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还挺照顾家属,特地给他们留了靠前的位置。
今天还有其他来领奖的女同志,家属都坐在一起。
大伙互相点头打招呼,脸上喜气洋洋的。
这可比过年还要高兴啊。
新新刚坐下,小手抓着爸爸制服纽扣,不安左右瞧:“妈妈呢?”
“妈妈去后台了,领了奖就回来。”
“宝宝领奖。”新新傲娇抬起下巴。
付珍忍俊不禁:“等你长大了,咱也当个保家卫国的战士。
到时候跟你妈一样神神气气的领奖。”
新新拍着小手表示认同。
苏樱来到后台,工作人员给她披上大红绶带。
上面绣着鎏金大字:“三八红旗手”。
后台还有好几个和她一样,戴着绶带,精神奕奕的女同志。
“奖状一会上台是领导给发。”
“我太紧张了,我们县里的干部都来了。”
几个女同志神情激动说着话。
后台门从外头推开,大会负责人徐有福带着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走进来。。
徐有福招手:“快快快,同志们,这是我们市里王书记,还有各位领导。
特地来后台慰问大家来了。”
大伙全都站了起来,整理衣服头发,一脸激动看着王书记。
“王书记好!”
苏樱站在人群后,也不往前挤。
看见王书记,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王书记很眼熟,她一时半会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王书记口吻亲切:“不用客气,我就是来看看大伙。
各位同志都是市里不同领域的人才,为我们国家为人民做出了特殊的贡献。
按理说是我跟大家问好才对呀。”
大伙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哪位是苏樱同志啊?”王书记忽然问起。
大伙你看我我看你。
苏樱愣了几秒,举手说:“书记,我是。”
大伙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王书记微笑点头:“你就是苏樱同志?
前段时间的流感幸好有你才得以控制。
我代替百姓感谢你。”
书记特地上前和她握手。
旁边的人眼中流露出不同程度羡慕或者是嫉妒。
怎么偏偏书记就和她一个人握手?
苏樱双手握上去的那一刻,突然脑海里闪过几帧画面。
汽车、坠毁、头版新闻。
书记乘坐的汽车与另一辆相撞,爆炸声响彻云霄。
她猛地睁大眼睛,这位王书记,就是前世和江季言一同发生车祸的。
江季言的车被金凤做了手脚,在山路失控。
和王书记的车迎面撞上,两辆车一起坠毁。
当时这事还挺轰动,毕竟另一位遇难者是书记。
苏樱在报纸上见过王书记的照片,所以对他有印象。
前世因为金凤使坏,害了江季言和王书记。
这一世江季言不会去给人拉货赚钱,金凤也没机会害人。
王书记应该不会遇到危险。
“苏樱!苏樱?”旁边的助理连叫了她两声。
苏樱才反应过来,她还没回答王书记。
“王书记,您言重了。”
王书记不在意她的走神。
“未来还得多靠你,给我们多研发出新的药方,拯救更多的病人。”
“书记,大会开始了,该您致辞了。”
主持人匆忙赶来通知。
王书记和他们说了两句,准备离开上台致辞。
苏樱目光一沉,追了出去。
“王书记您等等。”
王书记回头:“怎么了?苏樱同志,还有事吗?”
“书记,你最近是不是要去红城公干?”
“你怎么知道的?”王书记看了一眼身边的助理。
助理如临大敌。
领导的行程是绝对保密的,这小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苏樱思考良久,决定还是提醒王书记。
王书记这是一位好干部,上任之后抓生产,搞建设。
让棉城下属县城的穷苦人都吃上了饭。
他死后,全城的百姓不约而同前来送他。
哭声盖过天上的雷声。
可见王书记多得老百姓爱戴。
虽然这辈子她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她还是想提醒张书记。
“书记,这次的公务能推就推了吧。”
“你这小同志,书记的工作怎么能推?”助理严声训斥,
王书记抬手阻止助理:“苏同志,我问问,这是为什么呢?”
苏樱:“我听说那两天会下雨,山路不太好走,很可能会有泥石流。”
王书记若有所思,不知道他是信还是不信。
苏樱心里难免着急。
她这个说法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是她希望王书记能听她一回。
果然王书记和蔼一笑:“革命是不等好天气的。
但是你的建议我也会考虑,毕竟有好的身体才能够继续革命嘛。”
苏樱心里松了一口气。
王书记真是个好人。
就连她这个没有什么依据预测,也不会直接反驳。
难怪百姓那么爱戴他。
苏樱急切说:“希望书记能好好考虑,或者推迟时间。”
“好,多谢苏樱同志的提醒。”
王书记赶着上台致辞,和她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苏樱忧心忡忡回到后台等候室。
她能做的都做了,但愿王书记平安无事。
“哎呀,有的人为了讨好书记,无所不用其极。
还编造出个什么天气不好的理由。
几天后的天气谁能预测?”
苏樱回头,说话的和她一样获奖的女同志。
刚才许是听到了她和王书记的对话,忍不住嘲讽她。
这个年代的天气预报都是一天一报。
不会像后世那样能预测几天,甚至十几天后的天气。
极端的天气更是无法预测。
那女同志自然以为她是为了和书记套近乎瞎说的。
刚才书记单独和她握手说话,已经引得让人不满。
他们火气不敢冲着书记发,就只能冲着她。
苏樱一错不错盯着女人,确定这人她不认识,不可能有矛盾。
对方单纯是怕她抢了风头吧?
“这位同志,你也没到十几天之后,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对?”
“我…我就知道,反正你就是没谱。你是气象专家吗?”
“我不是,那你是?”苏樱轻飘飘又将问题抛了回去。
女人一拳打在棉花球,气得满脸通红。
“算了白雪。”旁边的人扯了扯她的衣袖。
“算了,这是颁奖大会。别惹出麻烦来。”
“我才怕什么?谁知道她这个奖是怎么来的?
我可打听过了,她是资本家的女儿,也是小资本家。
她有什么资格跟我们一起领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