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滚烫,带着薄茧,严丝合缝地压在她唇上。
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双脚离地。
整个人被往后拖拽了两步,后背撞上一具坚硬的胸膛。
手包“啪”地掉在地上。
走廊里的暖光被楼梯间的门扇吞噬,黑暗兜头罩下来。
林清梦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然而下一秒,一句极轻的英语贴着她的耳廓落下来。
“SOrry.”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点克制的喘息。
男人的一只手始终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按向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覆上她的后背,掌心沿着脊椎线缓缓滑上去,停在蝴蝶骨之间,指节微微收紧。
他身上的气味涌进她的鼻腔——硝烟、雨水、金属。
此刻裹着体温和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密不透风地把她裹住。
林清梦脑子里乱了一瞬,但她没有急着推开。
这个男人的力量可不是她能推开的。
她甚至没有挣扎。
身体的反应比理智更快。
她在这片黑暗里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重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SOrry你大爷!
老娘同意了吗?你就抱!
好在,她没有忘。
她的左手没有去推他,而是借着身体贴合的掩护,不动声色地沿着大腿外侧滑下去。
指尖掠过丝绒裙面的纹理,再往内,摸到绑在大腿内侧的硬物。
小巧,冰凉。
昨晚,花高价在琳达手里买的,为的就是防着再遇到山里那种危险情况。
可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按住了。
力道精准,不疼,但稳。
那只手从她后背移下来,扣住她的腕骨,拇指不轻不重地压在她的脉搏上。
“DOn't mOve.”(别动)
男人的嘴唇贴近她的脸,呼吸扫过她的嘴角,声音压得更低了。
“I WOn't hUrt yOU.”(我不会伤害你)
林清梦在黑暗里死死盯着面前模糊的轮廓。
她认出来了。
这个身高,这个肩宽,这个腰线,这个声音。
三天见了三次的面孔,此刻在黑暗里化成一张再熟悉不过的剪影。
可是。
她对他早就没了第一面那种好印象。
酒吧里解围的绅士、山道上口出污言秽语、此刻楼梯间里不由分说强抱着她的男人。
哪一个才是真的?
可强迫女人,算什么好男人。
林清梦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她的左手被他按住,但她还有膝盖。
她在暗处调整重心,提起右膝,又快又狠地朝他两腿之间顶过去。
可他也动了。
他的右腿精准地插进她双膝之间,膝盖微曲,硬生生把她的攻势挡在了半途,甚至顺势把她压得更贴近墙壁。
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没有缝隙地贴在一起,她甚至能隔着风衣面料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腰腹绷紧的线条。
林清梦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她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嘴唇几乎擦过他的喉结。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用英文问,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尾音带着藏不住的颤。
她已经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华国人,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讲过国语。
也许,只是华裔。
她是真的怕了。
打又打不过,孤身在外,面前这个男人半明半暗,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刀。
她此刻无比后悔,为什么不在酒店待着,为什么要出门。
黑暗里,他沉默了两秒,没有回答。
然后她感觉到他微微偏过头,嘴唇靠近她耳廓,呼吸温热地拂过她耳垂。
他像是在听什么——走廊尽头有脚步声传来,急促、整齐,不止一个人。
下一秒,楼梯间的门被猛地撞开。
两束强光手电扫进来,刺得林清梦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