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阳的眉头稍微松了一点。口令对上了。
“慢慢走出来，枪口朝下。”沐阳说。
三百米外，那支白色雪地迷彩小队一个接一个地从树后走出来，枪口全部朝下。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满脸胡茬，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疲惫但精明的神色。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人，有男有女，个个全副武装，装备比沐阳他们还要精良。
沐阳也站了起来，慢慢走出掩体。他身后的五十个龙国特工同时现身，呈扇形展开，枪口依然保持着警戒角度。
罗伯特·麦考尔走到五十米外停住了。他看着沐阳，忽然笑了。
“你们龙国人真够可以的，跑到我们加国的地盘上，比我们自己的特工还快。”
“我们不是来旅游的。”沐阳面无表情。
“看出来了。”罗伯特的目光扫过沐阳身后的龙国特工，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我知道你们是来救人的。我们也是。”
“你们加国政府不是应该帮那些武装分子吗？”沐阳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据我所知，绑架我们矿工的武装分子，在你们的土地上已经活动了至少半年。”
罗伯特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说的没错。”
“这是我们的失职。但我们已经接到命令，全力配合你们营救。你们的矿工，也是在我们加国境内被绑架的。这是我们的该承担的责任。”
沐阳再次讽刺：“如果矿工老板，不是杀神影子。你们加国还会如此积极吗？你们高层不就是害怕北方石油管道出现问题吗？”
罗伯特冷哼一声：“别废话，救人要紧！”
“你们找到关押地点了吗？”沐阳问。
罗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卫星地图，摊开在雪地上。地图上圈出了几个红圈。
“希望矿山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但人质不在矿山里。我们的无人机侦察发现，今天早上有至少四十辆卡车从矿山出发，往南走了二十公里，停在一个废弃的村子里。”
“矿工不是三天前就被绑架了吗？”沐阳蹲下来看地图。
罗伯特说：“在矿区关了两天，今天才天转移离开。”
沐阳问了一句：“那个镇子？”
“沃森湖南面的一个废弃伐木村，地图上没有名字，当地原住民管它叫‘死鹿镇’。因为每年冬天都有鹿群冻死在那附近的河谷里。”
沐阳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标记点上。村子三面环林，一面靠湖，唯一的进出道路被两座小山夹着，地形像一个天然的口袋。
“这个地形，易守难攻。”沐阳说。
“对。但如果从湖面上过去，可以绕开正面防守。”罗伯特指了指地图上沃森湖的冰面，“这个季节湖面冻得足够结实，坦克都能过。”
沐阳看了他一眼：“你们加国特工对地形挺熟。”
“我在这片地方待了十二年。”罗伯特说，“整个育空地区，我比自己的手背还熟。”
沐阳点了点头，收起了地图：“那就分两路。你们从正面佯攻，我们龙国龙组从湖面绕过去，突袭村子的后方。”
“不行。”罗伯特摇头，“正面佯攻太危险。那些武装分子的火力配置我们还不清楚，万一是重火力，我的人顶不住。”
“那就换过来。”沐阳说，“你们从湖面绕，我们从正面打。”
罗伯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们龙国人是不是都这么急着送死？”
“我们龙国人有句话，叫‘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沐阳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我们的矿工在你们的地盘上被绑架了，我们比谁都着急。正面进攻最危险，那就我们来。”
“更何况，他们是萧默的人，龙组高层说了，救不出人，都别回来！”
罗伯特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我的人从湖面绕。你们的正面进攻一旦打响，我们就从后方突入。”
“还有一个问题。”沐阳说。
“什么？”
“你们加国政府之前派人来过这里吗？我是说，来过这个死鹿村。”
罗伯特的表情忽然变得很难看。他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很低很低的声音说：“来过。三年前。”
“结果呢？”
“死了十七个人。”罗伯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十七个加国皇家骑警，在这片林子里被伏击，全军覆没。从那以后，政府就放弃了清剿计划。”
沐阳看着他，没有说话。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谁？”
“枫叶佣兵。”罗伯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一群假货退役军人组成的佣兵团，在育空地区横行霸道了将近十年。”
他们到处抢占矿洞，非法开采，绑架勒索，无恶不作。我们早就想铲除他们，但每一次行动都损失惨重。后来政府内部有人收了他们的钱，清剿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枫叶佣兵……”沐阳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头目是谁？”
“丹尼尔·麦金托什。”罗伯特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恨意，“曾经是加国皇家骑警第22特别空勤团的中校，参加过波斯尼亚和阿富汗的军事行动，立过三次功，拿过两次勋章。”
“后来因为涉嫌走私军火被开除，带着一帮老部下组建了枫叶佣兵。”
“他现在还在育空？”
“在。”罗伯特的眼神变得又冷又硬，“我最好的一个兄弟，三年前就死在他手上。这次来之前，我就跟自己说，如果碰见他，我一定要亲手崩了他。”
沐阳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一起。”
两方人马迅速合兵一处。
二百多人，加上加国方面的四十名武装人员，总共超过两百四十人的队伍，在沃森湖外围的针叶林里完成了最后的战前部署。
罗伯特带来的加国特工有四十人，加上沐阳这边的二十个龙国龙组特工，以及从北美组赶来的薛琪带领的十五人，总共七十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