稚倪和诗倪召唤了出来。
虽然她们都蒙着面，也足够惊艳。
部落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篝火灼烧木柴的噼啪声，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所有人齐齐跪伏在地，高声呼喊：“超大神哥！”
很自然的，我成了所有部落共同信奉的神。
我给他们描绘了一个未来。
一个比“想什么就有什么”更真实、更自由、也更丰盛的未来。
他们信了。
或许，在纪元初期，在他们的想象力还没有那么丰富的时候，就是拯救他们的最佳时机。
时机有了，可又回到了那个最根本的问题。
要如何构建通往现实世界的安全通道？
我要是也能“灵玉破维”就好了。
一伸手，就能触及另一个维度。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
诶呀妈呀！
眼前的虚空，竟然真的被我戳出了一个直径10厘米的洞！
透过洞口，我看到了一位格外令我“走心”的女子。
她正在沐浴，也恰好透过洞口看到了我。
一声尖叫传来，她直接晕了过去。
这什么情况？
咦？
浴池旁她的衣裙上，放着一枚腰牌。
上面用浩学星文字写着“纯阳学院”。
上面她的名字被雾气遮挡着，看不清楚。
我扒在洞口上，想看得更仔细些。
结果一不小心，把整个洞口拉开了一个大口子。
我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跌了进去，摔进了浴池中。
哎呀！
眼前瞬间白茫茫一片，我又看不见了。
“灵识空间”“阴阳空间”“灵玉空间”，也全都无法访问了。
我急忙转身，想从洞口爬回去，却什么都摸不到。
一团“至阳”属性的炽热从身后袭来。
我还没来得及转身，感觉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
也许是回光返照，我又能看见了。
最后一瞥，我看到了自己的无头躯干，还有那位女子惊愕的脸。
我的脖子，断了！
我不甘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