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假的,大晚上的相馆都不开门,谁给你拍的照片?
你们别听她的,这照片是她伪造的。
字肯定是他自己写上去的!”
田大妈急了,上手就要抢照片。
苏樱将她手打落:“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日期写得明明白白。
是昨天晚上宣传科的同志替我们拍的。
昨晚他们本来要离开明市,却因为大雪的原因滞留。
他们从火车站回来,正好是七点左右。
我看他们背着相机,便请他们替我们拍了这张照片。”
时间回到昨晚七点十分。
江季言安排好苏樱,准时和战友出门巡逻。
苏樱在棚区办公室百无聊赖,想着上厨房去要两根红薯来烤。
刚出门,就看到几个女同志从外头回来。
其中一位叫林思琪的姑娘,她在看戏时见过。
当时她们宣传科负责给剧团拍照。
林思琪还给新新糖吃。
苏樱便跟她打个招呼:“小林同志,你们怎么从外头回来?”
“哎苏同志,别提了,我们原本想大年三十赶回家过年的。
没想到遇上了暴风雪,这下走不了了。”
“棚区这边还没腾出房间给我们,都快冻死了。”
苏樱看那边一时半会儿的还没收拾好,便招呼她们进去办公室取暖。
“别在外头吹风了,来来来,进来暖一暖。我给你们倒杯热水。
烤等那边安排好了,你们再回去。”
苏樱一招呼,她们也不扭捏,都跟着来了。
“好啊好啊,苏同志,幸好有你在这啊。
不然真把我们给冻出个好歹来。”
几个年轻的姑娘活泼,话也多,办公室瞬间就热闹。
苏樱看见他们身上背着沉甸甸的相机。
“哟,你们这相机没被冻坏吧?”
“没事,相机抗冻,装上胶片就能用。”
苏樱上厨房借了几个红薯,拿出原本给江季言准备得夜宵给她们充饥。
这几个没能回家过年的姑娘,在苏樱这感受到温暖,眼眶都红了。
“苏同志,你对我们太好了。”
“都是自家同志,不用客气,快吃快吃。”
吃过夜宵,林思琪主动提出:“苏同志,我们跟你拍张合照吧。”
“对,我们一定要拍照留念一下。
外头风雪大作,小小的办公室却温暖如春。
这事我们一定要写在宣传栏上,让更多的人知道人间自有真情在!”
这些姑娘都有文化,说出话来文绉绉的。
没等苏樱拒绝,几个小同志已经把设备搭好。
几个人把苏苏樱围了起来,相机设置好倒计时。
灯泡一闪,照片就拍好了。
苏樱想了想说:“思琪,等会你们能不能给我和我丈夫拍一张,我给你们钱。”
她和江季言甚至没有一张合影。
这年头结婚登记不要照片,两人到场那就行。
当初结婚不情不愿的,江季言也没想过带她去拍张照片纪念。
正好今天是除夕,这些年轻的同志手里又有相机。
她也想和江季言拍张照片做个纪念。
这还是她和江季言的第一张合照。
小姑娘捂着嘴笑说:“当然好啊,什么钱不钱的。
我们的相机也是公家的,给江营长拍,哪能收钱。”
“你们感情也太好了,长相也般配。”
苏樱被他们调侃得耳朵发烫。
七点三十分,江季言第一趟巡逻结束。
林思琪为他们拍下了人生中的第一张合照。
苏樱留了个心眼,拜托姑娘连夜帮她们洗了出来。
今天一大早,苏樱找林思琪拿到照片。
照片上印上了时间,精确到时分,这是也是苏樱要求的。
“我们拍照是七点三十五分。
而后他和我们一起在办公室待到了八点,再进行第二次巡逻。
他怎么在这段时间,赶到火车站,再准确的找到你所在的位置,欺负你的?”
苏樱说清楚照片的来源,招待所大厅一片寂静。
谁也没想到昨晚还有这一段故事。
就连田蕊他们一家三口都傻眼了。
江季言不仅有人证,还有照片做辅证。
陈芳拍了拍手:“这下你们该死心了吧!”
她就知道苏樱是个聪明的,一定有办法证明。
田大妈脸别提多黑了:“照片的时间肯定是你们自己调的!”
“你可以去问宣传科的姑娘,她们现在还在棚区没走。
他们用的那款相机,根本没办法自行调时间。
印出来是多少点,它就是多少点。”
田蕊不自觉摇头,没想到苏樱还有这一招。
“肯定是他在巡逻的时候,偷偷跑到火车站。
七点半之前你没和他在一起。没法证明他是去巡逻,还是借机作案!”
“对,你也说了,你自己待在办公室。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偷偷跑出来呢?”
“我看就是这样,就是那半个小时犯的事!”
田大妈夫妻俩像是抓到了他的把柄,一口咬死。
陈芳气笑了:“你自己想想合理不?
短短二十分钟谁能从棚区到火车站跑个来回,还把人给侵.犯了。
这什么速度,脱衣服的时间都不够吧?”
周围的人哄堂一笑。
田大妈脸红的跟蒸熟的螃蟹似的。
“巡逻期间,我丈夫一直和战友待在一起。
如果他中途离开,肯定会有人知道的。
我可以找当时和他一起巡逻的小战士作证。”
田蕊:“你那些小战士肯定会帮着你,这还用问?
你肯定是自己跟人串通好了的。”
“有人证物证你们不相信,你们非得说是我们跟人串通。
反正们有理有据,不怕你们污蔑。
我丈夫在这段时间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火车站。
我们有人证物证,你们什么都没有。这事不奇怪吗?”
“说的也是啊,被污蔑的人有证据能证明自己无罪。
受伤害的人却没有证据,这事也太蹊跷了。”
田蕊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脸色难堪:“他恶怎么可能留下证据!
照片是她伪造的,我看昨晚的事根本不存在。
全是她自己一个人自说自话,我们根本就没见什么宣传科的!”
看她不到黄河心不死。
苏樱说:我可以找宣传科的和值班的小战士来作证。让你死个明明白白!”
老大主动请缨:“我去喊人!”
“哎,你给我站住!”
老大没等田大壮阻拦,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这事关于他弟的清白,他不放心交到任何人手中。
田蕊脸色明显变得慌乱。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樱除夕夜会扔下孩子,陪在江季言身边。
更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完整的人证和物证。
就好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样。
但是怎么可能呢?这一切她没告诉任何人。
都甚至连她爸妈都以为她真的被人给欺负了。
所以才会这么激动来讨说法。
苏樱是怎么知道的?还事先准备这么多人证物证。
她双手扣紧在一起,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