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咱们先要明白，香是干什么的！”
林胖子装逼装的顺畅了以后，不卖关子了，见我疑惑，马上解释：“它不是烧着玩的，它是媒介！”
“点上香，烟往上飘，你心里的念想跟着烟走，递到神明跟前，这叫香云达信，你心越诚，这话传得越清楚。”
说到这，他一顿，指了指那些领了香，正低头祈福的普通市民，说道：“你看这些人，他们有求平安的，有求孩子成材的，有求发财的，全是正儿八经的心愿，一个人的愿力很薄，可成百上千，乃至上万个人的愿力凑一块儿，那还薄吗？”
“草！”
我爆了一句粗口，全懂了。
港岛这些富豪啊，真的是没有平白无故做好事的。
“疯子，我和你说，这类分福香，打从制作起，就有说法，做的时候，要将写着捐助人生辰八字的符纸，头发等东西烧成灰，然后将灰混入制香材料里，和这些材料一起做成香，香做好了运到庙上，还得让师傅做个仪式，把写着捐助者名字的本命符压在香箱底下闷三天三夜，让整箱香都染上捐助者的命气，这么一套下来，这批香就等于跟捐助者绑上了。”
林胖子这次没用我问，便给解释了起来。
解释完，他朝那些领着免费香上香的市民努努嘴道：“你也看到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有百多名市民领香了，一天下来得多少，不得上万啊？”
“人少了没什么，人一多，一人贡献一点愿力，积水成渊，人一多，就把捐助者的气给带上去了！”
“也就是说，这些人每求一次平安，求一次财运，其实都是帮捐助者，也就是那些富豪求的，对吧？”我说道。
“没错，就是这样！”
林胖子点点头，说道：“这么干，属于打擦边球，你说是借运吧，还不完全算，你说不是吧，他还沾点边！”
“这种事，庙里知道吗？”我问道。
“肯定知道啊！”
林胖子笑了笑，说道：“香拿来后，要放在香箱里做一个绑定命气的仪式的，没有庙里同意，怎么可能呢！”
“那庙里就不管？”我问道。
“我不是说了，这么干属于打擦边球，对上香的人，造不成什么影响！”
林胖子说道。
“尤其是，人家富豪是打着做慈善的名义捐的，你别看三炷香不值什么钱，可要是三千炷香，三万炷香，乃至三百万炷香呢？”
“这也是一笔大的开支啊，人家捐钱，帮庙里省了一大笔钱，又没害人，何乐而不为呢？”
“确实！”
我嘬了嘬牙花子，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按照这里的人流量，仅仅是今天，恐怕就要烧上十万炷左右的香。
当然了，今天是八月十五，来的人比较多。
可平时来这里上香的人也不少啊，平均算的话，一个月怎么也得一百万炷香，这个钱，已经不少了。
“其实啊，这就是富豪花钱买香，在免费给你用，你顺便帮人带一句祈福，属于等价交换！”林胖子说道。
“胖子，这里是这样，咱们内地那些名山大川里的一些大庙，是不是也这样？”我问道。
“七八成都是！”林胖子想了想说道。
“胖子，既然没影响，你刚才拦着我干嘛？”我问道。
“我不是说了嘛，普通人没影响，可你跟普通人能一样吗？”
林胖子斜了我一眼，说道：“咱们是吃这碗饭的，你领了人家的香，沾了人家的命气，搞不好就把人家的因果沾上了！”
“还有啊，在咱们国内还好点，到了东南亚那边，这类免费香绝对不能烧，那边的路子野，说不定在里面加什么呢！”
“懂了！”
我点点头，说道：“也就是说，以后烧香，能花钱就花钱，免费的香绝对不能烧，对吧？”
“对！”
林胖子点点头，说道：“这个世界啊，免费的往往是最贵的！”
“是这个理！”我吐出一口气说道。
“行了，走吧！”
林胖子笑了笑道。
顺着人流继续往里走，我们仨进了主殿。
这里人更多，烟雾缭绕的，黄大仙的神像供在正中间，披红挂彩，面前摆满了水果、月饼、鲜花等供品。
不少人都跪在蒲团上，闭着眼，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的。
一波人走了，下一波人又进来。
我们仨谁都没有拜的意思。
转了一圈，我们自大殿里出来，林胖子说道：“疯子，我和你说，香有猫腻，神像肚子里啊，说不定也有猫腻！”
“神像肚子？”
我嘀咕一遍，反应过来，说道：“你是说装藏？”
“没错！”
林胖子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什么叫装藏？
正统的神像，雕好之后只是个空壳子，不管是木头的、石头的还是铜的，都得装藏开光。
只有这样，神像才算活了。
简单点说，装藏就是给神像安五脏六腑。
至于要装藏什么，有往神像里放经书的，有放五谷杂粮的，也有放金银铜铁锡等五金的，还有放中药的。
一般来说，是根据神像的所属职责来选择装藏的东西。
“胖子，你别告诉我，有富豪在装藏的时候，把自己八字放里面！”我说道。
“肯定有啊，没有我能说吗？”
林胖子笑了笑，说道：“这叫香火借运！”
“相比于烧免费香的祈愿，能在神像前跪拜祈愿的，必然心更诚！”
“做的方法其实差不多，装藏时把刻有富豪生辰八字的木牌，偷偷混在正经装藏物里放进去，放好后，只要不把神像拆开，永远发现不了！”
“相比于捐香，这么干是一劳永逸，是吧？”我说道。
“对啊！”
林胖子笑了笑，说道：“只要神像不拆、不挪走、不重新装藏开光，做这些的富豪就能一直蹭福气！”
“你想啊，神像天天受人跪拜，受香火，本身聚着满满的灵气和愿力，他把自己的命气藏在神像肚子里，等于把自己的命格，和神像的福运绑在了一起，以后每来一个人拜这尊神，磕一个头，上一炷香，这份福气都会分他一部分， 尤其是老庙的神像，供了几十上百年，那股香火气运厚得很，能蹭上一点点，都够一个富豪顺风顺水十几年。”
“草，真鸡贼啊！”我说道。
“哎，对了，我想起一个事！”
感慨完，我马上说道。
“什么事？”林胖子问道。
“李瓜不是全资出款，建了一座佛庙吗，那里面的佛像会不会？”我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
“必须的啊，他肯定会这么搞！”林胖子一语断言。
“草啊！”
我又爆了一句粗口，同时看向里面的黄大仙殿。
“疯子，这里不用担心，前面蹭蹭香火也就罢了，没人敢在黄大仙的神像里做手脚的！”林胖子说道。
“为什么？”我好奇问道。
“走，咱们去那边的偏殿看看，一边走一边说！”
林胖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