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很差，虽然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而且还在缓缓恢复，但要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跟上野牦牛群的步伐，在崎岖的高原上继续行走，对他的体力依然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而如果接受野牦牛首领的好意，他就能保存体力，更快地恢复过来。
但他也有些犹豫，看着那虽然宽厚，但却带着许多伤口的背部。
这要是爬上去，它应该会很痛吧？
“哞！哞？”（你也受伤了，没关系吗？）
野牦牛首领发出一声浑厚的鼻音，甩了甩头，仿佛在说这点小伤算什么。
它又低下头，用犄角轻轻碰了碰陈远的胳膊，催促他快点爬上去，态度很是坚决。
陈远看着它那双坚定的眼睛，终于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抓住野牦牛首领背部厚实的皮毛，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它宽阔的脊背。
虽然动作因为身体乏力显得有些笨拙，但在野牦牛首领的配合下，他还是成功地坐了上去。
坐上去的感觉谈不上舒适，但比起自己用双腿走路，已经好了太多太多，起码......
不用自己动了......
野牦牛首领等他坐稳后，缓缓站起身，迈开步伐，重新走到了停下来看着的牛群的前方。
它的步伐平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感。
陈远坐在它的背上，感受着夜风拂过面颊，看着后方在暮色中前行的牛群，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骑在一头野牦牛的背上，在昆仑山脚下前行。
而且，这样的感觉居然......
还挺不错。
野牦牛群在暮色中稳步前行，庞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移动的丘陵。
陈远坐在野牦牛首领宽阔的脊背上，随着它步伐的节奏轻轻摇晃，感受着这头高原巨兽体温透过厚实的皮毛传递过来的温暖。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高原特有的清冽气息，还带着牦牛身上的体味，那些吹拂着他脸上的风，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清爽。
他原本还在担心野牦牛群前进的方向会与他的目标路线产生偏差，毕竟动物的迁徙路线和人类的导航逻辑往往并不一致。
但他偶尔低头看一眼系统地图上的定位标记时，却发现了一件让他感到意外的事情。
野牦牛群前进的方向，竟然与他设定的目标路线几乎吻合。
虽然不是百分之百重合，但大方向是一致的。
按照这个趋势走下去，他甚至不需要额外绕路，就能在明天天亮后继续朝着系统指引的昆仑山腹地前进。
他不禁有些好奇地低头看了看身下的野牦牛首领，心中暗自思忖。
是巧合，还是这头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高原霸主，本身就对这些山脉的走向有着某种本能的认知？
他想起之前在沙尘暴中，野牦牛群也是在朝着沙尘暴边缘的方向移动，它们似乎总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他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只是将这个发现默默记在心里。
天色越来越暗，高原上的能见度正在迅速降低，但野牦牛群似乎并不受此影响，它们依然保持着稳定的步伐，在暮色中沉默地前行。
陈远靠在野牦牛首领的背上，感受着它平稳有力的心跳声，眼皮开始变得有些沉重。
毕竟昨晚并没有休息好，再加上之前的力竭，此刻完全的放松下来，虽然不是躺在床上的那般舒适，但也显格外轻松。
他没有抗拒这股困意，缓缓闭上了眼睛，在牛群沉稳的步伐声中，渐渐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夜风轻拂，暮色渐浓。
陈远坐在野牦牛首领宽阔的脊背上，身体随着牛群的步伐轻轻摇晃。
他的头微微低垂，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
身子时不时向左倾斜一下，眼看就要滑落，却又在某个恰到好处的时机随着牛背的起伏重新回正。
但过不了一会儿又向右歪去，同样在即将失衡的边缘被牛步的节奏带了回来。
那副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模样，配上他身下那头步履沉稳的庞然大物，在暮色苍茫的高原背景下，竟透出一种说不出的玄妙韵味。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着这一幕，弹幕的画风逐渐从担忧转向了一种带着调侃和联想的趣味：
“哈哈哈哈！远哥这是骑着牛睡着了？身子晃来晃去的，像个不倒翁一样！”
“你们别说，远哥现在这个造型，让我想起了庄周梦蝶的典故......”
“庄周骑的是牛吗？庄周骑的是蝴蝶吧！”
“前面的，庄周梦蝶是典故，骑牛的是老子！”
“对对对！老子出函谷关，骑的就是青牛！”
“还别说，远哥现在这模样，真有点老子骑青牛西出函谷关那味儿了。”
“就是远哥这牛不是青色的，是褐色的。”
“而且远哥这造型比老子狼狈多了，人家老子是悠然出关，远哥这是刚从沙尘暴里逃出来。”
“狼狈归狼狈，但那种随牛而行，半梦半醒的状态，确实有那么点玄之又玄的感觉。”
“远哥：老子困不困我不知道，但老子是真的困......”
“哈哈哈哈！神特么真的困！”
“不过说真的，能在野牛背上睡着，远哥也是心大。”
“这说明他对这头野牛王是真的信任了。”
“一人一牛，在昆仑山脚下相伴而行，这画面真的很美。”
“我新疆的，感觉骑马不如远哥骑牛！好羡慕远哥啊！明天我也不骑马了，我要骑牛去上学！”
“噗，笑死我了，不开玩笑包迟到的！”
“截图了截图了，这张图我要存下来！”
陈远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引发了观众们怎样的联想。
他只是闭着眼睛，随着牛背的起伏轻轻摇晃，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沉浮，感受着夜风的吹拂和身下这头巨兽传来的温暖与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陈远在一种温暖的晃动中感到身下的步伐逐渐放缓，最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