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核心是飞船的动力心脏，周围密密麻麻的管线盘绕交错，粗的细的金属的复合材料的缠成一团。
萧默一根一根捋清楚，标记好再切。
沈寒霜在旁边帮他扶着管线，两个人配合得很稳。
两个小时后，阿尔法把四具墨渊星人的尸体全部收进储存格，驾驶舱里的褐色黏液也中和得差不多了。
它站起来，三只眼睛扫了一圈驾驶舱：“毒囊处理完了。周边海域的泄漏源已经堵住。我得先回航母，把尸体处理掉。你们继续拆，拆完了自己上去。”
“你先回。”萧默头也没回，“我们拆完就上去。”
阿尔法点了点那颗巨大的脑袋，九米高的身躯从舱门洞里钻出去，蓝白色火焰一闪，消失在黑暗的海水里。
阿尔法走后二十分钟，轩辕晴正在把一块导航模块装进储存器，忽然觉得光柱边缘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把照明灯转过去，光柱扫过驾驶舱外面的海底沉积物，然后扫到了远处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个轮廓从黑暗里慢慢浮出来，灰白色的身体，三颗脑袋并排长在脖子上，每一颗都有火车头那么大。
嘴里的牙齿从嘴里往外龇着，每一颗都有半米长，尖嘴獠牙像三排竖着的刀片。
身体从三颗脑袋后面延伸出去，长度跟一节火车车厢差不多，灰白色的皮上布满了暗褐色的斑纹。
“啊——！”轩辕晴的尖叫从头盔里炸出来，声音又尖又急，“三头鲨！三个脑袋的巨齿鲨！火车头那么大！”
“什么玩意儿？！”王猛从主控台那边转过头。
“三个脑袋的巨齿鲨！”轩辕晴的声音在抖，“就在驾驶舱外面！往我们这边游过来了！”
萧默从能量核心那边飞过来，照明灯扫向轩辕晴指的方向。
三头巨齿鲨正从海底沉积物上方游过来，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冲着驾驶舱的舱门洞来的。
三个脑袋并排，每个脑袋上的眼睛都盯着驾驶舱里照明灯的光柱，六只眼睛在灯光下反射出六点冰冷的白光。
“这家伙……”王猛咽了口唾沫，“比秃鹫还大。”
“都别慌。”萧默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紧，“寒霜，你跟我留下断后。其他人，装好手上的东西，从驾驶舱后壁的破口往外撤，先上海面。”
“老大——！”王猛喊了一声。
“别废话。装东西，撤。”萧默已经转过身，玄阳真气从丹田涌出来，淡金色的光在金属拳面上流转。
沈寒霜飞到他的左侧，月华之力在体表炸开，白色的真气在潜水装置外面裹了一层薄薄的光膜。
三头巨齿鲨游到驾驶舱舱门洞外面，最前面那颗脑袋探进门洞里，嘴一张，一排半米长的牙齿咬在门框上，金属门框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萧默没等它咬第二口，右拳轰出去。
金属拳面砸在最前面那颗脑袋的鼻子上，玄阳真气的金色光芒炸开，巨齿鲨的脑袋猛地往后一甩，半截门框被它带下来。
中间那颗脑袋从侧面咬过来，萧默侧身一让，左拳抡在它的腮帮子上。
巨齿鲨的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尾巴甩过来，打在驾驶舱外壁上，震得整个舱室一晃。
沈寒霜从侧面切进去，月华之力凝在掌心，一掌拍在第三颗脑袋的鼻子上。
巨齿鲨的三颗脑袋同时往后缩了一下，身体往后退了十几米。
“这东西皮太厚了。”沈寒霜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打上去跟打在铁板上一样。”
“再厚也得打。”萧默往前冲了一步，右拳又轰出去，这次砸在中间那颗脑袋的眼睛旁边。
巨齿鲨吃痛，三颗脑袋同时张开嘴，发出一种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海水跟着震了一下。
然后它狂暴了。
三颗脑袋同时往前冲，六排牙齿上下咬合，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萧默往上一浮，从三颗脑袋中间穿过去，回身一拳砸在背脊上。
巨齿鲨的身体猛地下沉，尾巴从下面翻上来，萧默躲闪不及被尾巴尖扫了一下，整个人在水里翻了两个跟头。
“萧默！”沈寒霜喊了一声。
“没事！”萧默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胸甲，金属外壳上被尾巴扫出一道浅痕，但没凹进去，“这东西的尾巴比拳头还快。”
巨齿鲨转过身，三颗脑袋同时盯着萧默，六只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凶光。
它的身体在海水里扭了一下，背脊上的斑纹颜色变深了，那是充血的表现。
“它受伤了。”沈寒霜说。
“受伤了更麻烦。”萧默盯着巨齿鲨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驾驶舱后面正在往外撤的几个人，“王猛，你们撤到哪了？”
“还在装东西！安妮姐那边还有一块通讯模块没拆下来！”王猛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快拆！拆完就撤！”
“马上！”
萧默收回目光，对着沈寒霜说：“这东西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皮太厚，我们俩的拳劲打不透。得换打法。”
“什么打法？”
“先打眼睛。三颗脑袋六只眼睛，打瞎一只是一只。”
沈寒霜点了下头。
两个人分开，从左右两个方向往巨齿鲨身边绕。
巨齿鲨的三颗脑袋同时转着方向，左右两边各盯一个，中间那颗脑袋盯着正前方。
萧默从左边冲上去，一拳砸在左边脑袋的眼睛上。
巨齿鲨往右一偏，沈寒霜从右边切进去，一掌拍在右边脑袋的眼睛上。
三颗脑袋同时往中间缩，中间那颗脑袋往前一顶，把萧默顶出去好几米。
海水里开始出现血色，那是巨齿鲨眼睛旁边被打破的皮肉渗出来的。
萧默低头看了一眼面板，深度五千八百九十米，能源剩余百分之六十二。
“王猛！”他对着频道喊了一声，“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最后一个模块装完了！”王猛的声音里带着喘，“老大你们快撤！”
“所有人听着！”萧默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现在立刻上海面！全速！我垫后！”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