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脸期待地看着俞瑜，等待着她的答复。
关于做爱这件事，我觉得时机够了，毕竟我们已经这么爱彼此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在我胳膊上轻轻掐了一把，语气带着一种见惯不怪的无奈：“顾嘉，你这辈子，是不是把‘做爱’当成了你人生的主线任务？”
“那当然不是。”
我理直气壮地摇头，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账，“我的主线任务，是跟你白头到老，一起在重庆那个小房子里把日子过好，至于做爱.......”
我冲她挤了挤眼睛，“那只是推动主线任务进展的支线任务。”
俞瑜气得笑出了声，没好气地在我脑门上点了一下：“歪理！你的主线任务就是找各种理由把我拐上床！”
“那我不管！”
我耍起了无赖，“当初在丽江，你可是亲口说的，等你从国外回来了就做爱，现在你人都回来了，总该兑现承诺了吧？”
俞瑜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哼！”
她气鼓鼓地瞪了我一眼，一跺脚，转过身去，只留给我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我很少看到她这副模样。
在重庆时，她是高冷的御姐；在兰州时，她是温柔的姐姐。唯有此刻，她像是一个被戳穿了心思、又羞又恼的小姑娘，带着一点点手足无措的可爱。
我心里那块石头，忽然就软成了一滩水。
我走到她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
“俞瑜。”我在她耳边轻声说。
“干嘛？”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赌气的闷意。
“我爱你。”
她没说话，只是身子往我怀里又靠了靠。
过了好几秒，她才小声说：“大过年的，是该说点羞人的小情话，但你只说一句‘我爱你’，是不是太敷衍了？”
我笑了一声，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语言在行动面前，永远显得苍白。走，回房间，我将用两个小时的屹立不倒，向你证明我这句话的含金量。”
俞瑜在我怀里长长地叹了口气：“顾泰迪……你真是……我彻底服了你了。”
我没再说话，和她一起抬头看着天空。
烟花还没停，一朵接一朵地炸开，又在夜空里无声地散落。
那些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像被人打碎了一整片星河。
我看着那片碎光，忽然觉得，人生的归途，或许从来就不是一个地方，而是当我看着烟花时，能笃定地知道，下一个除夕，这个人还会站在我身边。
烟花放完了，夜空重新归于沉寂。
俞瑜从我怀里转过身：“走吧，去酒吧看看今晚的客流量。”
“行。”
我们跟爸妈说了一声，便让扎西开车送我们过去。
没办法，喝酒了。
虽然喝得不多，但俞瑜死活不让我碰方向盘，理由只有一句：“你还想跟我结婚，就别拿命开玩笑。”
好吧，听她的。
扎西把车停在月亮广场，便折返回去。
古城今晚的人不算太多，街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
听本地的店长说，到了初二人就多起来了，能一直热闹到初七八，到正月十五才会彻底淡下去。
这半个月要是赚不到钱，那这一年也别想翻身了。
我推开酒吧的门，心里是带着期待的。
然而，店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爆满，甚至还空着两三张桌子。
那一瞬间，我脚步顿了一下，心里像被人浇了一杯凉水。
空气里酒精和藏香的味道混在一起，本应是令人沉醉的，此刻却只觉得寡淡。
那种感觉，就跟舔狗追女神一样，花了那么大的精力和钱财，原以为能拿下女神，结果女神来了一句她只想好好学习。
老廖看见我们，立马迎了上来：“顾老板！今晚生意可真不错！”
我环顾了一圈店里的空位，苦笑着问：“这叫不错？比前几天差远了。”
老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笑着摇了摇头：“顾老板，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去年除夕，店里拢共就坐了两三桌。
今年这上座率，已经是翻了倍了。”
我心里那块石头，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松动半分。
虽然比去年强，可这远远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那些通宵达旦改的方案、花费心血布置的装修、花钱砸出去的宣传，换来的仅仅是“比去年强一点”，让我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俞瑜看出了我的情绪，轻轻握住我的手。
我转过头，给了她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听见没？你老公我厉害吧？比去年翻了一倍呢。”
她眼里有笑，却没有拆穿我的逞强：“厉害，特别厉害。”
老廖把我们安排在吧台旁边的位置坐下，端上来两杯云海平原。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旁边那张空着的桌子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俞瑜坐在我对面，轻轻抓住了我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我扯了扯嘴角。
“你是在愁生意的事？”
我知道瞒不过她，便沉默着点了点头。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柔软的认真：“生意已经很好了。老廖都说了，今天比去年好得多。你不能因为比不过你心里那个完美的预期，就否定自己已经做到的一切。”
“可这离我的目标太远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才又开口，“俞瑜，我想把这件事办得漂亮。
我要让它成为一个样板，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这样，再见到江诚，见到你爸，甚至再见到高航的时候，我才能挺直腰杆站着。”
俞瑜沉默了片刻，然后很认真地看着我：“顾嘉，真正在意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站得不够高就对你失望。你为了一个目标，已经拼尽过全力了，这就够了。”
“可我怕你失望，也怕我自己对自己失望。”我说。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失望？”
我放下酒杯，看着她：“你现在可是要成为国际著名设计师的人了，而我呢？一个在小山村里开民宿的，以后走在一起，多多少少有点落差。
所以我想把树冠和云海平原这两个牌子干得风生水起。
这样等半年后我们再见面，我就能昂首挺胸地站在你面前，问你一句‘看你老公牛逼不？’”
俞瑜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苦笑了一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想法很幼稚？”
她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绕到我身边坐下，双手捧起我的脸。
她的掌心很暖。
“顾嘉，你错了。”她看着我的眼睛，“我笑，只是因为我发现，我家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变成一个有责任心、有上进心的大人了。”
.......
(最近开始养生了，准备放到下午六点更新，但有读者来问了，所以我今晚先更一章，剩下两张下午六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