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财政部会议室。
西川澈看着面前摊开的十几份文件，第一次觉得开会这个词也可以如此沉重。
“先把人员情况确定下来。”
他揉了揉眉心，对面的一岛立刻将统计表推了过来。
“目前已经完成基础考核、能够使用飞雷阵之术的施术者，有二十多名。”一岛说道，“还有六十多名正在接受培训，除施术者之外，节点查验、警戒、登记和货物交接人员，也招聘了一批。”
西川澈点了点头，这些人并不是昨天才临时招来的。
木叶极速达开始筹备之后，空间忍术天赋的招聘和培训就一直在进行。
早期能够使用飞雷阵之术的人，已经经过了多轮筛选和训练，剩下的六十多人也有各自的训练和负责培训的前辈。
今天要做的，是把所有初期工作人员拉到一起，统一讲清楚木叶极速达究竟应该怎么运行。
“场地呢？”
“已经和火影大楼确认过了，明天使用村里的大礼堂。”一岛翻到下一页，“礼堂能容纳数百人，预计会有一百多人参加，基本都是木叶极速达的初期工作人员。”
“旁听的名单确定了吗？”
一岛的表情有些微妙。
“小春部长说她会来。”
“她来听很正常，昨天她就说了。”
毕竟是财政部组织的，项目又是财政部重点投入的产业。
一岛继续说道：“另外，水户门炎顾问和三代火影也会来。”
西川澈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们来干什么？”
“小春部长请来的。”
西川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在心里发出一声吐槽。
一群闲得没事干的领导。
一个木叶首脑，两个火影顾问，放着那么多政务不处理，专门跑到大礼堂来听他讲怎么送货。
这木叶极速达的排面，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水门和鹿久呢？”
“他们明天不参加。”一岛回答道，“命运共同体那边临时有几项跨村事务需要处理，水门班长要负责协调，鹿久秘书负责整理各方的任务和人员安排。”
西川澈叹了口气，没人帮自己分担了啊。
可这口气还没叹完，他便看到了一岛递来的下一份文件。
《木叶极速达初期工作人员统一培训课程安排》。
讲师：西川澈。
“副部长，课程内容还需要您最后确认。”
西川澈拿起文件，发现上面已经被分成了货物分类、节点查验、飞雷阵使用规范、交接流程、异常处理和排班调度六个部分。
“这些都是我一个人讲？”
“我去上忍班确认过，水门班长和鹿久秘书本来可以分担一部分，但他们明天确实抽不开身。”
一岛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小春部长也说，您对项目最熟悉，由您统一讲解，反而更方便。”
西川澈看着那一行字，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昨天答应得太快。
昨天他只是说了一句明白，今天就变成了整场课程的主讲人。
“行吧。”
他拿起笔，在课程安排上签了字。
……
下午，财政部副部长办公室。
“笃笃笃。”
“请进。”
房门打开，漩涡美月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很整洁，眼底却带着一点掩饰不住的疲惫。
“澈君。”
美月将文件放到桌上，先递过来最上面的一份报告。
“楼兰龙脉调节阀的长期封锁测试，已经完成了。”
西川澈的动作一顿。
“这么快？”
“从第一次封锁测试开始算，已经整整一个月还多几天了。”美月提醒道，“只是这段时间大家都在等周期数据汇总，所以已经算迟了。”
西川澈这才反应过来。
在忙碌的工作和两点一线的生活中，一个月的时间确实过得很快。
快到他都差点忘了，楼兰祭坛里那套调节阀，已经在高级别的封锁和监控下，持续运转了这么久。
他拿起报告，认真翻看起来。
第一页是连续运行记录，第二页是不同频率下的压力曲线，后面则是封印阵列磨损、物理缓冲层疲劳和能量转化效率的对照数据。
一条条曲线平稳得很，没有什么波动。
“一个月的不间断极限负荷测试，期间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波动。”美月站在桌边，语气中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动态压力调节系统的周期数据完整，封印回路没有发生漂移，物理缓冲层也没有出现结构性疲劳。龙脉的输出虽然一直在变化，但调节阀都能及时完成分流和降压。”
“磨损率呢，符合预期吗？”
“在预估范围内，而且比最初的安全上限还要低。”
美月抽出一张汇总表，递到西川澈面前。
“按照研究院的判定，这套装置已经达到了小范围投入使用的标准。”
西川澈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结论上，那句结论写得相当谨慎。
装置经过一个月连续极限负荷测试，未观测到异常波动，具备小范围、受控条件下投入使用的基础。
不是全面开放，不是无限抽取。
更不是可以把楼兰龙脉当成公共电池，想接多少东西就接多少东西。
但至少，这个困扰能源与封印项目组许久的难题，终于真正迈过了最关键的一道门槛。
“可以。”
西川澈合上报告，拿起旁边的钢笔。
“我同意按照小范围投入使用的许可执行。”
美月眨了眨眼。
“现在就签吗？”
“当然。”
西川澈在测试结论的审核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又翻到后面的预算申请。
“这部分也是楼兰项目后续的维护和小范围用能预算？”
“是的。”
美月点头。
“大蛇丸院长已经签过字了，研究院目前的经费主要都压在既有课题和设备采购上，暂时拿不出这笔高额的预算，所以申请先送到财政部走流程。”
“申请金额和用途都核对过了吗？”
“我之前给角都顾问看过一遍，根据角都顾问的意见，项目组重新删掉了不必要的采购。”
美月说着，又从文件里抽出一页。
“这里是预算明细，包括楼兰祭坛的轮班维护、封印材料补充、监测仪器升级，以及小范围供能设备的安装费用，暂时不包含大规模扩建。”
“那就没问题。”
西川澈快速扫过明细，在财政审核栏签下名字。
钢笔尖落下的那一刻，预算申请终于完成了从研究院到财政部的最后一道内部流程。
“不过，许可上要写清楚。”
他没有立刻把文件递还给美月，而是在旁边补了几条限制。
“第一，仍然只允许小范围接入。第二，必须由能源与封印项目组安排专人监测。第三，出现任何异常波动，立即断开接口，不得为了维持供能强行运行。”
“还有，接入设备的数量和总功率要设上限，注意记录运行情况。”
“每次增加新设备，都要重新评估调节阀的压力分配，不能因为一次测试成功，就默认它能够承受下一次更大的负荷，一定要保持在可控范围内。”
“我明白的。”美月点了点头。
西川澈将签好的文件推回她面前。
“这次通过的是小范围投入使用，不是大规模工业化。”
美月低头看着文件上并排的两个签名，嘴角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我会把许可和测试报告一起带回研究院。”
“嗯。”
西川澈靠回椅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辛苦你了，美月。这个结果，比当初那简陋的测试数据更有说服力。”
“大家都很辛苦。”
美月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大家配合，研究院也不可能拿到这么完整的周期数据。”
“但是把调节阀做出来的人是你。”
西川澈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
“这份报告上，应该把能源与封印项目组的名字、你的名字写在最前面。”
美月的手指轻轻压住文件边缘，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好。”
她抱起文件，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对了，澈君。”
“嗯？”西川澈抬起头，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嗯...没事，我走啦，拜拜！”美月声音顿了下，然后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和西川澈告别。
“好，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