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低头看着这个男人。
他的眉头皱着,嘴角因为高热而干裂,脸上那股平日里招惹女人的轻狂气全没了,取之而来的是一种脆弱的、命悬一线的生死相。
她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不是恨。
也不全是算计。
“杨大哥,你以后要好好待我。”
程英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乾坤诀的双修功效立刻显现出来。
程英体内那纯正的桃花岛阴柔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入杨过的丹田。
那颗高速旋转的红黑元气珠,在接触到这股阴气后,黑色的部分开始一点点壮大,红色的阳气收敛下去。
这和她在藏经阁里读到的原理完全一致。
阴阳双修的本质,是借男女打通双方气海,让阴阳二气在两具身体间形成完整的周天循环。
女方的纯阴之气沿任脉注入男方丹田,男方的精纯阳气则经督脉反哺女方。
随着这个循环逐渐建立,杨过身上那种骇人的高温开始退去。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脸上痛苦的神色也舒展开来。
脉象从紊乱到有序,丹田内红黑二色重新达成某种脆弱的平衡。
而程英也确实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杨过十六年精纯内力和这霸道的双修功法,反哺着她的身体。
冷封留在她肺腑间的那道阴劲,在这股庞大热流的冲刷下,被一层层剥离、碾碎,最后化为虚无。
不但内伤大幅好转,她自身的真气也变得比原来浑厚了两成不止。
这种收益,她练十年也未必能达到。
程英的心思越发坚定。
她做了正确的选择。
杨过的双手扣在程英腰上,他昏迷中力气仍然极大。
程英嘴里发出难以自持的婉转低泣。
柴房外,更鼓又响了一声。
城墙方向有风吹来,卷着黄土气和铁锈味。
月光从屋顶破洞落下,照在两具交缠的身体上。
干草发出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
柴房内,月光透过破屋顶洒下。
程英趴在杨过胸膛上,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汗水把她鬓角的发丝黏在脸颊上。她那件原本就破烂的白色里衣早就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去了。
杨过体内的阳火已经彻底平息。他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程英光洁的背部。
杨过脑子转得飞快。他昏迷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冷封的剑,醒来却发现自己正和一个女人赤身裸体抱在一起。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丹田里那颗红黑元气珠转得很稳,两股真气水乳交融,不但没有走火入魔,功力反而精进了不少。
这就是乾坤诀双修的好处。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不是陆无双。
杨过嘴角勾起,抬手在程英光溜溜的后背上捏了一把。
“程姑娘,你这便宜占得可真够大的。”
程英身子猛地僵住。她没料到杨过醒得这么快。
她赶紧用双手撑住杨过的胸膛,想要爬起来。
可是刚一动弹,腿上传来的酸痛就让她倒吸一口冷气,身子一软,又跌回了杨过怀里。
这一下跌落,让杨过闷哼出声。
“怎么?还没吃够?”杨过双手顺势搂住她的细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压了压,“桃花岛的规矩,救人都是用这种法子的吗?”
程英羞愤欲死,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松手。”她咬着牙低喝。
“我不松。”杨过不但不松手,反而把脸凑到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你趁我昏迷,强行把我睡了。这事要是传回桃花岛,黄岛主怕是要提着玉箫来砍我。”
程英抬起头,怒视着他。
“杨过,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若不是为了救你,我会落到这般田地?”
“救我?”杨过笑了,眼神里透着几分戏谑,“程姑娘,大家都是聪明人,别把话说得这么高尚。我练的功法我知道,只要有女人肯脱衣服让我抱一抱,吸点阴气也就行了。你非要做到最后一步,难道不是因为看上了我这身精纯内力?”
程英的心思被戳破,眼神闪躲。
她确实存了私心。双修之后,冷封留下的阴劲全没了,她现在的内力比之前强了一大截。
“你胡说。”程英强装镇定,“我当时若不那么做,你早就爆体而亡了。不管怎么说,你的命是我救的。从今往后,你休想再拿什么通房丫头的话来折辱我。”
杨过听懂了。这女人是在这等着他呢。
献身救人,顺便拿捏名分,真不愧是黄蓉的师妹,算盘打得精。
“行啊。”杨过大手在程英腰间的软肉上摩挲两下,“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既然通房丫头做不成了,那以后你就做我的老婆吧。”
程英气得浑身发抖。
“谁要做你的老婆!你这无耻之徒!”
她拼尽全力从杨过身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抓旁边草堆里的衣服。
那件白色里衣已经扯坏了,根本遮不住身子。她只能拿那件沾满泥土和木屑的外衫裹住自己。
杨过慢条斯理地坐起来。他胸前的剑伤已经结痂,虽然看着吓人,但已经不流血了。
他随手捡起自己的裤子穿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程英露出的半截小腿上扫过。
“该看的不该看的,刚才都看过了,也摸过了。你现在遮有什么用?”
程英把外衫紧紧裹在胸前,退到墙角,胸口剧烈起伏。
“杨过,今晚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若是让无双知道半个字,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
杨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怕无双知道?还是怕黄帮主知道?”
提到黄蓉,程英脸色白了一下。
杨过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程英,既然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女人。你想划清界限,晚了。以后在这全真教,在这江湖上,你只能听我的。懂吗?”
程英被迫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又无赖的男人,心里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原本以为献身能换来主动权,现在才发现,自己反倒被这男人套得更牢了。
就在这时,柴房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两枚压在门后的铜钱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有人碰了门。
程英脸色大变。
“无双回来了。”
她慌乱地低头看自己。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事后独有的靡靡气息。
这要是被陆无双撞见,根本解释不清。
杨过反应极快。他一把扯过程英,将她按在干草堆上,顺手扯过旁边的一捆破烂麻袋盖在她身上。
“装死。”杨过压低声音交代。
他自己则顺势躺在程英旁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柴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陆无双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她浑身都是灰,脸上还蹭破了一块皮,显得十分狼狈。
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草堆上的杨过,赶紧跑了过去。
“相公!”
陆无双扑到杨过身边,伸手去摸他的脸。
温度降下来了。
她松了一大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相公,你吓死我了。”
杨过适时地睁开眼睛,装出刚刚苏醒的迷茫样子。
“无双?这是哪?”
陆无双见他醒了,高兴得一把抱住他的脖子。
“相公,你终于醒了。这里是废柴院,官兵都被我引开了。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杨过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虚弱。
“好多了。体内的真气自己稳住了。”
陆无双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
“表姐?表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