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赵小曼偷偷的问他:“向阳,你明天不回你亲戚家吗?”
“你要我回吗?”刘向阳看着她问道。
赵小曼一脸欣喜的开口道:“你问我,那就不回了,明天你要陪我一天。”
刘向阳刮了刮她的鼻子:“好,明天就陪你一天,你明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听我的安排就行。”
周日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刘向阳就醒了,旁边床王大柱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刘向阳轻手轻脚下床,套上衣服洗漱完毕,拿起斜挎包挎在身上推门出去了。
楼下,赵小曼已经站在那儿了。
她换了件浅蓝色的裙子,头发扎了个双马尾(驾),手里拿着个小布包,看见他下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来了,等多久了?”刘向阳走过去,看到她的双马尾,眼前一亮。
赵小曼抿着嘴笑:“刚来一会,你就下来了。”看到他在看着自己的双马尾,摇晃了下问道:“好看吗?特地为你绑的。”
“好看。”他又小声低估了声:“应该也挺好玩的。”
说完两人并肩往食堂走去。
这个时候食堂里人还不多,只有几个病人家属在打饭,窗口冒着热气,两人拿着饭盒打了几个肉包、两根油条、两个鸡蛋跟豆浆,刘向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赵小曼坐他对面。
她把饭盆放下,拿起一个鸡蛋,在桌上磕了磕,开始剥,她剥得很仔细,蛋壳一片片掉在桌上,露出白嫩嫩的蛋白。
剥好了,她递到刘向阳嘴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的说道。
“来,张嘴。”
刘向阳张嘴咬了一口。
赵小曼笑了,把剩下的塞他手里,自己又拿起一个鸡蛋开始剥。
刘向阳低头看着手里那个鸡蛋,又抬头看她。
赵小曼已经专心剥第二个了,睫毛垂着,嘴角上扬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一片红润。
吃完早饭,两人出了食堂,拐到车棚那边,刘向阳把自行车推出来,跨上去。
赵小曼站在旁边,有点懵:“去哪儿?”
刘向阳拍了拍后座:“上来吧,今天你就跟着我就行,保证让你满意。”
赵小曼眨眨眼,侧着坐上去,手扶在他腰上,刘向阳蹬了两脚,车出了医院大门。
太阳刚升起来,街上人还不多。
赵小曼坐在后座,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有几缕蹭到刘向阳脖子上,痒痒的。
她凑到他耳边问:“咱们到底去哪儿呀?”
刘向阳头也不回:“带你去拍照。”
赵小曼愣了一下:“拍照,去照相馆吗?”
“不是。”
不一会两人来到松花江边,刘向阳把车停好,把手伸进包里,从空间里拿出那台海鸥相机,挂在脖子上。
赵小曼站在江边,看着那台相机,眼睛都亮了:“这是你从哪借的呀?”
“这是我特地为你买的,就是想要记录下你最美好的一面”。
“又来骗我。”赵小曼嘴里不信,但还是伸手摸了摸照相机:“这得多少钱呀……”
刘向阳笑了一下,举起相机,对着她:“站那儿别动。”
赵小曼愣了一下,随即站直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我这样行吗?”
刘向阳从取景框里看着她。
江风吹着她的头发,浅蓝色的褂子被吹得贴在身上,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紧张,又带着点期待。
他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就把赵小曼的身影给记录了下来。
“只要你快乐,我花多少钱都行。”
赵小曼听到他的话,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跑过来,凑到他面前看了看四周,踮起脚尖吻了他一下。
亲完后,红着脸蛋说道:“我看看相片。”
刘向阳把相机递给她,赵小曼举着相机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见,又还给他。
“这怎么看的呀?”
“相片得洗出来才能看呀。”
赵小曼“哦”了一声,又问:“那什么时候能洗出来?”
“下周吧,洗出来后就给你看。”
赵小曼眼睛亮了,拉着他的袖子。
“那我要多拍几张,我还没拍过照呢!”
两人在江边拍了几张,刘向阳又骑车带她去老教堂。
教堂是石头建的,尖顶,很有年头了。
“给你拍张跟教堂的合影吧。”
赵小曼点点头,站在那儿,又不知道该摆什么姿势。
刘向阳放下相机,走过去,把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自然点就行,别绷着就行。”
赵小曼脸红了红,点点头。
刘向阳退回去,举起相机。
透过取景框,他看见她站在老教堂前面,阳光照在她脸上,嘴角微微翘着,手指着教堂尖顶。
“咔嚓。”
两人又去了中央大街,拍了几张街景。
拍了快一卷胶卷,太阳也升得老高了。
赵小曼脸都笑僵了,看着他问道:“向阳,我们现在去哪儿?”
刘向阳收起相机放进包里:“快中午了,我们先随便吃点东西,下午带你去逛商店。”
赵小曼眨眨眼:“逛商店?”
“嗯。”
“逛什么商店?”
刘向阳笑了一下:“去第一百货给你买点东西啊。”
自行车往前窜,风从耳边吹过。
中午随便找了家小店,吃了两碗馄饨。
赵小曼吃得快,吃完就催着走。
刘向阳慢悠悠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急什么?”
赵小曼眨眨眼,不说话。
刘向阳笑了一下,站起来。
“走吧。”
第一百货在市中心,四层楼,是冰城最大的商店。
刘向阳把车停在门口,赵小曼站在那儿,看着那扇玻璃门,没动。
刘向阳回头看她。
“怎么了?”
赵小曼摇摇头:“没怎么。”
她跟上来,走在刘向阳旁边,眼睛往玻璃门里瞄。
门推开,一股混合着布料、香皂和糖果的味道扑面而来。
赵小曼深吸了一口气,她来过这里。
小时候过年的时候跟她妈来过,下乡前也来过,但每次都只是看看,摸摸,然后就走了。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要票,她买不起,也不敢买。
刘向阳走在前面,她跟在旁边,眼睛在柜台上一一扫过,的确良、花布、毛线、雪花膏、香皂、发卡……都是好东西。
刘向阳握了握她的手说道:“以后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一切有我呢。”