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安静了许久。
李玄庸终于还是没忍住。
他起身,向着李行歌拱了拱手。
只见李玄庸一脸担忧道:“家主,不是我多嘴,承稷那孩子,连奶都还没断,让他坐那个位置,我怕...”
他话虽然没说完。
但在座诸人都明白了他的担忧和顾虑。
一个奶娃娃坐皇位。
还是刚刚立国不久的新朝皇位。
这岂不是取乱之道?
若是家主不飞升。
别说一个奶娃娃坐皇位了。
就是扶条狗坐皇位,都没人敢说什么,天下照旧稳如泰山。
可家主,要飞升了啊。
而且,还会带走家族大部分实力。
李行歌闻言,没有急着回答。
而是看向了大长老李玄通。
他轻笑一声道:“大长老,你来说。”
李玄通点了点头,他站起身。
他环视一圈众人后,缓缓开口:“诸位可还记得,承稷出生那日,李县的异象?”
诸多长老闻言。
顿时想起了那日异象。
紫气东来,铺满苍穹,有万丈金龙在天上盘旋。
李玄通微微一笑,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那日异象,便是因为承稷这孩子的出生导致的,这孩子,不是普通人,他...身负先天人皇道体。”
此话一出。
满殿哗然。
“先天人皇道体?”
一位长老惊呼。
这个体质,他们闻所未闻。
但光听这体质的名字,那便不一般。
李玄通继续道。
“先天人皇道体,秉承一方天地的皇道气运而生,天生便是九五之尊的命格。”
“他若坐上那张龙椅,便能聚一国之运于一身。”
“国运不绝...”,他呵呵一笑:“人皇不死。”
“如此逆天?”
一众长老忍不住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回过神来。
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怪不得...怪不得家主要给他赐名承稷。”
承载社稷。
原来,从那一刻起,家主便已经定下了这娃娃的命。
李玄忠哈哈一笑。
他看向李行歌,眼中满是叹服。
“家主深谋远虑,老夫佩服,一个天生的人皇坐镇神京,再由我李家辅佐,这天下,还有谁能撼动?”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先前那点疑虑,一扫而空。
众人心中暗暗感叹。
这李镇山,真是太会生了。
长子李武,年纪轻轻就是李家的红袍长老。
次子李昊,更得家主看重,常被家主称为我李家的“龙象儿”。
幼子李承稷,更是天生人皇。
要不是生的老三,天资差了点。
那可就是一门四天骄了。
但即便如此,这老三,也得了家主钦点,坐上了家主之位。
这李镇山一脉,气运真的逆天。
有人忍不住道:“家主,要不你多催促催促镇山,让他再多生两个?”
殿中顿时一片笑声。
这本是玩笑话,然而李行歌听了,若有所思。
有道理。
带着李镇山一起飞升,去了上界,继续督促着生。
说不定,还能出金。
见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李行歌微微一笑:“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此事,便这么定了。”
“家主英明,我等皆无异议。”
众长老异口同声。
“大善。”
各项事务议定后。
李行歌没有急着宣布散会。
而是沉声道:“诸位,今日之议,需得保密,不得外传,哪怕是再亲近的人也不行,如有泄露者...”
李行歌眼中寒芒一闪。
“视同叛族。”
众人心中都是一凛。
“是。”
...
李县。
县衙后院。
李镇山正陪着夫人逗弄襁褓里的小儿子。
可当他每次想到这小儿子的名字。
李镇山心中总是有些无奈。
若不是这是家主亲自取的。
他真想将这名字给改了。
李镇山叹息一声。
夫人见他叹气。
轻笑一声:“当家的,还在为老四的名字发愁呢?”
李镇山一声苦笑:“这名字,谁能不发愁,也就你心大,一个搞不好,就是取祸之道。”
夫人白了他一眼。
“你呀,就是多想,这名字又不是你取的,是家主取的,家主他老人家既然给老四取了这名字,那自然有他老人家的深意在,你急个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但...”
李镇山话还没说完。
他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他神情一肃,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流光,自祖地方向而来。
那流光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落在了院中。
光芒散去,露出一道身形魁梧、面容冷峻的红袍身影。
李镇山心头一跳。
他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红袍长老,李延锋。
李镇山不敢怠慢,连忙将孩子递给夫人。
快步上前,躬身一拜。
“晚辈李镇山,见过延锋长老。”
李延锋抬了抬手。
他那张冷峻的脸色竟然罕见的挤出了笑容:“镇山,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在李镇山夫妇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襁褓中的婴儿身上。
停了一瞬。
李镇山察觉到这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他陪着笑脸。
“不知延锋长老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李延锋收回目光。
笑道:“奉族中旨意,接你三子长生,四子承稷,入族中。”
李镇山心中一紧。
张了张嘴,刚想问些什么。
可话还没说出口。
李延锋便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镇山,放宽心,好事,天大的好事。”
天大的好事?
李镇山一头雾水。
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要知道,他和家主同出一脉,在家族的地位本就超然。
对李延锋这么恭敬,是因为李延锋是他的长辈。
李镇山还想再问。
但李延锋却是摇了摇头。
李镇山心中虽然好奇,但却忍住了,没再多问。
“长生何在?”
李延锋问道。
李镇山闻言,忙向着院中下人道:“速去将三公子找来。”
“是。”
下人小跑着离开了。
县衙后山。
一个少年盘膝而坐。
这少年,正是李长生。
此刻,李长生的意识,正沉浸在岁月晷盘中。
自从意外得到这个岁月晷盘后。
一开始,李长生是不敢用的。
首先是因为这东西来历不明。
二,则是因为这东西,需要氪命。
他一个凡人。
能有多少命氪?
可时间一久了。
再加上修为迟迟没有长进。
李长生有些忍不住了。
一开始,他先是氪了一个月的寿命,想着试试这岁月晷盘的真假,是否真有那苍老声音说的那般神奇。
这一个月寿命氪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他那本来可能好几年都突破不了的境界,在氪了一个月的命,也就是相当于修行了三千天以后。
竟然突破了。
修为的长进,让李长生大喜过望。
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废柴之名了。
可,想到自己的境界突破是氪命换来的。
李长生又迟疑了。
他一个凡人,能有多少命氪?
一开始,李长生还控制的住不氪。
可当不氪命,再体会那种比乌龟还慢的修炼速度之时。
李长生受不了了,他咬了咬牙。
氪了一年。
有一就有二。
陆陆续续的,李长生已经前前后后氪了二十年的命了。
这二十年命氪完。
他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肉身大成境界。
修为增长的同时,李长生终于好像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
他氪了二十年的命。
竟然丝毫不显老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