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就不入耳。
楚欢皱起眉,“你这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什么叫我玩弄你?”
就是为了能让他感觉起来她不那么无情,楚欢还特地纠结了一阵,最后选择对他顺其自然。
要知道她跟祁修延才分手不到两个月,这对她来说有多难?
放在以往,这根本不是她的作风。
“这一整天你在沈诉那儿。”男人似是讽刺笑了一下,“没有一点关系,能呆一整天,一起做饭,相濡以沫?”
四个字还嚼得颇有意味。
楚欢听得顿时憋闷涌起。
也忍不住笑了,“我去别人家,就一定是跟他有点特殊关系?我们不能是朋友吗?”
“嗯。”贺苍凛不疾不徐,“你跟他是朋友?”
他们是朋友吗?
这话还真是一瞬间让楚欢卡住了,因为她确实不觉得自己跟沈诉的朋友。
但她一旦说‘不是’,就等于默认了他说的‘特殊关系’。
更烦了。
她略吸气,懒得跟他纠缠这些,直接问:“我的东西呢?我拿了就走。”
贺苍凛看着她恼羞成怒,心沉了沉。
片刻,才淡淡一句:“没让送。”
什么?
楚欢好笑,她才是被玩弄的那个吧?
明明说好让他同事把东西送过来,她过来取,既然东西没送过来,那他刚刚为什么让她送回家?
既然没东西,她更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楚欢准备把鞋子穿回去,直接走。
贺苍凛却跟个门神一样都在那儿。
楚欢知道他宽肩窄腰,力量磅礴,她是推不动他的,没上手,“你让不让?”
男人低嗤了声,“别的地方待一整天,我这儿一分钟也不行?”
楚欢心里那股火彻底上来了。
她稍微退了一步,仰脸睨着他,“我看你才是捏准了我身边没人,只能找你,才敢这么玩我!”
贺苍凛黑眸无虞,唇畔一动,“嗯,就仗着我不是什么好人。”
坏也坏的明目张胆,楚欢头一次见识,直接哑火。
然后她上手推搡,真急眼了,他才淡淡开口:“有其他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楚欢没好气。
随即想,是不是他这两天拍到祁修延了?
于是稍微好转语调,“照片还是视频。”
贺苍凛看了看她,“不是……”
不等他说完,楚欢直接就打断了,“那就不用了,除了祁修延的东西,我一概不要。”
这一次,她可算拉开门,趁着一个门缝侧着身子就钻了出去。
那一路走得很快,又被气得不轻。
她发现这人是真有本事的,感觉她过去那二十二年没发过的坏脾性,全被他给发掘了。
还好,那一路夜景不错,楚欢开了一点窗户,郁结逐渐消散。
穿过菲洛立交桥时,她放在一旁的手机有微信进来,楚欢余光瞥到是韩松明的信息,心底轻轻一漾。
加快速度走完立交桥,等一个长红灯时,她趁机拿起来看了微信内容。
果然是韩董的邀请函,下个月的游艇宴给她留了位置,明确说了有意向投资她想拍的那个剧,具体聊一聊。
这算是好事,楚欢心情越发好了。
不过,游艇宴在下个月,时间还有点早,在这之前,她要是能和祁修延分割清楚是最好了。
否则这么大的投资,想想祁修延还要分一杯羹她就肉疼。
偏偏,贺苍凛这边还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哪天能抓到祁修延的死穴。
心累,楚欢吐出一口气,先回去睡一觉。
车子开到北苑小区外,看到洗车店还开着门,楚欢直接开了过去。
给沈诉拍MV到现在,车子往返西山几趟都没洗过,是挺脏的了,刚好有一张券快过期了。
这家她常来,一如往常的把车钥匙给了店员,“明早七点前帮我停进地库就行。”
店员也认识她,笑着应下,提醒了句:“贵重物品您收好。”
楚欢摆摆手,没什么贵重物品。
她步行回自己的小别墅,跟长姨打过招呼,也不吃饭了,径直回了卧室。
林太打来电话时,楚欢正准备洗澡,只好扯下浴巾一裹,先接电话。
“还在忙?”林太一如既往的亲和。
楚欢笑笑,“没,正好有空。”
但其实楚欢心里有点矛盾,韩董那边邀请了她,林太这边也想投她,她总不能让两边都投?
一般大老板都不愿意跟被人并肩,可她能拒绝谁?
这会儿如果拒绝了林太,万一游艇宴上和韩董聊的不愉快呢?她岂不是竹篮打水两头空?
