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仙尊心神全力运转红绣球,让其爆发鼎盛之威。
红绣球拥有全盛最强状态,但道兵帝玺,之前为了抵消凶魔献祭维持阵法消耗巨大,威力大减。
再加上姜家老祖此刻无暇分身操控帝玺,此消彼长之下,帝玺很快便被红绣球死死压制,帝芒金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失去帝玺庇护的姜家老祖,被迫直面夜魔等人合力猛攻。
莫问天实质化的虚空之拳如同山岳,重重砸在他的身躯之上。
姜家老祖本就本源损耗巨大,此时单独对上其中一人都吃力,此刻多重力量齐至,根本无从抵挡。
“轰.....咔嚓!!”
骨骼破碎与虚空破碎的声音,同时出现,姜家老祖躯体之上,迅速爬满密密麻麻的虚空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虚空撕扯成飞灰。
一口滚烫的鲜血自他喉间喷涌而出,姜家老祖一边向着虚空深处钻逃,一边嘶哑呼救:“助我!快来助我!”
“休想逃。”
莫问天异色双眸魔气与雷霆交融,化作无数漆黑锁链,横亘在虚空裂缝深处,封死遁逃通道。
夜魔抬手,滚滚诡异黑雾涌出,将锁链所有缝隙尽数填满,不留半分可供穿梭的空隙。
另一边,红尘教太上者衣袖一挥,一道狭长锋利的虚空之刃划破长天,径直斩向帝宫方向。
帝宫之中,朝廷圣上与另一位虚天境初期老祖见状,不顾一切撕裂虚空,想要前来支援。
但被红尘教太上者一人斩断救援之力,她仅凭一己之力,便轻松拦住两人。
红尘教太上者甚至还能分出一部分心神,协助红尘仙尊快速去镇压帝玺。
这枚道兵帝玺才是最重要的猎物,至关重要,绝不能让它遁入虚空,更不能让其自毁。
战局大势已定。
帝宫之中虽然修士无数,强者不少,可连姜家两位虚天境人物都被拦住,剩余的尊者,根本没资格参与此等层次的战斗,只配站在大地之上,惊恐的仰头仰望战斗。
高空之上,包围圈里,夜洐与夜魔持续攻击,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姜家老祖难以抵挡,不断吐血后退,在破碎的虚空里狼狈不堪。
绝望的姜家老祖,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莫问天,嘶吼出声:“莫问天!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断颤声质问:“难道凶魔方才说的,全都是真的?你莫问天,根本就是夜洐!”
莫问天没有开口,回应他的,只有一记又一记沉重霸道的虚空重拳。
“就算你是夜洐,也不该如此卑鄙!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姜家老祖又怒又悲。
夜洐心底依旧毫无波澜。
能以合围之势轻松拿下目标,他何必傻乎乎地去追求一对一的公平,他不会装君子装多了,真的变成了迂腐的君子,过程不重要,结果与收获才是关键。
又是一拳砸碎姜家老祖拼尽全力凝出的虚空屏障。
与此同时,一道道漆黑凝实的虚空利箭自暗处浮现,密密麻麻,瞬间钉入已无反抗之力的姜家老祖肉身。
箭身之上流转隔绝本源的虚空道韵,瞬间封死姜家老祖血肉、本源之间的联系,战局已定。
此战的过程,一切如事先所料一般简单轻松。
事先前。
夜洐就与夜魔等人,商讨好一切。
此时对虚空之力操控达不到极致的夜洐负责正面强攻,尽快耗尽姜家老祖最后的余力,而善于精密操控虚空之力的夜魔,主要负责封印镇压。
红尘仙尊与红尘太上者,主要负责镇压道兵帝玺以及朝廷其余强者。
一切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姜家太上老祖,在极短时间落网,被钉死在虚空之中动弹不得。
“那群凶魔,还真出了不少力,没了之前消耗,想要拿下一位手持道兵的太上者,很难成功。”夜洐心中忍不住感谢那群凶魔,不然巅峰状态手持道兵的太上者,道主都不一定能生擒。
与此同时。
红尘仙尊的任务,也完成了,帝玺也彻底被红绣球压服,安静悬浮,不再挣扎。
这场毫无征兆爆发的虚天境大战,突然出现,又突然结束。
帝宫之中,圣上与另一位老祖看着高空被擒的姜家太上,不敢再贸然冲上去,强忍怒火,连忙退回镇国大阵之内,一双眼赤红如血,满腔愤懑全部落在莫问天身上。
红尘教和朝廷本就有万载仇怨,加上十年前之事,出手报复尚且说得过去;夜魔本就是魔道修士,质问怒斥毫无作用,可莫问天…… 是天下人公认的君子。
姜家圣上厉声呵斥:“莫问天!你为何做出这等事!你与魔为伍干出这等卑鄙的恶劣之事,你如何向天下苍生,向仙佛交代?”
许多青铜镜另一边仙佛教主们,天骄们。
心里本来还在庆幸幸好这天下,还有莫问天能抗衡凶魔,同时心底嗤笑凶魔的胡乱污蔑。
转瞬间局势陡变,所有人都懵了,都傻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留在京城的仙佛驻修慌忙调整青铜镜,将画面稳稳对准虚空之上的身影,苏太初等教主们,终于看清了高空的景象。
苏太初脸色阴沉到极致,指尖微微发颤。
他心底一万个不愿意相信,可眼前一桩桩变故,疑点重重,问题重重。
难道?!
“会不会…… 夜洐根本没有输,刚才是夜洐的意识侵蚀了莫问天,让他不受控制做出这一切?” 太元天女咬着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在拼命为莫问天辩解。
焚天殿内,陈默吓得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神震颤。
他下意识转头,却看见身侧不远处的姐姐陈曦,眼底闪烁着诡异明亮的光,目光牢牢黏在镜面之中的人,嘴角露出让陈默难以理解的笑意。
一双双惊悚的目光,盯着“莫问天”。
等待他的回应。
莫问天垂眸,漠然目光落在下方帝宫之中怒声质问的圣上,余光扫到一旁断臂凄惨的神枪侯。
神枪侯撞上这道视线,浑身猛地一颤。
是这个眼神!是夜洐!那个掳走他妻女的魔头!
熟悉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滔天的恨意瞬间被更深的恐惧压下,神枪侯此时连与夜洐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慌忙缩起身子,狼狈地往人群深处躲藏。
面对质问。
“莫问天”没有辩解,没有解释,而是反问:“我为何要向天下,向仙佛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