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虞侯的妻子被刘全带来。
“高太尉,李虞侯为你奔波劳累,你可一定要救他呀!”
李虞侯的妻子跪在高俅面前,苦苦哀求。
“救他!我拿什么救他?”
高俅一脸冷酷,“他竟然丧心病狂到贪墨皇上御赐的酒肉,那可是欺君之罪!”
“甚至要诛九族!”
妇女闻言,吓得浑身酥软,瘫坐在地上,“高太尉,这该如何是好?”
高俅拿起一个食盒,递到妇女手中:“想保住你家不受牵连,李虞侯必须放弃。”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妇女顿时明白,食盒里的酒菜被下了毒,让李虞侯死来开封府的牢里,这样线索就断了,李虞侯的九族也就保住了。
“是不是把李虞侯毒死,我们一家老小,就不会连坐?”
妇女接过食盒的手,微微颤抖。
“本太尉已经打探清楚,李虞侯还没有招供,所以必须在今天晚上,送李虞侯上路。”
“如果来日开堂,万一李虞侯招供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高太尉一脸严肃的对妇女道。
“可是。”
妇女握住食盒的手指节泛白,“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进入开封府大牢?”
“这个你放心,本太尉会安排人带你进去。”
……
开封府大牢。
妇女进入关押李虞侯的牢房。
“夫人,你怎么进来的?高太尉有没有活动救我?”
李虞侯见到自己妻子,连忙询问。
“相公,高太尉那里我已经去问了,他正在想办法。”
“只是这事太过严重,所以让我告诉你,不要着急。”
“我给你送来你最爱吃的红烧肘子。”
说着,夫人打开食盒,把酒肉端来出来。
李虞侯倒上酒,拿起筷子,吃喝了起来。
“夫人,你说的红烧肘子呢?这清蒸鱼很像太尉府里厨子的手艺。”
“夫人,你回头找高太尉,叫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我捞出去,我做的哪些脏事,都是帮高太尉做的。”
“如果真的把我逼急了……”
“这酒……这菜……”
“不对!”
李虞侯眼睛里满是疑惑,“是高太尉让你来的!”
“相公,高太尉说了,只要你死了,我们全家才能不受连坐!”
妇女眼神决绝。
李虞侯一脸的绝望,很快他呼吸困难,眼珠子瞪得圆圆的。
妇女把食盒收拾一下,转身离开开封府大牢。
……
金銮殿。
赵佶坐在龙椅上,大殿里文武百官,分作两列。
“启禀陛下!”
开封府滕府尹出列,手持笏板,躬身一礼:“昨日殿帅府李虞侯去梁山大军营寨发放御赐酒肉。”
“因克扣赏赐酒肉,和梁山军士发生械斗,将一小兵杀死。”
“宋江、吴用等人将李虞侯一众人等,绑到开封府。臣开堂审案,证据确凿。”
“事情起因是李虞侯把每个士兵的恩赐,克扣一斤肉,一坛酒。”
“发放的两坛酒,只有半坛,两斤肉,只有一斤。”
“军士何成与李虞侯理论,发生口角,李虞侯用何成的刀,把何成杀死。”
赵佶道:“此事开封府审理,交刑部复核即可,何必要上报朝堂?”
滕府尹道:“按照流程,确实该如此。而此事牵扯殿帅府,所以臣才不敢不报。”
高俅闻言,后背沁出一身冷汗,然后出列,跪在地上道:
“皇上,这事臣一概不知,全是李虞侯一人作为。”
“臣有失察之责,请皇上责罚。”
皇帝脸色凝重,气愤的道:
“高俅!你是该责罚!李虞侯是你殿帅府的官吏,所作所为,代表你殿帅府!”
“你用人不当,朕要罚你……”
皇上刚要处罚高俅,滕府尹连忙打断道:“陛下,臣还没有说完呢!”
如果皇帝金口一开,草率的把高俅处罚了,那么再更改,就有损皇帝威严。
皇帝看了一眼滕府尹道:“滕爱卿,你接着说。”
滕府尹道:“昨夜李虞侯的妻子去牢中探望,夜间李虞侯竟然离奇死亡。”
“臣怀疑有人不想臣把案子查下去,所以杀人灭口。”
高俅跪在地上,紧张的瑟瑟发抖。
“杀人灭口了?”
“什么人如此伤心病狂,敢在开封府的大牢里杀人灭口?”
“还能是谁?谁最怕李虞侯说实话,那就是谁。”
群臣百官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高俅连忙站起来,指着滕府尹怒道:“滕大人!谁杀人灭口了?你不要指桑骂槐!”
滕府尹道:“高太尉,下官只是表述一个事实,并没有针对谁,你这么急着跳出来自证清白,某不是心里有鬼?”
“我!你!”
高俅急得额头沁出一层细汗,嘴唇颤抖着,指着滕府尹,“人死在你的大牢里,难道你就没有疏漏?”
“肃静!”
赵佶看下面吵的不可开交,龙颜大怒。
大殿里安静下来。
“滕爱卿,是谁指使李虞侯的妻子杀人灭口,把那妇人缉拿归案,严刑拷问,不信她不说幕后主使!”
滕府尹躬身道:“陛下,昨日李虞侯的妻子进大牢探望之后,就失踪了。”
“值勤的管营也不知所踪。臣估计他们已经被人灭了口。”
滕府尹说到这时,眼睛还瞥了一下高俅。
高俅低着头,浑身都在颤抖。
“可恶!”
徽宗皇帝龙颜大怒,“朕的恩赐,殿帅府也敢克扣,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
“如果不是李虞侯杀人事件,你们还要瞒着朕,干出多少大逆不道的事!”
一股强大的帝威直扑高俅,吓得高俅肝胆俱裂,连忙跪地,冷汗浸湿衬衣。
所有百官纷纷跪下:“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皇帝站在高处,怒视着群臣,心中感到无比的孤寂,这满朝文武,哪一个不在和他玩心机?
高俅是他一把提携起来的,不念隆恩,反而阳奉阴违,瞒上欺下。
是时候杀鸡儆猴了!
“殿帅府立刻把克扣梁山军的赏赐补齐,让梁山军安心出征江南。”
“责令大理寺,刑部,开封府,三司会审,把殿帅府的官吏,从上到下,彻查一番!”
“若有贪墨,严惩不贷!”
皇帝话落,高俅绝望的瘫坐在地上。
……
梁山军营。
殿帅府的官差把克扣的酒肉送来,分发到位。
宋江得知皇帝已经开始清查殿帅府,顿感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召集大小头领,商议大军开拔事宜。
“如今高俅已经失势,那么朝廷上我们又少了一个敌人。”
“先殿帅府补齐皇帝的奖赏,军士感念圣恩,各位头领,回到营寨,动员兄弟们准备出征江南。”
“我的出身不好,不打仗硬仗,很难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