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她那些材料随便给我一份我都能做得比她好”，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让他闭嘴。
“你看她像是普通人吗？”
“不过是个下界来的。”
“你看哪个下界来的这么高天赋？哪个下界来的穿这么好的法衣，用这么好的材料，有这么牛的灵兽？你想想...”
“难不成她是某个顶级家族的小姐，故意过来考验......”
“嘘。”
林枝意把阵盘收回储物袋，抱着嘎嘎走出了教室。
她不知道自己的材料有多值钱，师父给她的法衣、丹药、灵石都是最好的，她以为大家都这样。
她不知道极品灵石在上界的价值。
她只知道自己的储物袋里还有很多，用完了再拿就是了。
嘎嘎趴在她肩膀上打了个哈欠，伸出舌头舔了舔嘴，把脑袋埋进她的脖窝里。
林枝意摸了摸嘎嘎的头，朝石屋区的方向走去。
柳轻舞的风灵根和素玉剑的组合在上界被称为“失传的传承”，因为风灵根和素玉剑的搭配方式在上古时期有过记载但后来失传了。
素玉剑是西王母座下的神剑，对使用者的灵根属性有极高的要求，不是风灵根的人握着它就是一柄普通的剑，风灵根的人握着它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素玉剑已经很多年不曾现世了。
消息是从阵法院的练剑场上传出去的。
那天柳轻舞在练剑场上练习素玉教她的一套新剑法，素玉从剑鞘里飘出来悬在她头顶。
它每说一句口诀柳轻舞就跟着做一遍动作，风灵根的青色灵力和素玉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在练剑场上形成一道道淡青色的弧线。
那弧线不是普通剑气能划出来的，带着一种上古时期特有的韵律，慢的时候像风吹过竹林，快的时候像山洪暴发。
旁边练剑的几个阵法院学员停下来看她，看着看着眼睛就直了。
他们没见过这种剑法，没见过剑灵亲自教人，更没见过风灵根和剑灵之间的配合能默契到这种程度。
素玉说“左三寸”柳轻舞的剑尖就落在左三寸的位置，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素玉说“转”柳轻舞的身体就跟着转动，裙摆在风中展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消息从阵法院传到外面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
一个自称是“清风谷”长老的老头子第一个找上门来，穿着一件青袍，胡子拖到胸口，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上刻满了阵纹。
他站在阵法院门口对守门学员说“我要见那个风灵根的小姑娘”，守门学员问他有没有预约，他说“没有，但你告诉她，清风谷的谷主亲自来了”。
守门学员进去的时候柳轻舞还在练剑场上练剑。
柳轻舞跟着它的节奏一剑一剑地练，额头上全是汗，裙摆上沾了不少灰。
守门学员站在练剑场边上喊了一声“柳道友，外面有人找，说是清风谷谷主”。
柳轻舞的剑顿了一下。
她想了想，清风谷？没听过。
清风谷谷主？更没听过。
“不见。”她说，然后继续练了。
守门学员愣了一下，“他说他是清风谷的谷主，亲自来的。”
“他谁啊？”
柳轻舞头都没抬，
“清风谷是什么？不去，都是骗我们这些天赋好的小孩的。”
守门学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转身出去了。
谷主站在阵法院门口，拐杖拄在地上，胡子在风里飘着，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我已经亲自来了你就应该感恩戴德地出来迎接”的笃定。
他看到守门学员一个人出来，嘴角弯了一下，等着对方说“柳姑娘请您进去”。
守门学员走到他面前站定，低着头说了一句“柳道友说不见”。
谷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柳道友说不见——！您耳朵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守门学员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她说清风谷是什么，不去，都是骗天赋好的小孩的。”
谷主站在原地，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握住。
他活了这么多年，亲自出面招揽一个从下界来的小姑娘，对方居然连见都不见。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团火压下去。
“她知道我是谁吗？”他的声音有点发抖，是气的。
守门学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不管您是谁，她都说不见。”
谷主的手在拐杖上攥得咯咯响。
他身后的弟子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谁都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撞在枪口上。
门口安静了好一阵，风吹过来把谷主的胡子吹到肩膀上，他伸手拨了一下，动作有点大。
“走。”他说了一个字，转身走了。
拐杖拄在地上咚咚咚的，每一步都戳得很用力。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阵法院的大门，门还是那扇门，守门学员还是那个守门学员，没有人追出来，没有人喊“谷主留步”。
他又转回头继续走，这次走得更快了，胡子在身后飘得像一面旗。
弟子们跟在他后面小跑着才勉强跟上，没有人敢问他“谷主您还好吗”，因为答案写在脸上，不用问。
这件事后来在阵法院传开了，有人问柳轻舞为什么不出去见一面，柳轻舞说：
“我又不认识他。”。
又有人问她就不怕得罪人吗，她说“他又不认识我”。
“.........”
好有道理，我竟无力反驳。
第二个找上门来的是一个女人，自称是“青鸾宫”的宫主，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宫装，头戴凤冠，身后跟着四个侍女，排场大得像皇后出巡。
她站在阵法院门口也不进去，让人把那个风灵根的叫出来，柳轻舞依旧没出来，谁叫出来都不出来。
宫主的脸色变了一下，旁边的侍女立刻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宫主抬手制止了。
“告知这位道友，青鸾宫随时欢迎她的加入。”说完带着侍女转身走了。
上界有个东西叫“灵网”。
钱多多是五小只里第一个接触“灵网”的人。
那天他在钱家铺子里帮钱广源整理账本，一个小伙计在柜台后面摆弄一块巴掌大的玉牌，玉牌表面有光在流动，像一块微缩的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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