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杀手的突然偷袭，让陈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路上换过两次方向，出城前还特意绕了路，后视镜也一直看着。没想到这群狗东西连他临时出门都能咬住。
不是车上有问题，就是秦家附近也有眼睛。
陈元没工夫细想，他先把秦岚的安全带解开，让她平躺在没被压住的一侧，又脱下外套，垫在她脑袋下面。
“等我一会儿。”他低声道，“别这时候醒，醒了也别乱叫。”
他推了推车门。
变形的车门只开了一条缝，金属边卡住他的肩膀。陈元从缝里挤出去，肩膀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热乎乎的血一下浸透了衣服。
双脚踩进泥里，鞋底立刻陷进去半寸。
林子里有夜露，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十几道热源正从坡上下来，手里有刀，有弩，也有人拖着短钩。
陈元弯腰，抓住那扇半开的车门，双臂发力。
“嘎——”
金属连接处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他胳膊上的血顺着肘部往下滴，脚下泥土被蹬出两个坑。
“给我下来！”
“咔！”
整扇车门被他硬生生拽了下来。
陈元拖着车门，朝最近的人影迎了上去。
最前面的杀手刚看见他，弩箭已经射出。
陈元把车门往身前一横。
“哆！哆！”
两支箭扎在车门上，箭头穿透铁皮，在他眼前露出一点寒光。
他推着车门往前猛冲，泥泞被踩得四处飞溅。
杀手没想到他伤成这样还敢反冲，刚要后退，车门已经砸了下来。
“砰！”
两个人被拍进泥里，骨头断响混着惨叫，惊起林子里几只夜鸟。
陈元抽回车门，边缘横扫，又切开一个人的喉咙。
血喷在铁皮上，顺着箭孔往下流。
“围住他！他不行了！”有人喊了一声。
剩下的人立刻散开，从两侧包抄。
陈元脚步确实不如平时。刚才翻车撞伤了左腿，每落一次地，膝盖都像被针扎。他的热感应也被脑袋里那股嗡鸣搅得发虚，远处热源时而清楚，时而模糊。
一支弩箭擦过他的腰，带走一块肉。
他疼得吸了口气，反手把车门掷出去。
车门旋转着砸进两人中间，一人肩膀当场塌了，另一人被扫中小腿，跪在地上。
陈元跟上去，一拳打穿他的胸骨。
第三个人从背后扑来，短刀扎进陈元肩侧。
刀尖入肉，又冷又麻。
陈元连头都没回，左手抓住对方握刀的手，硬生生把刀从自己肉里拔出来，带着那人往前一翻。
杀手被摔在地上，陈元抬脚踩住他的脸。
“噗！”
声音一下断了。
“第五个。”
他喘着粗气，鼻子里全是自己的血腥味。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出手更阴。
有人往他伤腿招呼，有人射秦岚所在的车，想逼他回防。
陈元听见弩弦方向，火气一下冲到头顶。
“你们真他妈会挑地方！”
他拖着车门冲回去，铁皮挡住两箭，随后整个人撞进那名弩手怀里。
拳头落在对方腹部，劲透后背。
弩手身体弯成弓，刚要倒，陈元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抡向旁边树干。
“砰！”
树皮上都沾了血。
陈元没有停。
他的动作已经不像平时那么利落，更多是靠伤换伤。手臂被划一刀，他就拧断对方脖子；腰上挨一下，他就用膝盖顶碎对方下巴。
泥地很快变得又滑又黏，血和腐叶混在一起，鞋底踩上去直打滑。
最后一个杀手转身想跑。
陈元捡起地上的短弩，抬手一箭。
箭从那人后颈穿进去，他往前扑了两步，脸扎进泥里，手脚抽了几下。
陈元撑着车门，站了好一会儿。
他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铁，喘气都带着疼。
“十几个……”他数到一半，忽然笑不出来了，“老子的命都快被你们一刀一刀耗得差不多了。”
他转身朝翻车的地方走。
刚走两步，热感应里，一团人影从车厢另一侧退了出去。
那人怀里还抱着一道熟悉的热源。
秦岚！
陈元瞳孔猛地一缩，拔腿就追。
“把人给我放下！”
前面的人没回头，抱着秦岚在林子里狂奔。他显然熟悉地形，专挑树密的地方钻，陈元左腿受伤，几次快追上，又被横枝和乱石拖慢。
陈元胸口的血一路往下流，眼前发黑，他只能咬着舌尖，让疼意把神志拽回来。
“你跑不掉！再跑一步，我把你全家翻出来！”
前面的人仍不答。
追出几百米，对方忽然停在一块巨石上。
他四十来岁，灰衣，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秦岚被他夹在身前，脑袋无力地垂着，脖子已经贴在刀口旁边。
“站住！”灰衣人终于开口，声音尖得刺耳。
陈元在十几米外停下，胸口剧烈起伏。
灰衣人盯着他，喘着气笑道：“你不是能杀吗？再动一下，我先把她脖子割开！”
陈元脚下没动，右手却慢慢握紧。
“唐九思给你们多少钱？”
“你管不着！”
“我给你们十倍，放人。”
“你以为唐门是街边收钱办事的狗？”灰衣人往匕首上压了一点，秦岚脖侧立刻渗出一线血，“陈元，你杀我那么多同门，今天还想谈钱？”
陈元盯着那点血，眼里的杀意几乎压不住，声音却放低了：“你想怎么样？”
灰衣人抬了抬下巴：“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