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打了！撤！”沈寒霜的声音急了，“你回头看看周围！”
萧默回头扫了一眼，照明灯光柱里至少三四个巨大的轮廓正往这边靠。
一头巨型虎鲸的背鳍从上方切过来，那条两百米长的海蛇从侧面绕，底下还有一片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黑影。
“大日焚天！”萧默一拳轰在巨齿鲨中间那颗脑袋的鼻子上，金光炸开，血水喷了他一脸。巨齿鲨往后缩了十几米，可缩完又拱上来了，三颗脑袋六只眼睛，一只没瞎。
“我操！”萧默转身就往上游，脚底喷口全开，胳膊肘喷口全开，蓝白色火焰在海水中拉出四道尾迹。
巨齿鲨在后面追，三颗脑袋轮流往前拱，牙齿咬合的声音咯吱咯吱越来越近。
“王猛！海面什么情况？”
“虎鲸围过来了！三头！背鳍两米多高！老大你上来的时候别撞上！”
萧默低头看了一眼面板，深度八百米，能源剩余百分之四十三。
巨齿鲨就在他脚底下五十米的位置，三颗脑袋并排往上冲，那速度比他全速上浮还快一截。
“这东西游得比我快！”萧默心里一惊，右拳往下砸了一记烈阳当空，金光打在巨齿鲨中间那颗脑袋上，把它砸得顿了一下，可顿完又追上来了。
“萧默你听我说！”沈寒霜的声音从频道里压过来，“你把喷口全开往海面冲，我在上面接应你！别跟它打了！血腥味引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你再打下去周围全是巨兽！”
“我知道！”萧默一边往上冲一边往底下砸拳，一拳烈阳当空，一拳双日凌空，金光在海水中炸开一团一团的血雾。
巨齿鲨被砸了十几拳，三颗脑袋上全是血口子，可那东西就是不死，牙齿崩了一半还在往上拱。
“老大！虎鲸离你不到三百米了！”王猛的声音都变调了。
萧默低头一看，巨齿鲨就在脚底下二十米，三颗脑袋同时张着嘴，六排牙齿对着他的脚底板。
他往上一窜，牙齿合拢咬了个空，可中间那颗脑袋往上猛地一顶，顶在他脚底板喷口上，把他整个人顶得翻了两个跟头。
“能源剩余百分之三十八！”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萧默稳住身形，抬头看了一眼，海面上有光透下来，那是秃鹫的探照灯。他离海面不到五百米了。
“烈阳当空！”最后一拳砸下去，金光在巨齿鲨三颗脑袋中间炸开，那东西往下一沉，三颗脑袋同时甩了甩，又拱上来了。
“我打不动它！”萧默吼了一声，转身全速上浮。
巨齿鲨在后面追，牙齿咬合的声音越来越远，可萧默心里清楚，那东西只是追不上他，不是放弃了。
血腥味在海水里拖出一条几公里长的红带子，周围那些影子全在往这条红带子上靠。
“王猛！我上来了！让开！”
“让开了让开了！”
萧默从海面冲出来的那一刻，蓝白色火焰在水面上炸开一朵水花，他整个人弹到空中十几米高，低头一看，脚底下那片海水红得跟染料缸一样。
巨齿鲨的三颗脑袋从水下拱出来，六只眼睛盯着他，牙齿在阳光下白森森的，然后那东西一摆尾巴，沉下去了。
“它走了？”王猛趴在秃鹫舱门口往下看。
“它没走。”萧默悬在空中，低头看着那片红海，“它是在等。等血腥味把更大的东西引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远处海面上那几头巨型虎鲸的背鳍，又看了一眼水下那条两百米长的海蛇的脊背轮廓，深吸了一口气：“所有人上秃鹫。马上撤。这片海不能待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海面，巨齿鲨的血把方圆几百米的海水染成了暗红色。
然后他看到了更糟糕的东西。
远处的海面上，一群鲨鱼正往这片暗红色的海水游过来。
不是普通的鲨鱼，每一头都有十几二十米长，背鳍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痕。
鲨鱼群后面还跟着几条巨型鳄鱼，每一条都有三十米长，灰褐色的皮在阳光下泛着粗糙的光。
再远一点，几条蛇形生物正从深水区游过来，身体在水里盘成几个大弯，速度极快。
“王猛！”萧默对着频道喊了一声。
“老大！”
“你看海面！”
王猛悬浮在萧默旁边几百米的位置，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这……这他妈全是大家伙！”
鲨鱼群、巨型鳄鱼、蛇形生物，所有变异过的肉食海洋生物都在往这片染红的海水游过来。
速度极快，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萧默抬起手腕，对着海面按下了拍摄键。
潜水装置面板上的摄像头对着海面开始录制，把那些巨型生物游动的画面全部拍下来。
“王猛，你们先上秃鹫！”萧默的声音很急，“我拍完就上来！”
“老大你快拍！这玩意儿拍回去肯定炸锅！”
萧默拍了十几秒，把海面上鲨鱼群、鳄鱼、蛇形生物的画面全部录下来，然后脚底喷口全开，往秃鹫的方向飞过去。
十个人全部回到秃鹫机腹舱，舱门关上，引擎点火，蓝白色火焰从尾部喷口喷出来，秃鹫往上爬升。
王猛趴在舷窗上往下看，海面上的鲨鱼群已经冲进了那片暗红色的海水里，十几头巨鲨在血水里翻滚，把海面搅得一片狼藉。
巨型鳄鱼跟在后面，嘴巴一张一合，把抢到的碎肉吞下去。蛇形生物在更外围游着，等着捡漏。
“我的天……”王猛的声音有些发飘，“这些玩意儿要是冲到海边……”
“别想了。”孙旭拉了他一把，“坐下。”
萧默靠在机腹舱壁上，把潜水装置面板上的拍摄数据导出来，存进平板电脑里。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巨型生物的画面看了两秒，转过头对着所有人说：“太平洋沿海的度假海滩，要是这些东西游过去，游客就是它们的自助餐。”
十个人沉默了三秒。
“回去发声明。”萧默说，“越快越好。”
空天航母甲板上，汉斯和亚历山大站在舰岛旁边等着。
秃鹫落稳之后，舱门打开，十个人从机腹里走出来，潜水装置上一片狼藉，外壳上全是划痕和海水干掉的盐渍。
“下面什么情况？”汉斯迎上来。
“毒囊破了。墨渊星人四具尸体全在驾驶舱里。毒液泄漏进海水，周边海洋生物全部变异。”萧默把平板电脑递过去，“这是我在海面上拍到的画面。你看看。”
汉斯接过平板电脑看了一眼，脸上的肉抽了一下：“这么多？”
“这只是撞上我们的一小群。”萧默说，“更多的还在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