林太的投资意愿也很明显,和她约了一周后吃个饭。
对此,楚欢只能咬牙,虚与委蛇:“那个时候我手头好像刚好有事,不过到时候我可以试着排一下,尽量空出来。”
后话就是,如果空不出来,那就没办法了。
她只能这样往后拖一拖。
这一个电话,弄得她一晚上都睡不好,早上六点半都不到就醒了。
今天她一整天都得在公司,所以出门没有精致上装,只做了护肤,打了个底就出门了。
车子已经被停放在她的车位上,楚欢从旁边的箱子里取出钥匙,进入驾驶位。
刚要启动车子,转头的时候余光扫过扶手箱上的置物盒,眼神和表情都同时顿住。
她盯着那盒西瓜味的安全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却完全没有思绪。
这玩意为什么会在自己车上?
而且还是拆开用过不止一个的!
楚欢当即就打了洗车店的电话,“你们是不是用我的车了?为什么会出现非我本人的东西?”
洗车店那边一听她的口吻,连忙仔细询问。
过了会儿,昨天给她洗车的小伙来接电话,“楚小姐,那盒东西就是您本人的,在座椅底下,脚踏的地方搜出来的。”
“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在车上用安全套,疯了吗?
小哥也满是迟疑,“要么,是您很久之前掉进去忘了的?”
“再不然,问问您朋友是不是用过您车?”
楚欢更蒙了。
朋友?
也是同一时间,她脑子里电光火石,难怪觉得眼熟,这不就是跟她那天给沈诉买的那盒一模样吗?
或者说,就是那一盒。
沈诉昨天好端端的突然要坐她的车出门,就为了这个?
她都要怀疑沈诉是不是喜欢贺苍凛了,看不得贺苍凛跟她关系好,就这么膈应贺苍凛。
她扶额,跟洗车小哥道了歉才挂了电话。
总算知道昨天贺苍凛为什么脸色那么臭,说话那么难听了。
确实应该难听,这事放在她身上,看到贺苍凛车里有用过的安全套,她可能说得更难听。
去公司的一路上,楚欢犹豫了几次,要不要给贺苍凛打个电话。
最后作罢了,先去忙工作,之后直接去医院找他。
虽然道歉不至于,但他到现在都没找过她,就只能是她主动了,谁让她现在更为被动?
今天公司里还异常的忙,楚欢连午饭都没顾上,一直到三点才终于忙完。
开车直接去了长征医院,这个时间倒也刚好,继续送他会温江樾。
可楚欢到了病房,发现贺苍凛不在,看起来也没出院。
她终于在病房里给他拨了电话过去。
那边在几声忙音后接通了,但是没说话。
楚欢率先问:“你没在病房,已经回去了吗?”
贺苍凛那头短暂的静默,之后不咸不淡的三个字,“在哨所。”
楚欢微蹙眉,“你这才几天就又回去值班了?出院已经办了?”
电话那头又是安静。
片刻,才跟她说了句:“在忙,一会回拨你。”
楚欢看着手机屏幕,抿了抿唇,也不用回拨了,她直接过去吧。
她已经轻车熟路了,唯一比较陌生的是新拓宽的那段上山的路,为了减缓坡势,还盘了弯。
楚欢把车停到了哨所门口,转头刚好见贺苍凛到门口查看了一眼。
可能见到是她,又回了屋里。
她也没客气,径直往里走,门都没敲。
贺苍凛坐在显示器前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楚欢等了得有半小时,实在是没机会插话。
忍不住了,才打破气氛,“我饿了。”
贺苍凛终于抬头看了她,然后关了显示器。
楚欢看着他往门边走,因为他要带她出去吃完饭,她伸手拉住他一个袖子,“等一下。”
贺苍凛回头,低眉扫过她的手,又抬眸看了她的眼睛。
另一个手越过去,把门关上了。
屋里一直没开灯,刚刚是显示器开着没觉得黑,这会儿门一关,突然就暗了一片。
只有窗户边那一片比较亮。
楚欢原本觉得不好张口,这会儿觉得昏暗得正好,开门见山,“昨天的事是你误会想多了。”
“沈诉说的什么相濡以沫,舌头快废了,是他一直在旁边说话,指挥我怎么做菜,说累了,没你想的那些。”
“还有,车里那盒东西,沈诉那个神经故意的,我今早洗完车才发现……”
“想用么?”
楚欢听到他低低的打断,没怎么听清他说了什么,微仰脸,“什么?”
贺苍凛已经从门那边折返回来,脚步靠近她,气息自然就跟着压近。
“你不是喜欢那个味道?”他的嗓音比平时低,越发磁性,楚欢听着都有些难招架。
她确实喜欢西瓜味,很多东西都会选择这个味道,果汁也喝西瓜味,口香糖也是。
但他突然这么问……
感觉男人修长的手臂往旁边的抽屉伸。
“哗啦”他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了一个东西出来。
楚欢刚好看到了又是熟悉的包装,刚想表达点什么,贺苍凛已经不由分说的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